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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大结局中。

    扬市的风暴刚刚拉开序幕,昆市的另一场较量,也在无声中进入白热阶段。

    省纪委,第二审讯室。

    白炽灯下,巩沙坐了已经五个小时了,他对面隔着铁桌坐着的是钱延川。

    那个在姜守的谢幕大戏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事后又美美隐身了的齐家女婿。

    巩沙静静地看着钱延川,沉默的压迫,有时候比酷刑都更令人窒息。

    但!钱延川不是一般人。

    他是老纪委了,一辈子都在审别人,对审讯的流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只见钱延川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一副老实配合的样子。

    只是微微上翘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看了巩沙一眼,眼睛撇了撇。

    纪委的人来审他就算了。

    对面这毛头小子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昨晚就到了,别人审讯,瘦小子也不插嘴,就坐着边上呆呆看着。

    今天也是,一上午这人就坐在对面,连水都没喝几口。

    就在两人大眼看小眼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

    齐望舒拿着材料和笔进来坐在巩沙身旁,哪怕满身的不自在,又不敢让巩沙出去。

    这,可是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

    什么程序,什么规矩,在命面前不值一提。

    再说了,白家和他讲规矩了吗?

    齐望舒倒了杯水推到钱延川面前,钱延川端起来喝了一口看着齐望舒:

    “望舒,咱们也算一家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

    齐望舒没有接他的家常。

    把材料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推到钱延川面前。

    上面是姜守跳楼前后的时间线,精确到秒,几点几分换班,几点几分开门,几点几分冲出走廊,几点几分坠楼。

    每一个时间节点旁边都标注在场人员名单。

    钱延川的名字,赫然在首。

    “钱延川,四十七岁,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

    “姜守死的那天凌晨,是你值的夜班。”

    “换班之前,有人看到你进了留置室。”

    “你进去做了什么?跟姜守说了什么?是谁让你去的?”

    死亡三问,一般人这么问早就慌了,但钱延川只是低头仔细看材料上的时间线,脸上表情都不带变的。

    看完后抬头眼里明晃晃写着坦荡。

    “望舒,姜守是自己寻死,大家都看到的,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我一个纪委干部怎么可能去害他呢?”

    “至于你材料上面写的是我进了留置室吗?”

    “不对吧,我去的明明是茶水间,不信可以问当时搭班的小周。”

    齐望舒心里叹气,就知道炸不出来。

    要是小周真看到了,还要审什么啊,直接画押就行了。

    他没有跟钱延川再纠缠茶水间的问题,换了个方向继续切入:

    “钱延川,有人实名举报,你除了婚生子之外,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有这件事吗?”

    钱延川瞳孔不自觉往右下角瞟了一眼,又立刻正视齐望舒:

    “这是构陷,我跟齐敏结婚二十五年,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你刚刚说的那些,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这话可不能回家和你姐说,我这辈子只跟齐敏有孩子。”

    齐望舒看着钱延川摇了摇头,有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看了眼手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严树海快回来了。

    “老钱,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曾彗云,你老家的青梅。”

    “钱建修,二十四岁,比你和齐敏的闺女还大两岁的私生子,现任职于香市市府,两年前走的白家的渠道。”

    “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钱延川有一瞬间的惊讶,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只是眼神不自觉地飘忽,同时大脑不停思考,要怎么辩解。

    过了大概两分钟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

    “曾彗云是我老家兄弟的媳妇。”

    “前些年他在矿上出事故走了,我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才帮衬了一点。”

    “你要查尽管去查,我花的每一笔钱都是我的工资,家里记账本上都有。”

    老登演上劲了,突然一脸正气:

    “这些谣言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相信的,清者自清,做为家人连你们都怀疑我,真的让人太失望了。”

    齐望舒都想给他鼓掌了,这演技,进体制简直耽误他了。

    龙国损失了一位奥斯卡影帝!

    就在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齐主任,严主任让我跟您说一声,您要请的人都带来了。”

    齐望舒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走廊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对钱延川龇牙笑:

    “老钱,快抬头看看,看看谁来啦,嘿嘿,惊喜吗?”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齐敏走在最前面,眼睛红红的,显然哭的不轻。

    身后跟着的是曾彗云,中年妇女低着头不敢随便乱看,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最后面是钱建修,二十四岁的少年,眉眼间能看出钱延川的影子。

    钱延川听到齐望舒贱贱的语气就觉得不好,偏右朝门口看了一眼更是...

    (꒪⌓꒪;)他已力竭,他已沉默,他已投降,他已黑化,真是好大的惊喜啊!!

    他都开心死了~

    齐望舒你怎么不死啊!钱延川回头怒瞪齐主任。

    最后还是齐敏打断施法,把曾彗云往前轻轻推了一步。

    “钱延川,你瞪我哥干嘛,有脸做丑事没脸承认吗?来,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说一遍,你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曾彗云看了钱延川一眼,眼睛一红拉着齐敏的手:

    “大妹子,你真的误会了啊。”

    “我跟钱主任只是一个村里的,还有我男人,前几年我男人出事走了,是钱主任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你看看,我哪配得上钱主任啊,肯定是有人嫉妒妹子你,故意传小话呢。”

    “我一个女人带了个孩子这么多年,什么闲话没听过?我是习惯了。”

    “但你要相信钱主任啊,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好好的家千万别因为别人的挑拨生了间隙。”

    齐敏手痒:老碧螺春威力果然了得。

    不过她记得堂哥的交待,在纪委不能动手,会被坏人利用!

    看齐敏不说话,钱延川更以为他们没证据,红着眼步惊云上身

    就这死出。

    “敏敏,你嫁给我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你不能因为外面的人嚼舌根就疑神疑鬼吧。”

    “现在都任性到,直接把家事搬到我单位来闹,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说完,老登又瞪了眼齐望舒,

    “望舒,你也是!太宠着你姐了,纪委审讯室是让我们调解家事的吗?快结束这场闹剧吧。”

    “要是传出去,齐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齐望舒和齐敏差点都气笑了。

    牛逼啊,三言两语的,把所有事撇得是干干净净。

    钱延川成了重情重义的好人,齐敏成了被谣言左右的怨妇,连他齐望舒都被暗戳戳点了一笔。

    公器私用,纵容家事闹到纪委。

    这要是换个不知内情的人坐在这,保不齐真觉得是齐家在仗势欺人。

    事情一下陷入僵局。

    巩沙越来越烦躁,他不理解,审讯嘛,挖个景栋那样的水牢不就行了,怎么搞这么复杂?

    就在这时,齐望舒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省里一位与白家走得极近的领导打来的,话里话外都在敲打他:

    “云峰啊,听说你们抓了钱延川同志?抓人是要讲证据的嘛。”

    “姜守的案子,大家都很痛心,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乱抓人,扩大化会影响队伍稳定啊...”

    挂断电话,齐望舒一拳砸在桌上。

    “白家开始施压了!看来他们是真重视你啊,延川。”

    钱延川眉尾不自觉上挑,他赌对了。

    姜守是他帮忙传话的,白家不想功亏一篑,就必须捞自己!

    看来,顶多两天,他就能出去了。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乱了齐家的节奏。

    钱延川和姜守不同。

    抓姜守,是齐家从项越手上拿到了足够多的证据,属于人赃并获。

    钱延川,他们并没有掌握直接的证据,现在能拘押靠的是特殊程序。

    再特殊的程序,也是有时限的。

    如果再审不出东西,他们过两天就得放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

    巩沙已经没耐心了,拿出蝴蝶刀轻轻一旋,刀尖对准了齐望舒。

    “我哥说了,要我监督你咬死白家。”

    “你快点,不然我要自己动手了。”

    在场所有人:“???”

    请问呢?你兰陵王啊,云省刺白?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嘛?

    ......

    与此同时,几百里之外。

    老缅边境,一处隐蔽的山谷。

    “虎哥!看!是家明哥来了!”小九指着远处骚粉色的越野车,激动道。

    连虎看着粉车眼冒精光,帅哎!以后装甲车也要刷粉色!

    小粉一个漂移停在连虎跟前,扬起的土盖了虎子一头。

    车门打开,刘家明跳了下来,见到连虎一行人兴奋地跑上去。

    “虎几!系表锅来咯,想不想我的啦?”

    刘家明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从小在香江长大过的是纸醉金迷的生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来景栋打仗啊,这不就是真人CS嘛,刺激哦!

    虎子把头上的灰拍干净,才点了点头,表示想的,然后问武器什么时候到,他可没忘记这次的任务。

    “放心啦,我爸都安排好了啦!第一批货晚上就能到!怎么样?”

    “表哥办事你放心!到时候让我放几炮,行不行的啦?”

    连虎默默把“傻逼”两个字咽了回去,什么毛病,说话都的啦一下。

    这是舅舅的儿子,是表哥,不能骂。

    入夜,第一批武器运抵。

    打开箱子,连虎眼睛都亮了。

    崭新的步枪、成箱的手雷、还有RPG火箭筒。

    刘家明不停抚摸,哈喇子都出来了:

    “我靠,这比游戏里带劲多了!”

    众人把武器验收好,签单完成交易。

    一夜无话。

    第二天,连虎带着人继续在山谷等待。

    按照刘成济的安排,今天还有三批货要接,其中最重要的一批来自大马。

    临近中午,一长串布满灰尘的卡车车队驶入山谷。

    为首的一辆皮卡车上跳下来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人。

    一身讲究的丝绸唐装,手上还戴了一块金表。

    “家明!”男人一看到刘家明就张开了双臂抱上去。

    “周叔公!”刘家明不情不愿道,勉强和他抱了一下。

    来人正是大马的周凯。

    刘成济的姑奶奶早早嫁到大马周家后,在刘家遇难的时候对刘家有恩。

    刘家重获辉煌之后,刘成济一直照顾着周家的生意,许多从前见不得光的运输业务,都全部转给了他们。

    所以,周家基本都靠刘家捧起来的。

    “哎呀,路上堵车,让家明侄儿和各位兄弟久等了。”

    话是这么说,周凯上下打量着连虎等人,眼中闪过轻蔑。

    一群打手罢了。

    他就搞不懂了,济哥那样的人中龙凤,怎么会把宝押在项越这么个野路子身上,这次甚至不惜把亲儿子都派来冒险。

    众人开始验收装备,一验就验到了中午。

    兄弟们打开简易餐桌,开始准备午饭。

    刘家明只能邀请周凯一起共进野餐,没办法毕竟要叫一句叔公。

    几人坐在临时帐篷里,周凯谈吐风趣不停聊着海上的奇闻异事,把刘大少听的一愣一愣的。

    连虎和小九都被他吸引了注意,目露羡慕。

    突然,周凯端起茶杯看着刘家明:

    “家明,来,叔公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祝你们此战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刘家明也端起茶杯,就在两人碰杯的瞬间,周凯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抖...

    玻璃杯摔在地上...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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