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那批货干什么？”
秦阳听到这话以后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批货的转运记录被改过，我想知道他最后到底去了哪里。”
刘成听到这句话以后，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他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认真的权衡着什么。
过了片刻以后，他这才开口说道。
“那批货不是我经手的，我只不过是签了转运单，货到了江海港之后是别人接的。”
“是谁接的？”
刘成看着他，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还做不做这行了。”
他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
“但如果你真的想查的话，可以去问问江海港务以前的调度处主任，他姓陈，而他是当时负责江海段的对接的。”
秦阳听了这话以后也立刻点了点头，道了谢以后，便从刘成的住处离开了。
这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他也并没有着急回江海，而是在镇上路边停了片刻，把刘成提供那个信息记了下来。
刘成似乎并不愿意告诉他更多的信息，只告诉了他那个人姓陈，所以他也不知道具体的全名，也不知道这个人退休后的住址。
现在也只知道他的姓，还有一个模糊的职务。
他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让风灌了进来，想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更加的清醒一点。
虽然刘成提供的信息非常模糊，但是至少也提供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江海港务的调度室记录里面，如果有那批货的到港信息，那姓陈的调度主任也一定经手过。
想到了这里以后，秦阳这才发动车子驶回了江海。
当他到达别墅门口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他推门进去，发现客厅里面的灯还亮着。
柳颜抱着小秦念在沙发上喂奶，阿伊莎则是端着一碟菜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
苏婉婉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起来比白天更加松弛一点。
“怎么样？找到了吗？”
秦阳换了鞋以后，走进了客厅。
“找到了，他告诉我那批货到了江海港之后是调度室的人接的，而且那个人姓陈，还是以前的调度室主任。”
苏婉婉在沙发边沿坐了下来。
“那你要去找那个姓陈的吗？”
秦阳想了想以后，开口回答道。
“我先确认一下他还在不在江海吧，如果他已经退休了，那么也必须得先查到他现在住在哪里。”
苏婉婉点了点头，也并没有追问更多的细节。
然后她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橘子，剥开了一半就给了秦阳。
秦阳接了过来吃了一口。
柳颜那边刚喂完奶，她把小秦念竖起来，轻轻的拍了一个嗝。
然后又在她的怀里面变得安静了下来。
小秦念轻轻的动了一下手指，眼睛也慢慢的闭上了。
柳颜这才把剩下的孩子轻轻的放回了婴儿床里面，走了回来，在秦阳的旁边坐下。
“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秦阳点了点头。
“还算是有的。”
柳颜听到这话以后，也并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的往他这边坐近了一些。
她的肩膀轻轻的靠着他的手臂，而秦阳也立刻揽住了她的肩膀。
苏婉婉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然后站了起来。
“我先上楼了。”
秦阳刚点了点头，她又开口说了一句。
“如果明天你想去找那个姓陈的，我可以先帮你查一下江海港务的退休人员名单。”
秦阳点了点头，然后苏婉婉这才上了楼。
客厅里面安静了片刻。
柳颜靠在他的肩侧，并没有着急开口，也没有追问太多的细节。
而秦阳也并没有着急去书房，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安静的坐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上午，苏婉婉的消息便先到了。
她发来了一份简短名单，列出了江海港务过去十五年内退休的调度室人员。
里面有六个人，但是姓陈的有两个。
一个叫做陈平安，退休了之后住在了江海本地，而另外一个叫做陈富贵，退休之后搬去了外地，也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秦阳看着那两个名字，感觉那陈平安更有可能。
因为他现在还在江海的本地，也更好的去找他。
然后他立刻拿起了手机给叶诗诗打了一个电话。
叶诗诗那边也接得很快。
“你今天有空吗？”
“白天有空，画廊下午的时候才开始营业。”
秦阳立刻把陈平安的名字和地址发给了她。
“我想见一下这个人，但是他也不一定愿意见陌生人，你有没有办法以画廊名义约他出来，比如说想要收画或者是品鉴之类的理由？”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以后，这才点了点头。
“可以，等我消息吧。”
秦阳挂断电话以后，在书桌前面坐了一会儿。
他在客厅倒了杯水，苏婉婉从厨房里面出来，递过来了一个苹果。
她在他的身旁站定了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江海港务那边退休名单查的很快，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姓陈的应该不像是会轻易开口的人。”
苏婉婉侧过头看着他。
“如果他像赵庆华一样开始选择回避的话，那你打算怎么撬开他的嘴呢？”
秦阳咬了一口苹果，开口说道。
“如果他知道那批货的去向，而且回避的话，那就说明他记得那批货，如果不记得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回避的这个行为。”
苏婉婉点了点头，也觉得他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最后她收回了视线，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楼梯口。
“下午我没什么事情，如果叶诗诗那边约到人的话，你可以叫我一起过去。”
秦阳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站在客厅里面把剩下的苹果吃完，然后这才扔在垃圾桶里面。
叶诗诗那边的回复还没有来。
但是他也在心里面认真的盘算着，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做什么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叶诗诗的电话也终于打了过来。
“陈平安也已经答应了，我说画廊有一批旧画需要鉴定，想请他帮忙掌掌眼，他退休了之后一直都在做这类零散的活，所以便答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