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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乱世风云仗义驰援

    云逸的目光落在胡堂主身上时,眸底的光沉得像深冬的寒潭,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仿佛能穿透话语直抵核心。他微微颔首,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足够让胡堂主明白——说下去,不必顾忌。

    胡堂主起身时,靴底在青石地上碾出细微的声响,玄色堂服的下摆扫过椅腿,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的烛火晃了晃。他拱手的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袖口绣的“卫”字在烛火下泛着暗光,朗声道:“启禀盟主、副盟主——密探刚传回急报,昔日帝国的五十万大军,已经过了黑风口,正往魔月帝国的腹地扎。”

    “五十万?”西境副盟主的茶盏“当”地磕在案上,茶水溅出半盏,“那可是昔日帝国最精锐的‘玄甲军’,据说每十个士兵里就有一个能开三石弓的好手。”

    胡堂主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更棘手的是蛮荒那边。蛮王昨日撤了正面防线,把主力藏进了草原深处的‘迷踪谷’。密探说,他把粮草和百姓都转移到了谷后的山洞,摆明了要打游击——在那片草原上,他们闭着眼都能找到水脉,咱们的骑兵进去,怕是连方向都辨不清。”

    他走到厅中悬挂的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魔月北境”的位置:“这里一马平川,草长及腰,蛮王的骑兵能藏在草里突袭,打完就跑,比狐狸还滑。魔月的铁甲军虽然厉害,到了草原上,就像穿了重甲的牛,追不上,防不住——除非昔日帝国再派三十万轻骑,否则这仗拖下去,魔月迟早要被耗垮。”

    “难民呢?”云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他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镇纸,那玉上的冰裂纹路,恰似此刻蛮荒的局势。

    胡堂主的脸色沉了沉:“逃到苍古帝国的难民,已经堆到秋双国的城门口了。城墙上的守卫说,每天都有上千人往城里挤,男女老少背着破包袱,孩子哭,老人咳,城墙根下的草都被踩秃了。秋双国的粮仓快空了,守城的士兵不得不往城外支粥棚,可锅还没架稳,就被抢得底朝天——再不想办法,怕是要出乱子。”

    云逸抬眼时,烛火恰好映在他瞳孔里,亮得惊人。“按第三套方案行动。”他缓缓起身,玄色长袍的褶皱在地面拖出阴影,“让苍古帝国的驻军把秋双国城外的空地圈起来,搭临时棚屋,每五十人设一个‘坊长’,由咱们的人兼任,负责发粮、登记名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副盟主:“慕容,你带五千轻骑去秋双国边境,对外宣称‘护粮’,实则盯住那些混在难民里的‘探子’——蛮王惯会用苦肉计,别让他把细作安插进咱们腹地。”

    慕容副盟主猛地起身,甲胄碰撞发出铿锵声,他抱拳的动作震得案上的笔洗都跳了跳:“末将遵命!这就点兵!”

    “等等。”云逸叫住他,从案上拿起一枚虎符,“持这个去调兵,告诉守将,若遇反抗,先斩后奏。”虎符上的金纹在烛火下闪着冷光,是帝国最顶级的调兵信物。

    慕容接过虎符,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抬头道:“盟主,要不要让医疗队跟着?难民里有不少孩子,怕是会染时疫。”

    云逸点头:“让李太医带着药材营跟上,棚屋的排水一定要做好,挖三尺深的排水沟,粪便统一处理——别让瘟疫比战事先找上门。”

    胡堂主补充道:“属下已让密探混进难民群,说蛮王正在召集旧部,打算趁乱偷袭咱们的粮道。”

    “意料之中。”云逸走到地图前,指尖沿着秋双国的河道划了条线,“让水师把粮船都改成‘暗舱船’,表面运粮,舱底藏五十名弓箭手,过险滩时抛***——蛮王的人怕水,这招管用。”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地图上,与那蜿蜒的河道重叠,仿佛一条蛰伏的龙。几位副盟主看着他从容布置,忽然觉得方才胡堂主口中的“狂风危楼”,在这一刻竟稳如磐石——因为他们的盟主,总能在最乱的棋局里,找到那枚定盘的棋子。

    慕容副盟主攥紧虎符,转身时甲胄的声响里,多了几分笃定。他知道,这趟差使不好办,可只要云逸坐镇,再乱的局面,总能理出个头绪来。

    厅外的风卷着雨点打在窗上,发出沙沙声,像在催促,又像在低语。云逸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开口:“告诉难民,只要安分守己,苍古帝国给他们一口饭吃——但谁敢烧杀抢掠,就别怪咱们的刀不认人。”

    雨声里,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厅内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

    旷野的风卷着枯草掠过平原,将魔月帝国军营的号角声撕得粉碎。地平线上,黑压压的营帐连绵百里,炊烟像无数根灰黑色的柱子插在原野上,连太阳都被遮得只剩一圈淡金的光晕——那是魔月一百万大军的营地,铁甲在阳光下偶尔闪过的冷光,像鳞片般覆盖在大地之上,每一次阵型变动,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仿佛有巨兽在皮下蠕动。

    与之相对的蛮荒王庭阵营,则像被狂风按在地上的野草。八十万士兵的营帐稀稀拉拉,不少人还穿着打补丁的皮甲,握着磨秃的长矛。瞭望塔上的哨兵裹紧了破披风,望着远处魔月阵营里不断竖起的投石机,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那些投石机的木臂比他们的瞭望塔还高,石头堆得像小山,看得人眼皮发紧。

    “又断粮了。”蛮荒王庭的军需官蹲在土坡上,手里的账簿被风吹得哗哗响,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最后三车麦麸昨天就分完了,现在伙房里只剩点野菜根,连战马都开始啃树皮了。”他身边的小兵抱着肚子咳嗽,咳着咳着就咳出了血丝,那是饿极了的症状。

    几匹快马踏着烟尘冲进蛮荒王庭的主营,骑手翻身滚下,靴子上还沾着血——那是跑太急,被碎石磨破的。为首的使臣扯开干裂的嗓子喊:“秋双国的粮草到了!三十车糙米,还有十车草药!”可他脸上没半点笑意,“但他们说,兵……一个也派不来。”

    帐内的蛮荒王主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帐外,士兵们正围着刚到的糙米车,用头盔当碗,抓着生米就往嘴里塞,有人嚼得太急,被米糠呛得直捶胸口。远处的魔月阵营忽然传来一阵欢呼,他们新的援军到了,旗帜在风里舒展,像一片不断蔓延的乌云。

    消息传到云逸耳中时,他正站在秋双国的城楼上,望着城外集结的联军。那些士兵穿着崭新的铠甲,手里的长枪擦得锃亮,却迟迟不挪窝。副将在他身边低声说:“各国都怕引火烧身,说要等魔月和蛮荒两败俱伤……”

    云逸的目光扫过城下的联军,又望向蛮荒的方向,那里的炊烟越来越稀了。他忽然转身,甲胄碰撞发出沉重的声响:“传我令,调五千轻骑,带足粮草,即刻驰援蛮荒。”

    副将一愣:“盟主,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云逸的手按在剑柄上,剑鞘上的龙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等规矩允许的时候,蛮荒的人怕是早就饿死了。”他顿了顿,声音像砸在城砖上的石子,“告诉士兵,每人多带两个饼,给蛮荒的弟兄分点——都是扛着刀枪的汉子,不能让他们死在饿肚子上。”

    城楼下的联军听到号令,有些士兵愣住了,但当他们看到云逸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里扬起如墨色的旗,纷纷握紧了长枪,跟着纵马冲出城门。马蹄踏过尘土,扬起的黄烟里,仿佛能看见蛮荒那边的士兵正翘首以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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