同一个审判庭里出现了不同的判决结果,并且这些判决结果互相矛盾。
司法庭想要把诸天都变成一个可以被收编的对象,但是先让自己的执法者失去了统一的立场。
死书上记载的内容越来越清楚。
第九巡律司内部意见不同,执法人员不愿意承担自己所做的决定所造成的后果。
司法庭不能确定最后授权的人是谁,审判庭虚影又开始震动了。
吴冬明也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
如果让司法庭继续争执到底是谁应该承担责任的话,那么诸天就会从它们的判断中慢慢摆脱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带头巡律使突然抬手,直接把身边的巡律使撞进了无责之灾。
“此人私自更改了判决结果,违反了纪元执法的规定,现在要将其清除掉!”
巡律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责任就全部被压到了无责之灾里去。
无责之灾因此停止蔓延,新的承担者出现了。
巡律使想要通过牺牲自己的同事来重新获得司法庭的一致性。
“你们看清楚了吗?”他对诸天说,“司法庭自己来修正错误。”
“只要服从核定,所有的难题都可以得到解决!”
被推出去的巡律使并没有死去。
但是他的名字已经从司法机关内部被抽离出来。
他之前发布的命令、封锁的道路、剥夺的权利都压到了他的神魂之上。
他才明白,为首巡律使的人不是在纠正错误。
而是在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一个失去了同伴的支持之后的人身上。
“你们不是说,责任必须由做出决定的人承担吗?”吴冬明问道。
“刚才那个人只是执行了你们共同的命令,为什么现在所有结果都归他?”
“他违背了最终判定。”
“最终判定是谁下的?”
为首巡律使没有回答。
“既然不是他,那就把你们共同作出的决定重新写出来。”
死书猛地翻页,那名巡律使身上的所有责任开始向外延伸,穿过审判庭,落向每一个曾经参与判定的人。
为首巡律使的姓名上,也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收回死书!”他厉声说道。
第六名巡律使立即出手,可死书已经不在吴冬明手里。
它停在了那名被推出去的巡律使面前。
那名巡律使抬头,看向为首之人。
“你们说地方记录无效。”
“你们说我的选择不具备效力。”
“你们说所有命令都来自司法庭。”
他把手按在死书之上,“那就让司法庭亲自证明,我为什么应该替你们承担。”
死书没有记录他的名字,只记录了他的选择。
拒绝替同僚承担未被确认的责任。
这一行字出现以后,司法庭压在他身上的力量骤然松动。
无责之灾失去了新的容器,为首巡律使的力量却再次下降。
因为他刚才主动把责任推给别人,已经证明司法庭内部并不存在所谓绝对统一的授权。
“你们的审判庭,终于有人不愿意替它背了。”吴冬明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为首巡律使盯住他,“本座不会接受地方审判。”
“你不接受,可以。”
吴冬明握住仙罗剑,剑锋这一次没有对准巡律使,也没有对准审判庭。
“那就让诸天来决定,你们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仙罗剑没有斩下,它只是落在了所有道路之间那一条已经被司法庭强行占据的连接上。
这一剑若斩,司法庭进入诸天的通路会断开。
可与通路一起断开的,还有被它们暂时扣住的妖域、鸿蒙、下界和飞升通道。
吴冬明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只要他先斩,司法庭就能把诸天的损失全部解释成吴冬明破坏纪元秩序造成的结果。
这一次,他必须让司法庭自己选择留下,还是退出。
“现在,轮到你们核查了。”
吴冬明说道,“核查你们是不是被诸天接受。”
巡律使冷笑一声说,“诸天是没有资格来接受或者拒绝司法庭的。”
“那你们就不用留在这了。”
“本座是受纪元之托前来此地的!”
“让纪元本人来解释。”
审判庭虚影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无责之灾又从虚影中传来了声音。
“它不敢说。”
“闭嘴!为首巡律使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举起双手压向审判台,想要强行借用更高一层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审判庭虚影中的某个地方突然传来了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声音。
“第九巡律司,未经终审批准,私自进入未注册现实世界。”
所有的人都不能动弹了。
巡律使首先进入了房间,并且抬起头来,“有人在说话吗?”
但是那道声音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又说了一句。
“擅自改变地方去处,擅自剥夺地方选择权,擅自把地方责任转嫁给执法人员。”
“马上停止执行。”
七个巡律使都改变了态度,因为这个声音来自于审判庭里面。
更准确地说,它来自一处比第九巡律司更高的核定位置。
无责之灾也万没想到,在自己把审判庭逼到了责任的边缘之后,竟然触碰到了真正的上级审查。
但是首巡律使没有退,“本座代表第九巡律司,拒绝接受临时审查!”
那道声音停顿了一下。
“不接受审查就等于继续执行。”
“本座不接受!”
“记录。”
死书上又出现了新的记录。
第九巡律司主事人员认为纪元内部审查不符合规定,因此拒绝参加。
主动保持现在的封锁状态,不希望停止对诸天进行强行修改的行为。
此时,司法庭和无责之灾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无责之灾已经不再寄生在司法庭的判决之中了。
而是借助司法庭最高审查来核查第九巡律司。
巡律使想要继续抬手,但是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不是来自于整个纪元了。
只能调动第九巡律司中还没有被责任压垮的那一部分人。
其他的全部都被死书、审判庭重新锁定了。
“吴冬明!”为首的巡律使人说,“你胆敢在纪元内部审查的时候切断通道?”
“我不斩。”
“那你打算干什么?”
“让你自己退出来。”
“诸天仍然在纪元之内,司法庭是不会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