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妙不可言,猪油加草木灰水,原本青幽幽的,竟捣出了这么多白浆……”
李婉清望着锅内皂化的白膏连连感叹。
陆云川见熬制得差不多,也就没再添柴,而是道:“李小姐再将身上的香囊破开,将花粉撒进去,待它冷却凝固后,‘香皂’便可大功告成。”
李婉清嗯了声,扯下腰间的香囊嗅了嗅,“这可是我最爱的兰花香。”随后将画风倒入锅中,再度翻搅了片刻。
白膏瞬间染成了浅紫色,兰花香扑鼻而来。
陆云川又在厨房里找了根竹竿当模具,用短刀横切成两半截,像制作竹筒饭那般,将皂膏倒进去,再重新封上竹筒。
剩下的便是等待其冷却凝固了。
“李小姐家里可有鸭蛋,鸡蛋?”陆云川问道。
“自然是有的。”李婉清说道。
“取些来,趁香皂凝固的时间,我来教你用草木灰与石灰制作皮蛋。”陆云川笑道。
“皮蛋?”
“一种风味小吃,非常可口。”
刚好草木灰有剩下的,石灰也是家中常备,搞几个皮蛋来吃吃。
李婉清扭头便从橱窗里取来一筐鸭蛋。
陆云川将适量草木灰,炉灰与,石灰,再加上少许食盐提升味道,接着搅拌均匀,制成粘稠的皮蛋外壳,包裹在鸭蛋上。
“你这些奇奇怪怪的制作方法是从哪里来的?”
李婉清歪着脑袋蹲在一旁,满眼都是好奇。
“古法秘制,无可奉告。”陆云川笑道。
“哼,我也来试试……”
李婉清便挨着陆云川坐下,学着陆云川的手法,一样画瓢包起皮蛋。
男室女家,男才女貌,其实很般配。
渐渐。
天色渐暗。
一筐皮蛋包好,香皂也冷却得差不多。
陆云川打开竹筒,香皂已有模样,但要整整凝固发硬,估计得再放一晚上。
他先用刀切下来一块递给李婉清道:“试试,沾水揉搓,保证你会发现新的世界。”
正巧二人制作皮蛋,满手都是污垢,可以试试效果。
李婉清接过香皂,取一瓢清水,揉搓了几下,满手都是泡沫。
连同着手上的污垢,全部被皂化,最后用水冲洗,干干净净,无半点污渍。
“嘿,神了!”
李婉清反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种爽肤顺滑的感觉,还伴有阵阵兰花清香,“呵呵呵……真好,真美。”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再沉淀一晚上,香皂便会更加坚硬紧实,到期后多切几块,给你爹娘也送去。”陆云川笑道。
李婉清已不知说些什么了,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与众不同了。
“唉……陆云川,你说说你,有这么些好本事,为何偏偏要落草为寇?”
是啊,就凭随便一个现代知识,都能在古代发家致富。
“萍儿说过一句话,她说当今的皇帝是最大的土匪头子,呵呵呵……”
“呸呸呸,可不敢乱说,这话万一被人听到了,是欺君之罪!”李婉清赶忙出声阻止。
“咕咕咕……”
忽然,厨房外传来一阵鸽子的啼鸣。
“咦?哪儿来的鸽鸣,我家从来没有鸽子的。”李婉清好奇道。
鸽子么……
应该是张三儿来了。
“好了,忙活了一下午,我也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陆云川告辞走出厨房。
“哎,陆云川……”李婉清忽然叫住。
“怎么了?”
“下回若还有新鲜玩意儿记得找我,成天待在家里,好生无趣。”
“行啊,下回……做珍珠奶茶给你喝。”
陆云川笑着摆了摆手。
回到房间。
刚把窗户打开,张三儿窜了进来,他手上还有一提鸽笼,两只白毛信鸽。
“当家的,我算知道你为何要住在官邸了,原来是为了邂逅美娇娘呀。”张三儿龇牙笑道。
“玩笑开到我头上来了?”陆云川斜了一眼。
“当家的恕罪,小的嘴贱……”
“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陆云川说道:“这里毕竟是官邸,今后不论会面还是飞鸽传书都不方便,还是自己租个小院儿得好,”
他又看向张三儿手里的鸽笼,“都训练好了么?”
“差不多了,当家的定点投喂它们几日,就能来回传递书信了。”
张三儿将鸽笼放在桌上,随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陆云川:
“对了当家的,这封信是今早上黑云寨送来的,我们未敢启封。”
“哦?黑云寨竟然给我送信了?”
陆云川接过信封便拆了去,随后扫了一眼信上内容,不禁冷笑起来。
“当家的,信上说了啥?”张三儿问道。
“黑云寨想与我们和解,还想联合咱们一起洗劫平川县城……哼,离间拙计,也想匡我?”
有句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陆云川一连杀了黑云寨那么多喽啰与匪首,怎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一起洗劫平川县,不就是为了离间白顶山与官府?
这黑云寨中果真有善于谋略之人。
不过他未免太小瞧陆云川的嗅觉了。
他肯定不知道,陆云川此时此刻就住在官府,还认了县令当叔父。
“稍后你回去告诉崔世军,凡遇到黑云寨下来拜山的,探哨的,投靠的,一律给他娘宰了,就当做是我的回信。”
“明白。”
“还有。”
陆云川从书桌上拿了两封信递给张三儿,依次叮嘱道:
“这封信中记载的是平川县境内,各富商,乡绅,地主的名单,你让胡大勇带人下山,以黑云寨的名义,能抢货就抢货,抢不了货便恐吓。”
敢不捐钱?
胆子被吓破了,自然便会捐钱了。
“这封信中是我构画的‘投弹器’设计图,你转交给董大,让他们制个二十台出来。”
眼下炸药与燃烧瓶是有了,但还得有投射出去的器具才行。
这“投弹器”其实就是加大版的“弹弓”,制造工艺非常简单。
“还有,县城东集市,有一名叫做吕铁的铁匠,他是我看中的人才,明日你去将他连同打铁的设备一并请上山寨。”
“小的遵命。”张三儿接过信封揣好。
“如今我身份有些特殊,最好见少碰面,寻常消息以信鸽传递即可。”
嘱咐完毕,陆云川微微摆手。
张三儿拘礼道别,就此跳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