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座隧道坍塌有什麽关系,就算把火车拆了,把花街拆了,产屋敷家也能够搞得定。毕竟原着中已经暗示地很明显了,产屋敷家的原型,就是藤原家。
毕竟就连家徽,都是一个简单的藤字,说是「紫藤花」的意思。但是藤原家的家徽,不就是紫藤花嘛。而且产屋敷家世代和神官家族通婚,藤原家本身就是负责祭祀的神官。
真实的藤原家号称是影子天皇,曾经八次逼迫天皇退位。那麽作为被艺术加工後的产屋敷家,大概也不遑多让了。
毕竟鬼杀队淦鬼又没有背过人,原着中也没有官面势力阻拦过鬼杀队的成员啊。
反正对於产屋敷家,搞死所有鬼才是最重要的。搞鬼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都有产屋敷家买单。
作为才加入的鬼杀队员,王静渊的表现也过於耀眼了点。毕竟只要是他接收的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不止能够完成,还很快。虽然过程中,总是会有着附带性的意外。
比如说炸了间工厂,死了个商人头头,或者在追杀鬼的途中,不小心让鬼逃入了学员很有精神的学校,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这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在与鬼斗争数百年的年月里,所有人鬼杀队的相关人员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狩猎恶鬼,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够保护普通民众固然是好事,但很多时候,人力有穷极,不是鬼杀队员的错。
作为主公的产屋敷耀哉,在听闻了王静渊出色的战报後,都忍不住将王静渊的档案拿过来细细研究:毕竟王静渊这麽亮眼的表现;只要任由其发展下去;成为「柱」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今的产屋敷耀哉因为病情的恶化,已经双目失明了。所以关於王静渊的情报,只能由自己的妻子产屋敷天音进行诵读。
当读到王静渊在最终选拔的表现时,产屋敷天音轻咦了一声。
闻声的耀哉侧过头:「有什麽不对吗?」
「在藤袭山,有鬼面对王静渊队员时,说过很奇怪的话。」天音如实回答道。没错考试当然有人监视啦,毕竟藤袭山上,最不缺的就是紫藤花。
要是有考生搜集了紫藤花,给自己编织了一套蓑衣,或者乾脆就躲在紫藤花之中,避免与鬼的遭遇。那麽鬼杀队的选拔,还有什麽含金量可言?
所以即便是在考试中,也有许多资深的鬼杀队员,对考生进行观察。
耀哉听闻後沉吟片刻:「——与王静渊队员打过照面的鬼,还有存活的吗?」
「王静渊队员除了一开始,之後就没有出过手。全都是炭治郎队员在料理来袭的鬼,还是有不少跑掉的。」
「找一只出来问问。」
毕竟是被产屋敷家圈养的恶鬼,从里面捉一只出来问话不要太简单。
正午,被抓出来的恶鬼,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笼子里。笼子是用日轮刀相同的材料打造的,甚至可以说,这个笼子里面所含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都要比日轮刀里的多出不少。
正午的阳光酷烈,只是简单地支起一个棚子遮住笼子,周围全都是烈日投下的强光。
恶鬼逃肯定是逃不掉的,而且现在还慌得一批。因为将他从藤袭山里带出来的,是一个柱啊。
现在笼子被黑布挡着,笼子里的鬼什麽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耀哉看了身边的风柱一眼,作为风柱的不死川实弥便恶声恶气地想着笼子发问:「喂!现在我问你问题,你老实作答,若是有半点谎言,我就一刀一刀将你身上的肉给刷下来。
反正你也死不了,我们能剐个几十上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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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什麽都说!」被抓来的鬼,大多都是认命了的。藤袭山里的鬼,基本上都是连血鬼术都不会的货色。
即便鬼杀队死绝,他们也没有任何能力能够逃出藤袭山。甚至如果鬼杀队全灭,没有人再举行最终选拔,他们连唯一的食物来源都会失去。
没错,藤袭山里的鬼,和鬼杀队差不多就是共生关系。鬼是最终选拔的耗材,但最终选拔,又是鬼唯一能吃饱的机会。
见到鬼愿意配合,风柱直接问道:「在最近的最终选拔中,你是否遇到过一个及其俊美的小白脸,他的身边有一个红头发的少年?」
「遇到过,遇到过。」鬼连连点头。
「嗯?!」风柱身上开始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你不仔细回忆一下,就这麽简单地回答吗?」
不管外面的柱是否能看见,笼子里的鬼都是磕头连连:「他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根本不用专门回忆啊!」
在一侧旁听的耀哉暗自点头,果然,那王静渊的身上,有什麽特殊之处。
实弥连忙问道:「到底有什麽特殊之处?」
「那人——那人闻起来就像是屎啊!不对,比屎还糟糕!一闻到那种气味,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要是吃了这人,绝对会中毒的吧「!
在那人走後,我们私下都叫那人「屎人」。」
人当然记不住自己吃过几片面包,但要是猛然遇上一片涂满屎的面包,怕是会终身难忘。
实弥和耀哉,以及耀哉身後密密麻麻的柱,听闻此言,都是一愣。这人,是这麽个特殊法吗?
没错,即便有风柱护卫左右,但是听闻主公想要亲自去见鬼的消息後,基本上所有在附近的柱都自发地赶来了。
所有鬼杀队的成员对於耀哉,都是极其敬重的。哪怕是一点的风险,都不愿意让主公面对。
在确认耀哉没有其他的想问的事情後,一道翠绿色的剑气穿过笼子,笼子里便再没有了声息。
耀哉感叹道:「世界造物可真奇妙啊。看来这世间除了诞生了实弥这样极其吸引鬼的「稀血」,也有相应的屎——「鬼厌者」存在啊。」
屎人终究不好听,颇有素质的耀哉就直接另起了个名字。
「恰好他的战绩出色,算上他这几次的战绩,已经足够连晋三级了。就乘此机会,见见他吧。」
没有柱反对,不只是因为尊敬耀哉,他们更多也是想要见见这个连鬼都嫌弃的人,究竟是什麽样子。
不过当王静渊收到通知,抵达了产屋敷家的本部大宅时,发现所有的柱都来了。王静渊还以为自己的事发了,产屋敷家准备搞鸿门宴。
不过看到他们的清一色的绿血条又觉得不像,便找到了稍微熟悉一点的水柱富冈义勇问道:「人来这麽齐,是要干什麽啊?」
富冈义勇直接说道:「本来是因为你的事的,但是最近又突发了一些事情,所以便召集了所有柱前来开会。」
「什麽事?」
富冈义勇指了指中庭。只见此时炭治郎被五花大绑地倒在地上。王静渊挑了挑眉头:「这是,鬼妹的事发了?」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只是默然地点点头。
「哦,就是他啊?」
「好帅啊!」
「果然很华丽,都要接近本大爷了。」
「看不出来啊。」
周边的柱,确认了王静渊的身份後,都为了上来,对着王静渊仔细打量。而王静渊,怎麽可能因为这种小场面而怯场。
不止不怯场,还有些过於松弛了。
「诶?诶!王静渊队员,请不要靠那麽近啊!」恋柱甘露寺蜜璃不住地後退,一点作为柱的气势都没有。
「混蛋,你在干什麽?!」暗恋恋柱的蛇柱伊黑小芭内,直接扼住了王静渊的脖子,想要将他往後拉。
只因王静渊的脸,就快要埋进恋柱的胸膛里去了。
但即便是蛇柱,也根本无法遏止住王静渊前进的步伐。
王静渊丝毫没有理会挂在自己的身後的蛇柱,一边不住靠近还一边啧啧称奇:「虽然早就有过心理准备的,但这大G也太雄伟了。
不要躲嘛,既然专门开了一个口子,就是为了给人欣赏的啊。让我再好好观摩观摩。
恋柱退无可退,只能用手死死地抵住了王静渊不断靠近的脸:「即便你长得很帅,但这也是禁制事项!」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一开始还对这闹剧喜闻乐见的其他柱,突然就有些不淡定了。恋柱是什麽情况,大家都心里有数。
生来就拥有非常特殊的体质,她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八倍,其看似纤细的身体实际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若是单论肉体力量,所有柱里面,恋柱恐怕也就比岩柱差一点。
此时蛇柱在後面拖着,恋柱在前面抵着,都不能阻止王静渊的脸一点一点地接近。那麽此人的肉体力量,怕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能够达到的。
「主公来了。」
当耀哉的身影出现後,其他几个柱立即上前将王静渊和恋柱分开。王静渊见到正主来了,也没有再骚扰恋柱。
只是略带审视的看向耀哉。此人无论是心智还是决心,都属於高质量人类男性。可惜是个日子人,异族的杰出人物,除了让人敬佩外还让人想杀啊。
其他几柱跪了一地,就王静渊直挺挺地站着。
旁边的风柱凶神恶煞地看向王静渊:「小子,见到了主公,为何不跪?!」
王静渊无所谓地说道:「你们喜欢跪就自己跪,我怎麽可能去跪一个外国人。」更何况还是个小日子?
众人纷纷一愣,突然才想起「王静渊」三个字是西边大国的名字啊,而且看他的形貌,他说自己出身高贵,也没有人不信。
耀哉倒也无所谓,因为所有鬼杀队队员对他的尊敬,都不是他要求的,而是众人自发形成的。他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大家能够勠力同心一起诛灭恶鬼就行了,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现在王静渊疑似邻国贵胄,耀哉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请问王公子,是这麽称呼的吧?你来这里加入鬼杀队,是为了什麽呢?」
「当然是杀鬼喽。我来此就是为了灭鬼而来的。」
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耀哉露出的真诚的笑容:「那我代表产屋敷家以及鬼杀队,欢迎你的到来。」
「还有,因为我高贵的身份,不允许我效忠於国外的元首与亲王。我们之间,充其量只是合作者的关系。」知道後世的公民身份有多难拿吗?要不是王静渊生在那里,他估摸着以自己的才情和能力,也绝难以外国人的身份获得公民身份。
中庭里的气氛因为王静渊这番话,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产屋敷耀哉坐在廊下,双目失明的双眼朝着王静渊的方向微微偏转。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年轻的主公正在思考。
旁边跪了一地的柱们表情各异。有皱眉的,有好奇的,有面无表情的,还有像音柱那样觉得这人有点意思的。
「王公子。」耀哉终於开口,声音温和,不疾不徐:「你说你来此是为了灭鬼,这一点,我信。但你说与产屋敷家不是从属,而是合作——不知王公子所说的「合作」,具体是怎样的合作法?」
王静渊将零食塞回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不接受调遣。我想杀哪个鬼,就杀哪个鬼。你们给我情报,我根据情报决定去哪里。」
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不穿队服。我这身衣服穿着挺舒服的,而且队服也太丑了,不想换。」
第三根手指:「第三,我不汇报。想要知道结果,跟我的继鸦说去吧。」
话音落下,风柱不死川川实弥的额头上暴起了一根青筋。
「你这混蛋——」他咬着牙,手已经按上了刀柄:「你以为你是谁?鬼杀队几百年的规矩,是你想改就改的?」
「实弥。」耀哉轻轻抬手,制止了风柱的暴怒。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王公子,你觉得鬼杀队为何存在?」
王静渊挑了挑眉:「杀鬼。」
「所以,只要能杀鬼,用什麽方法、由谁来做,其实并不重要。」耀哉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王公子提出的条件,我可以答应。」
「主公!」
不止实弥,好几个柱都惊了。
产屋敷耀哉再次抬手,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他继续说道:「产屋敷家为你提供後勤、情报、以及一切杀鬼所需之物。而你,负责杀鬼。」
「是负责杀鬼,不是负责听命於我。」耀哉着重强调了这句话。
王静渊看着这个双目失明的男人,他见过太多领导者。有靠血脉上位的废物,有靠阴谋诡计上位的奸雄,也有靠实力碾压上位的霸主。但像产屋敷耀哉这样,把「目的」看得比「形式」重一万倍的人,不多见。
非要罗列的话,郭靖算一个吧。妈的,这样的人杰,更想杀了。不过没事,他就算不自爆,也没有多少时日好活了。
「行。」王静渊点了点头,「那就这麽定了。」
耀哉微微颔首,然後话锋一转:「王公子既然加入了鬼杀队,哪怕只是合作,也是件幸事。诸位柱今天都在,那我们就说说下一件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中庭。
炭治郎被绑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条,说不出话,只能用一双焦急的眼睛看着周围。他的背上还背着那个书笈,书笈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一那是祢豆子。
「灶门炭治郎。」耀哉的声音不轻不重,「你私自携带鬼同行,可知这是死罪?」
炭治郎拼命挣扎,想要说话。
王静渊走过去,把他嘴里的布条扯了出来。
「呼呼呼——」炭治郎大口喘了几口气,然後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目光坚定:「主公大人!祢豆子她不一样!她不会伤害人的!她不吃人!」
「不吃人?多久?」
「从——从变成鬼的那天起,就没有!」
此言一出,中庭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不可能。」
「新生鬼的进食慾望根本无法控制。」
「这小子在撒谎吧?」
王静渊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看着耀哉说道:「他说的没错。我亲眼见过,那只鬼妹为了保护他,冲过来抢人。新生鬼会保护人,你们见过?」
柱们面面相觑。
沉默了一会儿,恋柱甘露寺蜜璃小声说了句:「好厉害」
蛇柱伊黑小芭内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耀哉沉吟片刻:「王公子,你怎麽看?」
王静渊抱着胳膊,语气随意:「我的看法很简单,这只鬼妹的情况,和某个人很像。
只不过那个人程度更浅,还能够食用人类的食物。」
「谁?」
王静渊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实弥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我做什麽?」
「不死川玄弥。你弟弟。」
实弥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弟弟什麽情况,你应该清楚吧?吃鬼,变成鬼,获得鬼的力量,然後用来杀鬼。」王静渊无视实弥的面色直接说道:「这鬼妹不吃人,只睡觉,她的力量也能杀鬼。
在我看来,他俩的情况一样,只是程度不同,你的弟弟程度浅一点,所以平时是人类状态。她的程度深一点,所以一直都是鬼的状态。」
中庭安静了。
所有柱都看向了不死川实弥。
实弥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但最终什麽都没说。
因为王静渊说的是事实。
他的弟弟不死川玄弥,确实是个「食鬼者」。靠吃鬼来强化自身,获得鬼的恢复力和部分能力。这件事在鬼杀队高层不是秘密,但也从未公开讨论过。
耀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开口了:「实弥,玄弥现在何处?」
「——在队里。」实弥的声音很沉,「上次任务受了伤,正在休养。」
「召他来。」
实弥抬起头,看向主公,又看向王静渊,最後低下头:「是。」
半个时辰後,不死川玄弥被带到了中庭。
他看起来比藤袭山那次瘦了一些,脸上还有未癒合的伤疤。但眼神依旧锐利,像一头随时会咬人的小兽。
当他看到王静渊时,童孔猛然一缩。
「是你!」
「哟,非主流,又见面了。」王静渊冲他摆了摆手:「上次说下次见面要宰了我?来,试试?」
「你!」
「玄弥。」实弥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闭嘴。」
玄弥咬紧了牙,不再说话。
耀哉看向实弥:「实弥,你说说玄弥的情况。」
实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後他缓缓开口:「玄弥——无法使用呼吸法。但他的体质特殊,能够通过吞噬鬼的身体组织,暂时获得鬼的特性。包括恢复力、力量提升,以及——」
他顿了顿:「以及不需要吃人。」
耀哉点了点头,又看向玄弥:「玄弥,你现在还能吃鬼吗?」
玄弥愣了一下,然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截灰白色的手指看就是鬼的。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截手指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中庭回荡,听得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但玄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片刻之後,他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他的眼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指甲微微变长。
「够了。」耀哉说道。
玄弥停止了进一步的变化,恢复了正常。
「看到了吧。」王静渊摊手:「如果他能留在鬼杀队,那鬼妹凭什麽不能?」
「那不一样!」实弥猛地站起身,「玄弥是人!她是鬼!」
「一个从未吃过人的鬼,真的算是「鬼「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这也算是,那麽能够变成鬼的玄弥,又如何不是呢?
耀哉想了想,点了点头:「你又如何能保证她以後都不会吃人呢?」
风柱站了起来:「说了那麽多,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稀血,他的血对鬼有极强的吸引力。普通的鬼闻到他的血味就会发狂,甚至失去理智,只想着吃他。如果说普通人的血肉是白饭的话,稀血者的血肉就是白*。
风柱将装有祢豆子的书笈拖进屋内,然後拔出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
书笈里的祢豆子猛然睁大了眼睛,猛然钻了出来。
她的童孔剧烈收缩,身体开始颤抖。她的指甲变长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尖牙。那股血的味道,对她来说,就像是将一块熟透的肉放在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面前。
炭治郎紧张地看着祢豆子,声音发颤:「祢豆子——祢豆子,忍住——」
祢豆子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的手从书笈里伸了出来,指甲已经变成了利爪。她的嘴张开了,口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实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所有的柱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後——
祢豆子收回了手。
她用力地、重重地将书笈的盖子盖上,整个身体缩进了书笈最深处。从书笈里传出来的,只有压柳的、颤抖的呼吸声,以及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
像是在说:哥哥,我好难受。
像是又在说:但是,我不会伤害人。
炭治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求求你们!祢豆子真的不会伤人!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担保!如果祢豆子有一天伤了人,我——我当场切腹谢罪!」
中庭再次安静下来。
实弥沉默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然後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缓缓地将伤口包紮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他後退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态度。
富冈义勇走上前,贵在了炭治郎身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以水柱之名担保。」
耀哉闭上了那双什麽都看不见的眼睛。
片刻後,他睁开眼,声音平静而温和:「灶门炭治郎,你可以带着你的妹妹了。」
「但——」他补充道:「如果她有一天伤了人,你和她,都要死。」
炭治郎痛哭流涕,一个劲儿地磕头:「谢谢主公大人!谢谢主公大人!」
王静渊拍了拍手:「好了,皆大欢喜,现在还有另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了王静渊,还有什麽事?
只见,王静渊已经来到了不死川玄弥的身边,满脸缺德嚣张地看着他说道:「我记得我说过下次见,你就得跪在地上道歉了」。」
一旁风柱的气势猛烈爆发出来:「喂,小子,你想对他做什麽?」
王静渊只是指了指玄弥:「我上次刚刚通过选拔,就见到他在揍产屋敷日香。还是我出面制止的呢。」
更猛烈的气势从风柱的身上爆发出来,他恍若恶鬼般地看向了玄弥。此时的玄弥,比自己食鬼者身份被爆出来时,还要绝望。
然後他就在风柱的毒打下,不住地冲着耀哉与王静渊磕头道歉。甚至到了最後,风柱自己也开始磕头道歉,那副架势,看想去马上就要切腹谢罪了。
耀哉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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