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一开始的时候在外头小心翼翼,满怀愧疚的玩了一年,后来在母皇的回信中渐渐看不到什么催她回去的内容后。
人已经到北边了,一路北上,将整个北境都玩了一圈,看着北境如今的发展,有些难以与几年前母皇同她说起时联想到一起。
在北境,明朗根本就不用隐藏身份。
她那张和母皇长得极像的脸,一到北境就被人认出来了。
当地的官员收到消息,极其热情的迎她进城,好酒好肉的招待着。
明朗还在好多地方都看到了母皇的画像,就是画像上的母皇要比她记忆里的母皇更加英勇伟岸一些。
明显就是按照北境人喜好健硕的身姿给夸大了。
酒过三巡后,北境官员已经小心试探了一圈了,都没猜到太女殿下此番来到北境是来做什么的。
只能早早命人传令下去,让全城进入戒备状态,不论是谁,一律不准上去打搅太女殿下。
“臣已经安排好了护卫队,殿下这些日子想去哪里游玩,臣派人一路保护殿下安危。”
北境官员说着一口不算流利的大夏语,听着有些怪异的好笑。
明朗还能忍得住,向柯瞧着已经憋出内伤来了。
那张脸从还没开始喝酒的时候就已经红了大半。
只要北境官员一开口,向柯就将头埋在袖子里,圆润的后脑勺一点一点的,明朗没招,让她出去转悠转悠,什么时候脑袋清醒了再回来。
向柯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没一会儿,明朗就听到了屋子外面传来了向柯更为爽朗的笑声。
孩子没救了。
明朗指着墙上挂着的母皇画像问道当地的北境官员。
“为何要将陛下的画像挂在墙上,我看许多地方都有。”
北境官员抬头看向身后的画像,眼中的崇敬之情快要溢出来了。
“这事还要从陛下当年以一人之力覆灭北境皇朝开始说起......”
明朗从前在皇奶奶那里听过关于母皇和北境的故事,但还从未听说过北境官员和百姓口中的版本。
顿时就来了兴致。
“说来听听。”明朗酒都不喝了,筷子也放下了。
那官员见状,将手中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看着那副画像缓缓道:
“当年北境王麻木不仁,北境皇室残暴无度,北境的百姓早就没了活路,是陛下出手灭了北境王和那些可恶的皇室,救北境百姓于水火之中,说句不怕殿下笑话的话。
这画像当年挂上去前,百姓们想的是大夏的王都讲究以仁德治理天下,百姓们将陛下的画像挂上,虔诚叩拜,说不定能几分善待。”
回忆起当年的事,那官员眼中不知何时蓄起了泪:
“陛下当真宅心仁厚,北境国破,百姓却过着比从前更好更安稳的日子,没有受到半点刁难和折磨,后来这画像就越挂越多,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明朗抬头看着母皇画像边上挂着的是北境的守护神像,两幅画像挂在了一起,一个是从小到大的信仰,而母皇更像是这片土地新的守护神。
神像不一定会真的显灵,可当百姓深处疾苦中时,母皇但凡知晓,便不会坐视不理。
明朗喝完这顿酒,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就开始提笔将这个小故事写了下来,等着多写几封信之后,一并给母皇寄回去。
第二日明朗准备带着人在城里转悠一圈,看看这里的街市和大夏的有什么区别。
秦小四递上一个面罩。
“殿下要不将脸蒙上?”
想到那家家户户挂在墙上的画像,明朗没有拒绝,将面罩戴好,带着人出门去了。
结果刚一出门没走几步路,明朗就察觉到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护卫。
对着秦小四道:“叫他们都离开吧,北境的都城里都这样怕出事,那北境的安全实在需要重新估量。”
秦小四将殿下的话带到后,没多久,那些暗中保护的护卫就都消失不见了。
但这一路上的百姓们还是会忍不住的盯着明朗的脸看。
明朗被看的没辙,索性拿下了面罩,面对这些百姓惊讶震惊的眼神。
明朗泰然自若的走在北境都城的大街上。
“殿下,这些人一直盯着你看,不会不自在吗?”
他们几乎走到哪里,都会被人一脸震惊的看着,看的向柯这么外向的人都有些内向了。
明朗:“谁叫我有个名声远扬的母皇,走到哪里都会被百姓注目是我的宿命,我认了。”
向柯听完这话和走在身边的薛挽对视一眼,她怎么感觉殿下出来久了,脸皮也比先前厚实些了。
此前殿下绝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明朗看到向柯的眼神后,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刚在路边上买的奶糖。
把向柯的嘴给堵上了,免得一会儿向柯说些不中听的话。
玩了一圈,回去后,依旧不忘的是给母皇和皇奶奶写信,将这里遇到的,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分享出去。
哪怕相隔千里,也不改思念。
三个月后的某日,春日里鲜花开的正好,寒冷已经过去,梁崇月坐在母后的后花园里,和母后一人一封拆着明朗送回来的信件。
梁崇月:“她倒是玩得开心了,朕都有几分羡慕她了。”
知道陛下说的这是反话,向华月没有接,只一味的细细品味着明朗每一封寄回来的信中透着的欢喜和其他情绪。
见字如见人这一刻又有了新的感悟。
梁崇月飞快的看完了明朗写给自己的信,见母后手边还有好几封没拆开的信封。
心中突然有了想法。
梁崇月:“明朗寄了这么多信回来,母后可有看了之后心动想要去感受一下的地方?”
向华月被陛下问得一愣,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陛下这么问是要带着哀家也出去走一圈吗?”
梁崇月歪头:“对啊,明朗都能出去玩这么久,朕怎么不能带着母后出去玩上一圈。”
再不玩,她就老了。
在这个历代皇帝的平均寿命只有五十的大夏朝,她已经近四十了,岁月催她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