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的后腰碰到了榻沿。
她松开手,往后倒下去,散开的湿发铺了半张床。
中衣在她身上皱成一团,领口滑到锁骨以下,露出大片被水汽蒸过的皮肤。
焰心站在榻边,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的指尖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垂着眼看她,喉结不听话的在颈间滑来滑去。
“……沈蕴。”
“嗯?”她眯起眼睛,躺在床上看他。
“你是故意的。”
沈蕴冲他弯了下嘴角,抬手够到他腰间的系带,攥紧,猛地一扯。
焰心重心一歪,整个人朝前倾下来,单手撑在她耳侧。
金袍的下摆扫过她小腿,蹭起来的触感让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鼻尖挨着鼻尖。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珠,透着光。
“本尊……”
“你要是再说本尊两个字,”沈蕴抬手捂住他的嘴,“我就把你踹出去。”
她的掌纹贴在他的唇线上,任由对方的呼吸全喷在手指缝里。
焰心能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温热,潮润,带着灵泉水淡淡的清香。
他的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回。
这一下沈蕴看得清清楚楚。
她轻笑一声,把手拿开,换成了嘴。
唇贴上去的时候,焰心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随后,条件反射似的将撑在榻面上的手挪开,摁住了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这边压过来。
力道很重。
看得出忍了很久。
金袍的系带已经被扯散了,袍子从肩头往下滑。
沈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腾出的手,反正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外袍已经被她扒下去大半,堆在小臂的位置,露出里头大片精瘦的躯干。
仙人的肉身没有疤痕。
万火之渊烫出来的那些旧伤全褪干净了,皮肤底下是流畅紧实的肌理,肩线宽,腰收得窄,该硬的地方硬,该有力量感的地方全有。
沈蕴的手指从他肩膀的棱角上划过去。
焰心把脸埋在她肩窝之处,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别看。”
“我为什么不能看?”她的手继续顺着他肩胛骨往下滑。
焰心呼吸一窒,按住了她的手腕。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被她看着的时候他会更烧?
因为这具身体在她指尖底下的每一个反应他都控制不住?
因为他活了几千年,却觉得自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东西说出口。
沈蕴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手指在他手腕上松开,反过来握住他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指缝扣着指缝。
然后引着他的手,放到该放的地方。
“跟着我。”
焰心的睫毛颤了一下。
落在她肩窝里的呼吸忽然变得又重又烫。
他闭上了眼睛。
……
夜很深了。
赤练峰外的灵风顺着没关严的窗缝挤进来,吹动地上纠缠在一起的金袍和红衣的衣角。
金色和红色绞在一块儿,分不出你我,跟它们的主人一样。
焰心侧躺着,一条胳膊搂在沈蕴腰上,小臂卡在她腰窝的位置。
沈蕴动了动,想翻个身换个姿势。
焰心的胳膊立刻收紧了一分。
“干嘛?”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那种懒和哑。
“翻个身。”
“不准。”
沈蕴:“……”
控制欲这么强的吗,翻个身都要管。
她偏过头去看他,刚好看见他的喉结,上面还残留着她刚才留下的一点红痕。
“焰心。”
“嗯。”
“你哭了?”
焰心整个人炸了。
“谁哭了?!”他猛地撑起半个身子,眉头拧成一团,“本……我没有。”
沈蕴抬起手,拇指摁上他的眼角,慢慢蹭了一下。
指腹是湿的。
焰心愣住了。
他眨了两下眼,睫毛扫过她的拇指,又带下来一点潮意。
他自己都没察觉。
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脸别过去,声音很低。
“太久了。”
他没解释这个太久是什么意思。
是在仙界独自修炼的那几百年太久了,还是更早以前,在九焰塔里一个人对着黑暗说话的那些年太久了。
又或者,从万火之渊的渊底开始算,他一个人走过的每一天,都太久了。
沈蕴也没追问。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掌心扣在他后颈上,用力把他的头按回自己肩窝里。
而焰心安静地窝在那个位置,鼻尖抵着她颈侧的皮肤,胳膊重新搂紧她的腰。
搂着……这辈子唯一能让他停下来的东西。
沈蕴感觉到肩窝里的呼吸一开始不太稳,后来慢慢平了下来,热度均匀地烘在她的皮肤上。
她以为他睡着了。
过了很久很久,那人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闷哼。
“下次灵果多装点。”
沈蕴笑着闭上了眼。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