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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 > 第386章 求贤

第386章 求贤

    萧若水轻轻摇了摇头,缓声说道:“此事不好定论,暂且先回去细细查探一番,之后再做决断吧。”

    说着,他转头望向元照,面上满是真切的感激,诚恳向她道谢:

    “万幸元庄主及时赶来,如若不然,那三名刺客就要趁机逃脱,到时就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了。”

    元照微微摇头,语气淡然:“不过是举手之劳,无需挂怀。”

    话音落下,她目光落向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开口问道:“这些尸首,需要我出手帮你一并处理干净吗?”

    萧若水神色微顿,迟疑片刻后,缓缓点头拱手:“那便有劳元庄主费心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元照随手轻抬玉腕,一簇簇灼热火苗凭空凝聚而生,瞬息蔓延开来,顷刻将地上所有刺客的尸体焚烧殆尽。

    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焚毁的唯有刺客尸身,至于己方暗卫的遗体,萧若水自要亲自带回,妥善安葬。

    亲眼目睹元照挥手引火、术法玄妙的景象,萧若水眸中不由浮起浓浓艳羡之色。

    元照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莞尔一笑:“你天赋出众,好好修炼,假以时日定然能拥有这般本事。”

    这是萧若水平生第一次被人夸赞天资出众,更何况出言之人,还是名震天下的元照。

    他心中骤然备受鼓舞,用力重重点头,语气格外郑重:

    “是!晚学生定当刻苦修行,绝不会辜负庄主的提点!”

    元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道:“修行大道,终究是为了你自己,并非为旁人而修,莫负本心、无愧自身便足矣。”

    说罢,元照素手凌空一引,千机化作长剑倏然出现,静静悬浮在她身前。

    她足尖轻点,纵身跃至剑上,身姿轻盈洒脱,转瞬之间便御风远去,消失在苍茫天际。

    望着元照这般来去无拘、潇洒绝尘的模样,萧若水心中的艳羡越发浓烈。

    念及方才遭遇刺杀时,自身束手无策、无力抗衡的窘境,他暗自攥紧拳头,在心底暗暗立下决心,往后务必勤勉苦修,精进修为。

    随即他带着暗卫和三个昏迷的刺客快速离去。

    而元照这边,她驾驭千机,飘然落回书院院落之内,正巧看见宋玉娇正静坐在院中翻阅武学典籍。

    她从前没接触过武学,因此时常抱着这些典籍翻阅。

    瞥见元照归来的身影,宋玉娇立刻抬眸起身,连忙开口问道:

    “庄主,您回来了!此行可否顺遂?那位岑先生,可应允前来书院任教了?”

    元照缓缓摇头,淡淡答道:“他并未应允。”

    原来元照今日外出,正是专程前去登门拜访一位岑姓先生,打算请他前来北书院,担任授课先生。

    北书院虽是供众人修行悟道之地,但元照从未打算让院内学子目不识丁、不通文墨。

    既然定名书院,便该文武兼顾,读书识字、明理知礼缺一不可,因此眼下急需一位饱学之士坐镇授课。

    这段时日,教导众人识字读书的差事,一直由宋玉娇暂且承担。

    她的父亲是个读书人,还官至尚书,宋玉娇自幼常伴父亲身侧饱读诗书,虽说算不上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却也腹有笔墨,颇有几分才学。

    只是她自身也要潜心修行,平日里还要打理书院杂务、下厨炊煮,诸事缠身,实在分身乏术,难以兼顾授课之事。

    这位岑先生,便是宋玉娇举荐给元照的人选。

    说来颇有渊源,岑先生早年曾拜入宋玉娇之父宋砚门下求学,而后入朝为官,于国子监出任司业,官阶位列从四品。

    后来宋砚一案爆发,岑先生无端受到牵连,虽侥幸保住性命,却也被罢官免职、抄没家产,彻底断送仕途。

    岑先生与宋砚一般,皆是寒门出身,当年宋砚惜才怜贫,对他多有提携照拂,也正因这份师徒情分,才令他无端卷入祸事之中。

    宋玉娇知晓岑先生丢官罢职后生计艰难,家中境遇窘迫,这才主动向元照举荐,希望能为他谋一份安稳差事,借以糊口度日。

    元照轻叹了一声,缓缓开口:“此人怕是遭罢官之祸打击过重,如今过得潦倒落魄,意志颓靡。

    我登门拜访时,他正醉酒沉眠,浑浑噩噩,一家老小,似乎还遭受邻里排挤刁难。”

    寒窗苦读数十载,半生仕途耕耘,一朝变故便跌落尘埃,一无所有,这般重创,自然难以释怀。

    听闻这番情形,宋玉娇亦是怅然长叹,眉宇间满是惋惜:“他纯粹是无端受牵连,平白遭此无妄之灾。”

    她垂眸稍作思忖,随即抬眸认真说道:“庄主,不如明日我随您再登门一趟?岑先生与我父亲素来情谊深厚,看在先父的情分上,或许他愿意松口应允。”

    元照微微颔首,应声答道:“也好。只是他被罢官是受你父亲牵连,只怕会对你心生怨怼。”

    岑先生学识渊博,又有国子监任职的阅历,学识与阅历皆是来书院授课最合适的人选,元照才不愿轻易放弃。

    “只盼不会如此。”宋玉娇低声应道,心底同样藏着这份顾虑。

    虽说岑先生早年与宋家交好,更是先父的门生弟子,但宋玉娇与他并不算熟识。

    年少时偶尔在宋府偶遇,也不过是浅浅颔首、寒暄一二,并无深交。

    时光流转,转瞬便至次日。

    元照御剑而行,带着宋玉娇一同来到城外城门,落地之后,二人并肩缓步入城。

    昨日元照已然来过岑家一趟,此番前来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途经一间布庄之时,宋玉娇脚步骤然顿住,目光定定望向布庄门外。

    只见一道三口人影缓缓走出,一对夫妇领着一名六七岁的稚童。

    男子三十有余,眉目儒雅,容貌俊朗,一身青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身旁女子容颜秀美,气质温婉娴静,一颦一笑皆是端庄柔和。

    那孩童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灵动,模样乖巧可爱。

    一家三口言笑晏晏,氛围和睦温馨,看着格外美满。

    元娇留意到宋玉娇骤然驻足,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恰好看见那和睦的一家三口,不由出声疑惑询问:

    “怎么了?你认识他们?”

    宋玉娇缓缓收回视线,敛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轻轻摇头,语声平淡:

    “没什么,无关之人,我们快走吧。”

    说罢,她转过身,步履不停,径直往前走去。

    元照默默跟在她身后,回头淡淡瞥了一眼那三人的身影,心中已然隐约猜出对方身份。

    察觉宋玉娇不愿多提,她便十分识趣,没有开口追问。

    就在这时,那一家三口之中的男子,目光陡然敏锐锁定宋玉娇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神色沉沉,若有所思。

    身旁妻子见他驻足原地、失神凝望,不由柔声轻唤:“世子爷,怎么忽然停下了?”

    男子凝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皱眉低声道:“你看那女子的身形,像不像我娘亲?”

    妻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仔细打量片刻,当即笃定地摇了摇头:

    “世子定是看错了,那怎会是婆婆。”

    在她的印象里,婆婆身形佝偻,容颜苍老,满身疲态,全然没有眼前这人这般身姿挺拔。

    男子又凝眸观望片刻,也只当是自己心绪纷乱产生了错觉,缓缓舒眉苦笑:

    “也是,是我太过胡思乱想了。娘亲怎会是这般模样。”

    上一回母亲入府求见、想要寻求接济时,那般狼狈憔悴的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并哪里知道,宋玉娇引气入体踏上修行之路后,容貌虽无明显变化,但周身体态、风骨气质,早已褪去往日的沧桑困顿,焕然一新。

    “走吧,我们回府。”男子收回思绪,伸手牵住妻儿的手,缓步登上马车。

    其实那日母亲登门求助之时,他心中本是愿意出手相助的。

    可他心中清楚,若是贸然相助,定会触怒父亲,因此最终只能冷眼旁观,袖手置之。

    有个贪污受贿的外家,他早已处处受制,万万不能再得罪父亲,自毁前程。

    与此同时,元照与宋玉娇脚步匆匆,不多时便抵达了岑家门前。

    眼前是一座简陋狭小的寻常院落,坐落于燕京街巷深处,毫不起眼。

    岑先生未曾罢官之时,身居官职,也曾坐拥气派规整的宅邸。

    为官多年,岑家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家底殷实,度日安稳无忧。

    自从获罪罢官之后,家产尽数被查抄充公,一家人万般无奈,才被迫搬来这处简陋小院栖身。

    二人刚至院门口,便听见墙角传来一阵喧哗,抬眼望去,只见一群半大孩童,正围堵着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少年,拳脚相向,肆意殴打。

    目睹这般欺凌场景,宋玉娇心头怒火骤起,厉声呵斥出声:

    “你们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众伤人,意欲何为!”

    清亮的呵斥骤然响起,那群动手的孩童浑身一僵,下意识停下手上动作,纷纷转头看来。

    领头的孩童仰头望着宋玉娇,伸手指向地上被打的少年,满脸不服,理直气壮地叫嚷:

    “他是大贪官的孙子!我们教训他,是替天行道!”

    原来眼前这名备受欺凌的少年,正是岑先生的孙儿。

    宋玉娇眉头紧蹙,冷然轻嗤一声,语气满是不齿:“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这便是你们口中的替天行道?”

    一众孩童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面色涨红,只能梗着脖颈,满脸窘迫,悻悻然结伴四散离去。

    宋玉娇快步上前,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将倒地的少年搀扶起身。

    少年此刻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酸痛,忍不住倒抽冷气,龇牙咧嘴,对着宋玉娇低声道谢:

    “多谢婆婆。”

    宋玉娇蹙着眉,轻声问道:“他们平日里,时常这般欺负你吗?”

    少年闻言,垂下头颅,缄默不语。

    见他这般模样,宋玉娇心头一阵唏嘘,忍不住幽幽叹息。

    这时元照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平静开口问道:“你可是岑先生的孙儿?”

    少年闻声抬头,看清元照的面容后,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脱口道:

    “你是昨日来过我家的那位姐姐!”

    元照微微颔首,继而问道:“你祖父可在家中?”

    少年轻轻点头,低声应答:“爷爷在家的。”

    宋玉娇听闻,眉头拧得更紧:“既然你祖父在家中,你被人打成这样,他为何不出来阻拦?”

    方才那群孩童动手打闹的动静格外吵闹,院内断然不可能毫无察觉。

    少年面露窘迫,神色黯然,小声解释道:“爷爷他……又喝醉了。”

    听闻此言,宋玉娇眉宇间的愁绪愈发浓重。

    她取出随身手帕,细细为少年拭去脸上尘土,轻轻擦拭伤口边缘的血迹,柔声叮嘱:

    “他们人多势众,日后再遇上,不必硬碰硬,暂且避让躲开便是,何苦白白受这份委屈。”

    少年垂着脑袋,声音微弱沙哑:“他们整日往我院子里丢石子,我实在气不过,才会与他们争执……”

    宋玉娇闻言,一时默然无言,良久之后,又是一声绵长无奈的叹息。

    元照见状,接着开口追问:“你爹娘,不在家吗?”

    少年乖乖答道:“爹娘一早便出门找活去了。”

    自从岑家获罪被抄,家产散尽,除去这座破旧小院,早已一贫如洗。

    加之岑先生终日借酒消愁、颓废度日,更是让本就艰难的家境雪上加霜。

    无奈之下,少年父母只能日日外出,四处奔波寻找活计。

    奈何岑家背负污名,“贪官亲属”的标签难以摆脱,城中百姓人人避之不及,二人根本寻不到正经营生,只能做些零碎杂活,换取微薄碎银。

    那点微薄收入,杯水车薪,连一家人的温饱都难以维系。

    本来元照昨日来请岑先生的时候,他的儿子和儿媳十分开心,觉得终于能有一份正经营生,可没想到,岑先生竟然拒绝了。

    为此,夫妻俩和岑先生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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