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银灰色的漩涡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机房里上千台服务器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与此同时。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黑影,突然发出了惊恐的怒吼。
“住手!”
“你们在干什么!”
“我的钱!我的账户!”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个窗口,上面显示的不是代码,而是T&T集团在全球各地隐秘账户的转账记录。
开曼群岛、瑞士、维尔京群岛……
那些原本被认为绝对安全的资金,此刻正以每秒数亿美元的速度,疯狂流向一个个不知名的慈善基金账户。
罗伯特瘫坐在地上,看着这魔幻的一幕。
他知道,完了。
……
深空科技大楼。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直到大屏幕上的红色、区域被那抹银灰色彻底清扫干净。
直到全球互联网的连接信号重新变成了代表正常的绿色。
直到那一张张从T&T集团服务器里截获的、足以让整个华尔街震荡的黑幕证据像雪花一样铺满屏幕。
陈光科才仿佛从窒息中活过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
以前的沈岩,沉稳、坚韧,像是一座山。
但此刻的沈岩,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技术员们,一个个从工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眼里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缔造了新世界的造物主。
吴雅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连妆花了都顾不上。
她刚才真的以为公司要完了,她甚至想好了要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帮沈岩还债。
可这个男人。
仅仅用了一个U盘,一段代码。
就把那些高高在上的M国巨头踩在了脚下。
“老板……”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欢呼声像是海啸一样爆发了。
有人把文件扔向空中,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疯狂拍打着桌子。
沈岩并没有加入这场狂欢。
他只是感觉有些疲惫,脑海中高强度的计算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系统提示音还在响个不停。
【任务完成:以牙还牙。】
【获得高级情报:T&T集团幕后掌控者“暗影”的真实身份线索。】
【获得资金收益:T&T集团被截获资金的10%作为技术服务费,已自动转入宿主海外账户。】
沈岩扫了一眼账户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串零,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钱对他来说,现在只是一个数字。
重要的是,他让所有人看清了一件事。
规则,是可以被改写的。
屏幕上的视频窗口里,爱丽丝摘下了耳机。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未退的潮红,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骑士先生。”
爱丽丝看着沈岩,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是强者对更强者的臣服与渴望。
“你刚才用的那个算法……”
“能教我吗?”
沈岩抬起头,看着视频里的女孩。
“那是‘女娲’的灵魂。”
“你想学,得先学会怎么做一个华夏人。”
爱丽丝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好啊。”
“看来我得在这个联合实验室里多待几年了。”
沈岩切断了视频通话。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群还在疯狂庆祝的员工。
陈光科挤过人群,冲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力气大得差点把沈岩勒断气。
“卧槽!岩哥!你太牛逼了!”
“刚才那个反向吞噬简直帅炸了!”
“你是没看到国外论坛现在的反应,都在问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沈岩嫌弃地推开这个一身汗味的兄弟。
“行了,别嚎了。”
“把那些截获的数据整理一下。”
“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打包发给各国的金融监管机构。”
“既然T&T喜欢玩阴的,那就让他们在阳光下晒晒太阳。”
陈光科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得令!”
“这次够这帮孙子喝一壶的!”
处理完这一切,沈岩看了一眼窗外。
京海的夜空已经被黎明的曙光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场无声的战争,打了一整夜。
他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吴雅。”
正忙着擦眼泪的吴雅连忙跑过来,站得笔直。
“沈总!”
“通知财务,这个月所有人发三倍工资。”
“另外,给今晚在场的所有技术人员,每人发五十万奖金。”
大厅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狼嚎般的欢呼声。
“沈总万岁!”
“老板大气!”
沈岩摆了摆手,向电梯走去。
“我先回去了。”
“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
直到电梯门关上,将那些喧嚣隔绝在外。
沈岩才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电梯镜面里倒映出他有些憔悴的脸。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这只是第一战。
T&T背后的那个“暗影”,还有罗斯柴尔德家族内部的那些老顽固。
甚至那个系统赋予他的富豪之路。
都才刚刚开始。
叮的一声。
电梯到达负一楼。
沈岩走出电梯,刚掏出车钥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是刘慧。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昏暗的床头灯下,悠悠和安安睡得正香,两张小脸红扑扑的。
旁边还放着一碗用保温盖罩着的汤。
附带了一行字: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家里灯都亮着。早点回来。】
沈岩看着屏幕,嘴角那紧绷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下来。
那碗放在床头的排骨汤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沈岩并没有嫌弃,端起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温润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驱散了在机房里熬了一整夜积攒的寒气。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妻儿。
悠悠的小脚丫又不老实地踢到了被子外面,沈岩伸手替她掖好。
看着女儿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还有旁边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的儿子沈安,他心中那股因为商战而激起的暴戾之气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