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丰年一点儿也不相信儿子这话,反倒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你没事吓你妹妹干什么?
都是要成家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成熟?
要是慈慈嫁到咱们家,大晚上的,你也让人委屈到离家出走吗?楚家要是知道了,哪里还敢把女儿嫁给你?”
许怀瑾明明才是无辜的那一个。
这会儿见他爸妈不分青红皂白,把一切怪在他身上,他语气凉凉地说道:“您不如自己去问问她,干了什么坏事,才会心虚到一看到我就吓跑了。”
夫妻俩听到这话,想要责怪的话,顿时被噎住了。
两人也知道,自家女儿平时有多喜欢挑衅哥哥,可能真是哪里惹急了他。
但薛秀卿还是说道:“不管她干了什么,你也不能吓她。
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跑出去多危险啊?”
听到这话,许怀瑾冷笑道:“她能有什么危险?身后有保镖跟着,而且,还有男朋友收留,不会沦落到,跟流浪汉抢天桥睡的地步。”
薛秀卿听到儿子这么说,不由抬眸,看了他半晌。
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是嫉妒她有对象,你没有,作为哥哥,你太小心眼了。”
许怀瑾:“……”
真的很难不怀疑,他是许家从外面抱养的,区别对待简直不要太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后,和许丰年夫妻俩说道:“我有没有对象,看你们明天的表现。
若是这婚事谈不下来,我以后天天打许知夏!”
薛秀卿一听这话,立马撸起袖子,“你反了天了,自己找不到对象,关你妹妹什么事?”
许怀瑾也不为自己解释了,理直气壮地应道:“嗯,我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毕竟,你们一直这样认为,我得把事儿坐实了!”
说完,他干脆不搭理,转身自己回房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许丰年,还有薛秀卿都被整无语了。
薛秀卿没好气地捶了老公一下,“你看看你这好儿子,都奔三的人了,才来叛逆期!”
许丰年被骂得有点无辜。
但这确实是他儿子,血缘关系抛不开,只能安慰老婆,说:“这叛逆期,来得是有点晚哈……”
夫妻俩也相信,女儿不会有危险,心里虽然气恼许怀瑾,但也还是先回去休息了。
不管怎么说,明天见未来亲家,才是头等大事。
许知夏不知道家里的事情。
第二天醒来,时间都已经很晚了。
昨晚和秦昼折腾了大半宿,原本秦昼还顾虑她的身体太稚嫩,吃不消。
结果许知夏自己食髓知味,拉着他试着解锁了别的花样,玩得不亦乐乎,最后成功把自己整昏睡过去。
还是手机响个不停,被秦昼喊起来,她才醒的。
“喂,谁啊?”
许知夏都没看来电显示,迷迷糊糊就接起来,心里还在埋怨对方扰人清梦。
许怀瑾冷飕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今天中午十二点,和楚家人吃饭,不许迟到。”
这声音一出来,许知夏就跟条件反射一样,被吓得脑子都清醒了。
玩归玩,闹归闹,在正事上,她还是不含糊的。
“知道了,十一点半,我记住了,保证到场!”
许知夏应得毫不犹豫,接着开始示弱,讨好地说道:“哥,咱们打个商量。
今天中午,我努力在楚叔叔他们面前,替你说好话,帮你把这门婚事拿下来,昨晚的事儿……就一笔勾销呗?”
她觉得,昨晚的一时疏忽,给自己留下很大的后患。
要是不先解决这个麻烦,以后她就真的有家不敢回了,天天都得担惊受怕。
许怀瑾难得没有一口拒绝,沉默了两秒后,开口道:“看你表现。”
许知夏的心情立马激动起来,不假思索就回道:“我一定好好表现!”
这通电话,把许知夏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她放下手机后,就迅速起床,要去洗漱准备出门。
可脚刚一踩到地板上,酸软的滋味,让她受不住差点摔下去。
还是秦昼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他眼神带着些许无奈地看着她,“小心一点,不赶这点时间。”
许知夏搂着他的脖子,弱弱地说道:“咱们下次还是节制一点吧。”
虽然过程很愉快,但有点影响第二天的行程,她这小身板还是有点受不住。
秦昼看着许知夏,唇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他凑近许知夏的耳边,“我倒是想,可是女朋友缠人得很,又不能不听她的话。”
“下、下次不会了。”
许知夏也想起昨晚的画面,脸颊渐渐红成一片,迟来的羞赧,看得秦昼心里一片发软。
他看不得许知夏难受,干脆抱着她,带她进浴室洗漱,然后亲力亲为,帮着女朋友换好衣服。
因为许知夏急着出门,所以随便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后,秦昼就把人送去许楚两家见面的餐厅。
许知夏到的时候,楚家人还没来,但许家几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阵势。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楚家人终于到了。
许丰年和薛秀卿,当即热情地迎了上去。
“许老哥,嫂子,让你们久等了。”
本以为,这次见面,会是很严峻的情势。
但没想到,楚慈的爸妈,态度却意外地好,楚天赐还主动跟许家夫妻俩打了招呼。
这在许家人眼里,就是一个好的开头。
许丰年赶紧笑着道:“哪里的话,我们也刚到不久,咱们都入座吧,坐下聊。”
“好好好。”
楚天赐带着妻子女儿,一起坐下。
许知夏跟着哥哥,一起给两位长辈打招呼,“叔叔阿姨真是越长越年轻了。”
她的嘴巴特别甜,把两位长辈哄得很开心,连带着许怀瑾,都得到他们的好脸色。
不过,许怀瑾的注意力,在打完招呼之后,就一直落在楚慈的身上。
好在两家长辈,有聊得高兴的话题,没人有空去管他。
很快,点的菜都上齐了,许知夏乖巧地听着长辈们聊天,一边注意着自家哥哥的动静。
见他一颗心都在未来媳妇身上,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小声提醒他,“别傻坐着,现在是你表现的时间,赶紧帮长辈们倒酒呀!”
许怀瑾迟钝地反应过来,起身照顾长辈们用餐,又是倒酒,又是舀汤,十分听话。
楚慈看着这样的他,都有些忍俊不禁。
换成以前的许怀瑾,这样的画面,简直想都不敢想。
不过,楚慈知道缘由,也没有说什么,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表现。
许知夏还在旁边帮着开口,说:“楚叔叔,楚阿姨,你们快尝尝,这家餐厅的汤,味道简直一绝,这是我来京都后,吃遍各家美食,最后总结出来的!”
“是吗?夏夏这么推荐,那我们当然要尝一尝了。”
楚天赐也很给面子,夫妻俩一起接过许怀瑾盛好的汤,尝了两口后,不吝啬地夸赞道:“嗯,确实很不错。”
许知夏笑嘻嘻地说:“是吧,还有这几道菜,听说是这里的特色,厨师比较忙,每天有固定出餐的时间。
我哥为了让楚叔叔跟楚阿姨,也能尝到他做的美食,特地请这位大厨帮忙,你们也尝尝这几道菜。”
在许知夏的极力推荐下,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一顿饭的时间,就这样过去大半。
两家都知道,今天这顿饭的用意,但是都很默契,谁也没有提两家的事情。
许怀瑾当然是着急的。
但他的表情,一向比较冷淡,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桌子底下的脚,碰了碰旁边的父亲,用眼神示意他开口。
许丰年也觉得是时候开口了。
正好,这会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就笑着看向楚家夫妻,道:“今天贸然邀请你们一起吃饭,其实也是为了两个小年轻的事儿来的。”
楚家夫妻俩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着许家人,等他们继续说。
薛秀卿也接话,道:“慈慈这个孩子,我很是喜欢,她不仅乖巧,懂事,事业方面,也很努力,如今在楚氏工作,同龄人的能力,都不及她一半优秀。”
她先是把楚慈夸了一顿,一边观察楚家夫妻俩的表情。
见他们看着心情很不错,薛秀卿才继续往下说。
“慈慈跟我家怀瑾,从小就是同学,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这些年,我家这臭小子,一直在国外管着公司,抽不出空回国,害得慈慈等了他那么久,这都是他不对。
我们也知道,让慈慈受委屈了,但今天还是想厚着脸皮,来跟你们提个婚事。”
“啊?”
楚家夫妻俩的表情,顿时就愣了。
他们当然知道,许家人约的这顿饭,是为了他家女儿来的。
但没想到,他们一上来,就来说婚事。
楚天赐下意识说道:“这两人都还没在一起,怎么就要谈婚事了?这是不是太快了?”
许知夏趁机赶紧开口,道:“楚叔叔,楚阿姨,其实这也不算快了,我哥和楚慈姐,他们心里都有彼此。
虽然这几年分隔两地,但和在一起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两人的感情,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当然了,这件事的确是我哥不好,他那性子,就是工作狂。
但不是不在乎楚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