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江叶秋整个人就瞬间被定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跪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塑。
“本来是打算晚点再解决你和扎夫的。”林墨从椅子上站起来。
“但你今天都送上门来了,就顺手搞定吧,省事。”
他抬手,地毯上的白色骨刃无声地飞起,稳稳落入他掌心。
骨刃入手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力量痕迹。
跟道术完全是两条路子,没有灵气流转的圆融,有的只是一股子腥沉的死气,像是什么东西临死前的最后挣扎被凝固在了里面。
主要是借助生灵的怨煞和精魂凝练而成的法器。
这是藏地法师的路数,不讲究自身修为,讲究的是积累,是收集,是把死亡本身变成一种可以使用的工具。
所以藏地法师一身实力都在法器上,有了法器,那就是强大的法爷。
但没了法器,也就比寻常人厉害那么一些,撑死了算个练过几年的壮汉。
林墨并没有捏碎骨刃,手指在骨刃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就放在了桌上。
因为只要他捏碎了骨刃,那么扎夫就会立刻知道出事了。
那估计扎夫就会立刻跑路。
其实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经从韦娜的记忆里面捞到了扎夫这个人。
再结合之前发生的凶魂事件和骨戒事件,林墨基本上确认了扎夫就是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
不过这个家伙多少有点苟。
他深知在这座城市里杀人会引来炎黄觉醒的注意,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绕开了这条红线。
他让江叶秋去买尸体,不是去抢,是去买。买那些被送进殡仪馆的尸体,花点钱打通关节,在焚化炉那边做手脚,让尸体消失在正规的流程里,神不知鬼不觉。
超一线城市,每天都会有人去世。
数字庞大,流转有序,中间的每一个环节都可以用钱打点。
所以扎夫就有了这源源不断的材料,活在灰色地带里,像一只寄生在城市缝隙里的虫,吃得肥肥的。
至于怨煞,就更不缺了。
有尸,有怨,有煞,对于扎夫这双会炼器的手,那一切就都有了。
既然江叶秋今天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就顺手解决吧,然后再一个顺手解决扎夫,刚好有用。
叮咚!
门铃被按响了,清脆的声音在略显沉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林墨抬起头,神色平静。
“琼姨去开下门吧,是我叫的人。”
“是的,林少爷。”司徒琼应声,立刻走去开门。
“谁啊?”姜云露按捺不住好奇,看向林墨。
不一会儿,司徒琼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柳政。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江叶秋,顿时挑起了眉毛。
“哟,这是谁啊?怎么跪在这呢?”
“凶魂案子和那个骨戒案子的始作俑者之一。”
柳政闻言,眼睛微微瞪大,踱步上前,随手将一份文件夹丢在茶几上。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江叶秋的面相,又探手虚按,感受了一下其周身能量,随即皱起眉头:“不对啊,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啊,身上一点特殊能量的痕迹都没有。”
他的目光又扫过客厅里的三个女孩。
从姜云露身上,他能看到一股活跃的气血波动,显然是练武的,而且功法不俗。
而谢雨灵和褚苗苗,他则能从两人眉宇间看到细微的精神波动,虽然内敛,但瞒不过他。
整个屋子里的麻瓜就两个,一个是姜承山,另外一个就是跪在地上的江叶秋。
“不用怀疑,他只是其中一人,正主儿另有其人,一个叫扎夫的,从藏地出来的人。”林墨打断了柳政的审视。
“藏地法师?”
柳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那群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吧?我记得他们规定很复杂,也很少出世,非必要绝不踏出藏地范围才对。”
林墨抬脚踢了踢江叶秋。
江叶秋立刻会意,跪在地上补充道:“扎夫是从藏地叛逃出来的...他受不了在里面清修,讨厌束缚,所以...所以就从藏地出来了。”
他语气发虚,但逻辑倒也说得通。
柳政点点头,没再纠结这个,但神色依旧严肃。
“好,那我通知局里找东方局长组织人手。”
林墨却摇头说:“不用了,扎夫让我来对付,刚好他对我接下来的行动有点作用。”
柳政愣了一下,林墨的有点作用应该是字面意思吧。
他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自己刚刚带来的文件夹上。
一个更惊人的念头闪过脑海。
“你要对荔林广场动手?!”
他猛地抬头,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这句话一出,谢雨灵的目光猛地盯向了林墨。
林墨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封印松动了,下面的东西会慢慢跑出来,要么加固封印,维持现状,但隐患始终是隐患,要么,一劳永逸。”
他记得,几年后荔林广场那边诡异死亡事件确实平息了,大概是炎黄觉醒后来费力加固了封印。
但这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做法。
毕竟林墨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了。
“什么封印?封印的是什么东西?”谢雨灵心中心中有疑虑,又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云露更是听得云里雾里,满脸茫然。
林墨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档案袋,柳政却突然出手按住了档案的一角,面色凝重:
“林墨,封印事关重大,往往牵扯更久远的历史和更危险的禁忌,你如果执意要这么做,我必须先向东方局长详细报告,获得授权才行。”
这是规矩,也是责任。
“行行行,去吧去吧,别在这儿妨碍我讲故事。”
林墨摆摆手,并不在意,柳政的谨慎在他预料之中。
柳政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不明所以的姜家夫妇和一脸好奇的姜云露,没再多说什么,快步走到客厅另一端的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东方树叶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