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毒魔宗。
这一日，一名炼虚境的弟子匆匆赶回宗门，带回来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宗主，太上长老，我们在距离清雾宗约两千里的一处山谷中，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周围树木被气浪摧毁，还有……还有血迹。”
那弟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亲眼看到那片山谷的惨状，深知那种程度的破坏，绝不是炼虚境修士能做到的。
玄风猛地站起身来：“血迹？难道是……师兄的？”
那弟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弟子不敢妄下定论……”
“走！”
玄风脸色阴沉，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殿内。
古渊也站起身来，紧随其后。
两人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半个时辰，便抵达了那片山谷。
山谷中一片狼藉。
数十丈内的树木全部被摧毁，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玄风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一小撮带血的泥土，放在鼻端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师兄的血。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血丝。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当日可能发生的情景——从痕迹来看，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师兄在这里遇到了神秘对手，他似乎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就陨落了。
血中，还有脑浆，也就是说，被人一剑贯穿了头颅。
师兄的千里空毒印，威力极为恐怖，绝不是一个炼虚境一层的小修士能够抗衡的。
这陈山的背后，一定有剑道高人！
此人暗中偷袭得手，一剑杀了玄羿师兄！
玄风蹲下身，仔细查看着折断的树木。
这些树木的断口处，还残留着一缕缕凌厉的剑意。
那剑意纯粹而霸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压之势。
玄风猛地缩回手，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种剑意，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它的一击。
能一剑斩杀合体境三层的强者，此人至少也是合体境高阶的修为。
玄风沉默了很久，站起身来，望着远处的群山，脸上满是悲愤，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宗主。”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们……回去吧。”
古渊一怔：“玄风长老，那报仇的事……”
“报不了。”
玄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能一剑斩杀师兄的人，不是我空毒魔宗能招惹的。我们若是追查下去，只怕整个宗门都会陪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事，就此作罢。对外就说……师兄在外游历，归期不定。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师兄已经陨落，否则宗门的敌人会趁虚而入。”
古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中其实也清楚，玄风说的都是实情。
空毒魔宗的根基是玄羿，玄羿一死，宗门实力大减。
消息传出去，那些曾经被空毒魔宗欺压过的宗门和势力，必然会蜂拥而至，落井下石。
“那……那个陈山呢？”
古渊问道。
玄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此人背后有剑道高人护着，我们动不了他。以后遇到此人，绕着走。”
说完，他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古渊站在山谷中，望着玄风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山谷，抬手一挥，一道黑光从掌心飞出，将整个山谷轰得更加面目全非，将所有战斗的痕迹全部抹去。
然后，他也转身离去。
空毒魔宗，宗主大殿。
古渊端坐在宗主位上，下方站着几名炼虚境的宗门核心弟子。玄风坐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玄羿长老外出游历，归期不定。在此期间，宗门一切事务由本座和玄风长老共同处理。”古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听不出任何异样，“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者，斩！”
“是！”众人齐声应道。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质疑。
但在座的人都明白，玄羿长老恐怕已经回不来了。
只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岳啸站在人群中，低着头，心中翻江倒海。
他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玄羿长老是去清雾宗要那个陈山，然后才失踪的。
如果玄羿长老真的死了，那杀他的人……会不会和那个陈山有关？
岳啸越想越心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去招惹那个陈山了。
古渊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大殿中只剩下他和玄风两人。
“那个陈山……”古渊欲言又止。
“不要再提了。”玄风闭上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就当这个人不存在。”
古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三年的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山涧中的洞府依旧如初，瀑布飞流直下，水声潺潺，四周古木参天，清幽静谧。
偶尔有飞鸟从谷中掠过，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叫，在山谷中回荡。
这一日，陈长命正盘膝坐在修炼室中，闭目运功。
仙炉虚影悬浮在他头顶，紫色火焰熊熊燃烧，不断淬炼着他的肉身。
三年苦修，他的炼体修为虽然有所精进，但从炼虚境一层到二层之间的鸿沟，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按照他目前的修炼速度，起码得二三十年才能突破到炼虚境二层。
这还是他拥有仙炉锻体术这种顶级炼体功法、体内又有神秘“藕节”辅助的情况下。
沧澜大陆天赋卓越的炼虚境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至少需要五十年以上。
陈长命对此倒也并不着急，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他有的是时间。
忽然，身旁处传来一阵波动。
陈长命睁开眼，将出放在一旁的传讯令牌抓过来。
令牌上青光闪烁，隐隐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从中透出。
青仪圣女。
陈长命微微一怔，随即将一缕法力注入令牌中。
“陈山道友，你在吗？”
令牌中传来青仪圣女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在。”陈长命简短地回道。
“你……你还好吗？这几年修炼得怎么样？”青仪圣女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又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还好。”陈长命答道，“修炼顺利，只是突破还需要时间。”
“那就好。”
青仪圣女顿了顿，又问道：“你那个洞府在什么地方？我……我寻到一株灵药，想给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