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娃子的身体倒向了洞口。
他惨叫一声,整个身体跌进了深不见底的洞穴里。
胖子和老胡冲到洞口,低头往下看。
洞底黑得看不到头。
只有马老娃子的惨叫声在洞穴里回荡。
“砰——哐——咚——”
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岩壁上,然后是沉闷的落地声。
再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洞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胖子趴在洞口听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冲苏平竖了个大拇指,“胖爷我估算了一下,这洞起码有七八十米深,摔下去神仙都救不活。”
老胡叹了口气,把马凛的尸体重新背上,“这也是他自作自受。”
苏平扫了一眼尸体,“行了。这俩人都死了,咱们也没必要回村了。”
胖子眨巴眨巴眼,“老苏,你的意思是……”
“下墓。”
苏平转身走到放金饼的麻袋旁边,手在袋子上拍了一下。
下一秒,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就跟变戏法似的,凭空消失了。
老胡和胖子同时瞪圆了眼睛。
胖子揉了揉眼,“我操!老苏!你那袋子呢?!”
“收起来了。”苏平面不改色,“回北平再处理。”
老胡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苏平好几眼,“老苏,你这手段越来越玄乎了啊,这么大的东西说没就没了?”
“小把戏。”苏平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雪丽杨倒是见过他的本事,没太惊讶,只问了一句,“那我们现在下去?”
“下。”苏平把麒麟刀从背上摘下来,龙火之气在刀刃上舔出一道微弱的金光,“这姑且算是正主儿的墓,我倒要看看,始皇帝到底给自己埋了什么好东西。”
胖子从腰间拔出古剑,动作夸张地耍了个剑花,“胖爷我早就等不及了!刚才那点金饼算什么,跟始皇帝的棺椁比,那就是九牛一毛!”
“你省省吧。”老胡把龙泉剑握在手里,工兵铲挂在腰上,“始皇帝的墓,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你忘了秦皇陵的传说了?七十二万人修了三十九年,光水银就用了上百吨。”
“那是骊山那个。”苏平已经走到了洞口边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这个不一样。”
他弯下腰,率先钻进了洞穴。
洞里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苏平的重瞳自动运转,金色纹路在瞳孔中流转,黑暗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条甬道比他想象的要深。
之前下去过的地方只是上层,大概二十米深就到了那间墓室。但马老娃子掉下去的那个洞口,看起来是直通更深处的新塌方。
苏平顺着斜向下的甬道慢慢往下走。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身后的脚步声紧跟着他,胖子的喘气声最大,“我说老苏,你慢点儿,胖爷我这身材在这破洞里转不开身。”
“你少废话,走你的。”
走了大概七八米,甬道开始变得宽阔起来。
从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通过,逐渐变成了可以并肩行走的高度。
石壁上开始出现人工雕凿的痕迹。
苏平伸手摸了摸石壁,入手冰凉,表面很平整,不像天然形成的裂缝。
“叮叮咚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那是水声。
暗河?
苏平加快了脚步。
甬道又往下延伸了十几米后,突然一个拐弯。
拐过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也有可能是人工开凿的,洞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壁怪石嶙峋,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水蚀痕迹。
溶洞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石门。
汉白玉的。
石门很高,三丈有余,两扇门板合在一起,门面上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花纹和文字,就像是一整块巨大的玉石从中间劈开了一样。
汉白玉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
“我操。”胖子站在石门面前,仰头看着这座庞然大物,嘴里发出赞叹,“这门……真他妈高级。”
老胡也愣住了,伸手摸了摸石门表面,手指滑过光滑的玉面,“汉白玉……一整块汉白玉雕出来的门。这规格,寻常王侯也用不起。”
苏平走到门前,重瞳在门缝处扫了扫。
石门紧闭,门缝严丝合缝,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胖子撸起袖子,“来!胖爷我试试这石门有多沉!”
见胖子推不动,老胡也走了上去,两人同时发力。
镇龙手巅峰的气劲灌注双臂,肌肉绷得像石块一样。双手按在石门上,手背青筋暴起,也堪堪推动一丝!
“起!”
苏平走上前,一声低吼,用力一推。
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嘎”声。
门缝处,一丝微弱的白光透了出来。
石门缓缓朝内打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的缝隙。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
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进去。”
苏平侧身挤进门缝。
门后是一条甬道。
这条甬道的规模,让见惯了大墓的苏平都心里“咯噔”了一下。
甬道宽六丈,高四丈,一眼望不到尽头。
两边是巨大的石柱,每隔三丈一根,柱子上雕刻着盘旋的龙纹。
石柱之间,每隔几步就立着一座青铜灯盏。
灯盏里还有油。
苏平伸手摸了一下灯盏的边缘,指尖沾了一层厚厚的油脂,油脂里混着黑色的颗粒,闻起来有一股怪异的香气。
“这是……人鱼膏?”老胡凑过来闻了闻,脸色变了变,“始皇帝的地宫典籍里记载过,说以人鱼膏为烛,千年不灭。”
胖子跟在后面,眼睛在这条巨大的甬道里来回扫射,“我的天,这规模,这排场……始皇帝真他妈的舍得下本钱啊!”
雪丽杨站在苏平身边,仰头看着甬道尽头,那里隐在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这条甬道有多长?”
“不知道。”苏平眯起眼睛,重瞳全力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印记。
那些印记不是秦朝的小篆,而是更古老的文字。
苏平走过去,凑近了看。
那些符文刻得很深,笔画粗犷,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远古的蛮荒气息。
“这不是秦朝的字体。”老胡也凑过来,“这看着像是……西周时期的金文?”
“不对。”苏平摇了摇头,手指在符文上轻轻划过,“比西周更早。这是商朝的甲骨文演变过来的。始皇帝把这种文字刻在这里,说明这地方的历史比秦朝还要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