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听到这话以后,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现在才下午四点半。
他想了想以后,开口问道。
“那六点之后方便吗?”
方璇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那到时候我们在老档案室门口见。”
秦阳提前几分钟来到了档案室的门口,走廊里面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了几盏应急灯还在亮着。
而方璇则是准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她换了一件浅色的外套,手里面还拿着一串钥匙。
她来到档案室的门口,熟练地找到了其中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然后打开了门,并且伸手按亮了里面的灯。
不过老档案室里面的灯光启动得有些慢,闪了两下以后,这才稍微稳定了下来。
方璇走到了靠里面那排柜子前面蹲下来,抽出了其中一个深灰色的文件盒。
“他的离职档案应该在这批里面。”
她说完了以后立刻打开了文件盒,翻了一会儿,抽出了一份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
“找到了。”
随后她立刻站起来,把这个档案袋递给了秦阳。
秦阳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就只有简简单单的几页纸,里面记录着赵福的入职记录,岗位调动还有离职的日期。
而他离职原因的一栏写的是因为个人原因,并没有更多的说明。
秦阳翻到最后一页,在附页里面看到了一行手写的备注。
“该员工曾参与D09临时调度工作,后因个人原因离职。”
秦阳看完了以后,立刻把这个档案袋收好,开口说了一句。
“谢谢你。”
方璇靠在铁皮柜的边缘,双手抱在胸前。
“没事的,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以后还要查这类旧档案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
秦阳点了点头。
方璇也并没有着急离开,她安静的站在铁皮柜面前,看了秦阳好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以后,她这才终于决定开口说出来。
“你查D09查了多久,应该也不只是为了知道他的位置吧?”
秦阳听到这话以后,把这个档案袋收进了外套的内袋以后开口说道。
“我还在查。”
方璇听到这话以后也并没有追问,不过也没有着急催他离开。
她把文件盒退回了原本的位置,像是故意放慢的节奏,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你下次来的时候,也可以提前告诉我。”
她说完了以后,立刻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然后抬手关掉了档案室里面的灯。
走廊里面的应急灯也重新成为了主要的光源。
秦阳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档案室带上了门。
方璇锁好了门,把钥匙收进了口袋里面。
“你知道怎么出去吧?”
“知道。”
听到了秦阳肯定的回答以后,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沿着走廊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秦阳站在走廊里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转角处以后,这才转身往外走。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自己刚刚从档案里面所看到的那些信息。
在档案袋里面,赵福的离职记录并没有写清楚具体原因。
但是上面也清清楚楚地提到了D09。
当他走出了港务局大楼以后,也立刻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来的手机给苏婉婉发了一条消息。
“查到了一个叫做赵福的人,他在十年前离职,而且还参与过D09库位的调度工作。”
“如果他也已经断了联系,那就说明D09这条线不止一个人在处理,而是一个系统。”
秦阳很快便收起了手机,直接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随后他把档案袋放进了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他现在也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赵福离职了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当他回去了以后,也认真的再次看了一下那个档案,发现在那个档案里面有一条行旧地址。
虽然只有一个小区名和街道,并没有具体的楼栋号,但是秦阳第二天上午还是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江海老城区一片待改造的居民区。
而且房子看起来有些破旧了,外墙都有些斑驳。
在楼道里面还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
这里也非常的安静,也几乎没什么人。
秦阳在小区里面转了一圈,然后找到了居委会,问了一下赵福的旧住址。
居委会的人翻了一下本子说道。
“赵福之前确实在这里住过,但是在十年前就已经搬走了。”
秦阳也立刻开口问道。
“是吗?那有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那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
听到这话以后,秦阳的心里面自然感到有些无奈,但是他也无可奈何。
现在看来这个线索断了,也只能够再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新的线索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居委会一个穿灰色外套年轻女人突然抬起了头来。
她戴着一副深色的圆框眼镜,手里面还翻着一本旧户籍册。
她抬起头看了秦阳一眼,这才开口说道。
“你找赵福吗?他以前是住在十九楼三单元的,搬走了之后,那个房子空了一段时间,后来住过一个女生的,那个女生好像还住在那里。”
秦阳立刻转过头看向了她。
“那你认识赵福吗?”
那个女人合上了户籍册,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这才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是我翻到过几次旧记录。”
秦阳道了谢以后,这才按照她的地址找到了目的地。
他敲了敲门,等了片刻以后,有一个年轻女人打开了门。
那个女人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
她靠在门框边,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秦阳。
“你找谁?”
秦阳站在门外开口说道。
“你好,我是来查一个旧地址的,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叫做赵福,他十年前已经搬走了,我想了解一下他在搬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那个女人在秦阳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是什么人?”
“我叫秦阳。”
那女人并没有立刻让开,也并没有立刻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