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夜点头:“请说。”
“请本庭正式记录:阮柒与谷家所有过往恩怨、财产关系、身份关系,自此全部了结。”
“以后谷家任何人不得以‘养育之恩’‘身份之谊’等任何理由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或舆论攻击。”
这个要求是阮柒对于强制匹配案私下和解的要求。
要是不补充,阮柒就直接立案,她相信对方是聪明人。
咎夜看向谷韶禾,谷韶禾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我同意。”
咎夜依据律法敲定补充判定:
【公证生效:阮柒与谷家所有关系彻底断绝。】
“退庭。”
审判庭里的人开始陆续站起来。
谷家的人聚到一起,谷维安嘴上还在嘀咕什么,被谷骁瞪了一眼才收声。
谷韶禾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旁边的人赶紧上去搀扶。
阮柒从被告席走出来的时候,经过谷维安身边。
谷维安对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不干不净:
“白眼狼,吃谷家的用谷家的,到最后还给谷家反咬一口~~”
阮柒脚步一顿,侧头看她:“你说什么?”
谷维安一愣,旁边的谷婷拉了拉她袖子。
显然是被阮柒今天的表现震住了,连家主都不是她的对手。
谷维却正在气头上,看阮柒还有脸问,顿时呛声:“怎么?说你白眼狼!谷家白养你二十年!说你~~”
阮柒直接打断她后面的话,烦死了,翻来覆去的,就那么两句。
淡淡扫了她一眼:
“刚法庭才判完,禁止谷家拿旧事纠缠,你是聋了还是故意藐视法庭?再让我听见一句,我告你诽谤。”
谷维安的话,一下子全噎在了喉咙里,脸涨通红,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谷沁静静看着阮柒,眼底全是忌惮和冷意。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拿着完整剧本、明明知道原生谷颜作恶多端。
可为什么这人只是被判了流放,还能保留着巨额财产?
凭什么!
阮柒则走了两步,快速地回头,正好对上谷沁来不及收回去的目光。
谷沁快速收回目光,转身跟着谷韶禾往外走。
太子游屹跟在她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谷沁微微点头。
阮柒冷笑,看来,这个穿越女还真是个拎不清的。
既然真想为她那具身体的原主报仇,那就怪不得她了。
是敌人,就要被按死,这么舍不得原来的谷沁,不如下去陪她好了。
可惜,这里是星际文明世界,不能大开杀戒。
真是~~麻烦。
收回目光,大步往身后那个身影走去。
不用怀疑,这个人就是泠攸。
全场最崩溃的,就要属泠攸了。
他的指甲全部陷入掌心,努力克制着浑身的颤抖。
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到底会经历什么?
谷颜还真是给他了一份天大的重礼啊,让他咬牙切齿,却不知道怎么拆开。
没人知道他已经跟阮柒终身绑定了,阮柒流放十区,他就得放弃一区的一切,跟着去受苦。
阮柒走到他面前,弯腰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样?我养尊处优的未婚夫,马上就跟着我去十区亡命了。趁还有十天自由日子,好好享受最后的风光吧。”
两人凑近低语的画面,落在所有人眼里彻底变了味儿。
大家都觉得是阮柒落魄了还不死心,死皮赖脸纠缠泠攸想挽回婚约。
而泠攸脸色难看,显然是被纠缠得烦透了。
“都要流放十区了还妄想攀着泠攸?做梦呢吧!”
“丢人现眼!”
谷沁听到议论声,也转过身去看过去。
那个长得好看干净的男人,就是她五个未婚夫中的一个?
长得真好看。
虽然以前是谷颜的未婚夫,但是她不在乎。
星际联邦是很少会和向导婚前产生关系的。
哨兵从小到大最多的教导,就是不能在结契之前,和对方发生亲密关系。
这是每个哨兵骨子里的东西,因为一旦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当然,叛逆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谷沁的上一世,可是末世。
在末世摸爬滚打了十年,什么混乱的关系没有见过?
这样只是跟人家有了婚约的,真的很干净了,算什么事?
而且泠攸这个长相,她确实也很喜欢。
想到现在也不适合上前,旁边还有一个大皇子,便想着以后再说。
阮柒看着泠攸越来越苍白的脸,觉得没意思极了。
轻啧了一声,无趣地离开了。
泠攸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口,攥紧的拳头才慢慢松开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掌心已经被血给染红了。
阮柒上了悬浮车,径直去了最大的商场。
既然要下乡,当然要准备下乡要用的东西。
不能什么都在空间拿。
到时候东西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不是露馅了。
而这边,审判结束后,咎夜直接开悬浮车回了办公大楼审判长办公室。
脱下自己的衣服,挂在一边的衣架上,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口喝完,把杯子往桌子上随意一放,这才坐到椅子上揉揉眉心。
本来以为今天的案子不算难,通常这样难度的案子,根本不用他出马。
但这个案子还是推给了他,他随便那么一看,就上了心。
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上面有一宗罪,名为弑母。
上一个向导弑母案,还是发生在五十多年前。
当然,那时候他还没有出生,是档案里存储的。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这案子居然这般反转再反转。
尤其是最后女孩提出的反告原告,时机拿捏得刚刚好,正好卡在原告方以为稳赢了的时候,反手一刀。
确实是个聪明人。
可惜人品有问题。
叶芍的死虽然证据不足,但凭他多年的审判经验,他心里有自己的判断。
阮柒大概率不无辜。
直起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咎夜也没喝,就那么端着。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今天他多少有些情绪化了,特别是在女孩用未成年保护法来脱罪的时候。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法,每次判的时候,都会往最高刑法上走。
今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