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贵人瞬间懵了,“什么意思?是有人发现他了吗。”
海棠低头说,“奴婢还没问清楚。”
容贵人心慌意乱,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会也在这待不住了,迅速就回了自己宫中。
此刻的栖霞宫的小偏门,苏明景带着自己的婢女从殿内快步出来。
她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如何,东西放进去了吗。”
婢女四处张望,低声说,“按照姑娘的吩咐,放好了。”
苏明景暗中松了口气,“那就好。”
“姑娘,咱们今日一早就入了宫,您说来拜见容贵人,却又一直在栖霞宫外不进去,这是在做什么。”
苏明景说,“娘娘吩咐,让咱们在暗处看着,一来是盯着皇后会不会见我长姐。”
“二来,娘娘让我在殿外多待一会,露出一些破绽。”
婢女疑惑,“这是为何?”
苏明景说,“给该看的人看。”
婢女点头,没敢多问。
她眸色很沉,“如今,我那位长姐偷偷入了凤仪宫。”
而她进入栖霞宫前,接下了葳蕤偷偷让人送来的皇后物件。
在容贵人离开栖霞宫后,她再进去。
并特地让人看到她身上什么也没带。
在殿中待一会,就离开了。
而那个有关皇后的物件,就是她的婢女偷偷丢下的。
“姑娘如此周折一番,实在危险。”
苏明景没说话。
“依奴婢看,今日姑娘还不如偷偷将物件丢入栖霞宫。”
“方才直接这样明晃晃的进去,若容贵人多疑,岂不是第一个怀疑姑娘?”
苏明景眼神冰冷,“越是光明正大,越不会招人怀疑。”
婢女顿了下。
苏明景说,“咱们出宫吧。”
“是。”
—
容贵人回来,急匆匆的,本要询问保护祢玉珩的下人。
谁料,海棠发现了殿中的一个发簪。
递过来给容贵人,她仔细一瞧,心顿时坠了下去。
“这是皇后的簪子。”
海棠惊了,“皇后的东西怎会在栖霞宫?”
“今日都有谁进了栖霞宫?”
“除了周夫人以外,并无旁人了。”
容贵人想到自己这个庶出的妹妹,蹙了蹙眉,“她来做什么?”
海棠面色有些沉闷,“还是为了周家的事,奴婢看二小姐眼睛红肿,走路也是不利索,想必是想求小主让她离开周家。”
周统领打自己夫人一事,容贵人一直都知道。
“她想的倒是好。”周贵人心烦,“眼下我要用周统领,就算被打,也要给我待在周家。”
周贵人往内殿走去。
她没心思去管苏明景的事,一个庶出女儿而已,本就是棋子。
见到保护祢玉珩的人,容贵人气急,“人呢。”
太监匆忙跪下,“小主息怒,今日奴才在殿内,本来要去给公子准备饭菜,谁知忽然间看到窗户被打开,再过来,公子就不见了。”
“他可有留下什么书信?”
太监摇头,“什么都没有留下,就是突然失踪的。”
容贵人的心怦怦直跳。
突然失踪的?
今日皇后才见了她,回来后玉珩就不见了!
容贵人看向手中的发簪。
若是有人劫走玉珩,大可以销声匿迹。
而留下皇后的簪子,可能并非是疏忽,毕竟一个来绑人的刺客,怎会随身携带皇后的东西。
这很有可能是,皇后故意让人放下,以此来威胁警告她的!
容贵人下颌线绷紧,眼神变得阴森起来。
手掌攥着簪子,指尖和骨节泛白。
一边和她商量,一边就绑人威胁她!
好一个皇后!
容贵人此生最恶心别人的要挟,尤其是拿她最在乎的人来逼迫她。
海棠跟在容贵人身边多年,此刻已经猜到了什么,她惊恐的说,“小主,不会是皇后的人把公子绑走了吧。”
“一定是她!”
容贵人眯眼,“不然不会这么巧合。”
海棠道,“您若是答应了帮皇后,她何必做到这一步来逼迫您。”
容贵人眼神阴森,“她位主中宫多年,怎会做不确定的事。她心里很清楚,拿捏了玉珩,我就必须为她所用了。”
海棠心疼小主,便低声问,“那小主可要帮皇后吗?”
容贵人心里已经攒下了被冒犯的恨意,“当然。”
“不然玉珩怎么办。”
容贵人闭了闭眼。
皇后,眼下我帮你,可你别落我手上,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
苏明景给温云眠传了信。
当温云眠看到信的时候,微微挑眉。
这一次的计谋,就是要拿捏她们的心。
眼下看着,一切顺利。
谢云谏说,“线人发现有人离开,本来已经从栖霞宫追过去了,可是眨眼间,祢玉珩又消失了。”
温云眠抬眸,“他会易容,很正常。”
“他现在要躲,而不是出手,所以咱们抓不到他。而且现在还不是除掉他的时候。”
华阳却说,“皇嫂如何能算到祢玉珩会离开?还让苏姑娘故意在殿外晃悠。”
温云眠道,“祢玉珩要破釜沉舟的报复我,就一定会十分小心谨慎,卯足力气,对一切都很敏感。”
“而且他本就冷血,不会把自己的命全然交给容贵人。”
“所以发现周围有异样,第一时间一定是销声匿迹,连容贵人都不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从他离开,这个局就成了。”
祢玉珩帮二皇子害人,一定和皇后之间有勾结。
而容贵人去见皇后,皇后要利用容贵人,一定是知道了祢玉珩藏在容贵人那里。
容贵人为人冷淡,能藏祢玉珩,一定是对她极为重要的人。
无论哪种重要的人,皇后都可以威胁容贵人。
待容贵人回来,看到皇后的发簪,就会以为皇后在示威,逼她做刀子。
容贵人为人清高,骨子里却傲的很,她喜欢拿捏别人,却容忍不了别人摁头威胁她。
所以,她会恨上皇后。
容贵人的恨,就是他们最能利用的刀子。
皇后会被反噬!
华阳说,“那咱们何时动手?”
温云眠道,“今夜看明景能否查出周统领勾结的人有谁。”
“一旦查出,云谏会布局对应。”
谢云谏眸色浅淡却藏着一抹宠溺的看着温云眠,面对温云眠的话,他点头,“我会安排好。”
温云眠弯唇一笑。
只不过,她有些担心明景。
周统领暴躁恐怖,若是明景的行动被发现,就危险了。
“云谏,你帮我安排一个车,我去周府外等着。”
“我陪你去。”谢云谏知道她的想法,所以直接起身,让人去安排马车。
华阳说,“若是苏姑娘暴露,查不出禁军里谁是周统领的人,魏首辅再造反,咱们就被动了。”
若真是邪侵正,三皇子在宫中,一定是最危险的!
而且,为了坐实二皇子谋害三皇子,一定是要三皇子奄奄一息的才行,不能离开宫中。
稍有不慎被抓住把柄,一切就变了。
魏家不但不会造反,也会反咬。
并且华阳担心的是,金銮殿会不会也有皇后的人?
毕竟魏首辅家门客众多,遍布朝中各处。
实在是危险。
温云眠眸色幽深,“控制魏家,逼魏家造反,也是皇上的意思,你皇兄一定也有布局的。”
她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君沉御一定可以在背后力挽狂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