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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猫妖?手慢无【35】

    叶栩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怎么?今天舍得下山了?”

    燕白看了他一眼,又倒了一杯酒。

    “难不成我不能下山?”

    叶栩:“呵……”

    叶栩从他手里将那杯酒抢了过去一饮而尽,没好气的开口:

    “喝我们的酒也不怕把自己喝死。”

    燕白倒也不恼,只是哼笑一声:“把我利用完了,现在就连一个好脸色都不给我了。”

    叶栩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温沐风神色淡淡,“这张桌子小,坐不下三个人。”

    燕白毫不在意:“我又不坐在桌上,再说了,你要是真和他在一起了那你还得叫我一声哥。”

    “温沐风,当初我让你把他送走,结果你却留在他身边保护他的时候,我就应该意识到的。”

    燕白语气幽幽的开口:“你小子居心不良,对他图谋不轨。”

    温沐风抬眸看叶栩。

    还不等他们开口,燕白就继续道:“你不用看他。”

    “前几日他来找我,故意气我,把我气的去密室待了好几天。”

    “结果借着这个机会把墨玉给杀了。”

    “我说他怎么会突然来找我,还真以为他是来和我说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没想到是为了杀墨玉。”

    温沐风皱眉:“那个鲛人是我杀的,和他没有关系。”

    燕白:“呵,你真当我是傻子?”

    叶栩看着他挑了挑眉尾,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是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杀的?”

    燕白缓缓开口:“墨玉身上的伤都是用那两把刀造成的。”

    “他留下的那两把刀一直在你那里……而墨玉的致命伤,是温沐风的武器。”

    “我看过了,墨玉是你从我这里离开后没多久死的。”

    “所以那天你来找我,真正的目的是杀了他吧。”

    燕白缓缓开口:“你若是想要他的命,跟我说一声就是,又何必用那种手段来刺激我。”

    “你就不怕我失控之下把你给杀了。”

    燕白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威胁意味,却说得十分认真。

    毕竟当初他真的在失控的时候打伤了叶栩,而且还是重伤。

    也是因为那件事情,所以他们才彻底闹翻了。

    这些年叶栩一直没来找过他,直到前几天他才主动来找了他。

    叶栩笑了笑:“你若真的想杀我,就算不失控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没错,那只鲛人是我杀的。”

    燕白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叶栩见他没有继续追问倒是有些意外:“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杀了那只鲛人吗?”

    燕白神色淡淡,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杀了那么多人和妖,死了就死了吧。”

    “当初我救了他一命,也算是将他爹救我的那一次还清了。”

    叶栩便不说话了,只抬头看着夜幕中的那轮月。

    温沐风顺着他的视线一同看去,轻声开口:

    “今天的月亮和十年前的月亮一样圆。”

    只可惜那日的花灯会他们是四个人一起在这里喝酒。

    而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温沐风仍然很想问燕白究竟为什么。

    但他知道燕白不会说的。

    毕竟这个问题当年他就已经问过了。

    燕白自顾自地倒酒喝酒,听他这么说也只是笑了一声。

    然后举起酒杯,朝着夜幕中的那轮月敬了一下,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是啊,月亮还是十年前的月亮,只可惜人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人了。”

    “我今日下山只为了放一盏花灯,当初他也是在这里放的花灯……”

    燕白不知是在同他们说话,还是在同自己说话。

    他转动着酒杯,看着那清亮的酒水映出自己的面容,声音低低的开口:

    “不过我已经找到让他醒过来的办法了,只要过段日子献祭那些人,他就一定能够醒过来。”

    “明年的今日,我们还能够像当初一样喝酒。”

    温沐风语气平静而认真:“燕白,你真的疯了。”

    燕白勾着唇角:“我早就疯了。”

    叶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燕白单手撑着脑袋,也像是在问自己般:“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相信……”

    不应该相信什么?

    燕白的声音太轻了,即便是此刻距离他最近的两人也没有听清。

    温沐风同叶栩对视一眼。

    两人自顾自的聊着,直接忽视了燕白。

    燕白也全然不在意,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喝酒看着他们谈心。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恍惚间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他忍不住抬手想要碰他们,可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又默默收了回去。

    燕白心中很清楚。

    自从宁寒去世之后,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哪怕他伸手,哪怕他碰到他们。

    他们回头时看他的目光也一定是冷漠和厌恶。

    既然这样,他又何必要去打破现在得来的片刻宁静呢?

    燕白最后还是去放了花灯,花灯上什么也没写。

    他静静看着那盏花灯飘远,忽然跳入河中,任由冰冷的河水将自己淹没,也任由自己的身体一点点下沉。

    “宁寒……阿寒……”

    燕白声音沙哑,泪水混着河水,直到最后近乎绝望的闭上眼睛。

    他放任自己沉入河底,在河底深处变回了狐狸本体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燕白这十年来日日夜夜都在后悔。

    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同意那场交易,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信那个东西的话。

    当初他向宁寒表明心意却被宁寒拒绝。

    他很是伤心难过了一段时间,那段日子他日日夜夜借酒消愁,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暂时忘记宁寒。

    偏偏在那个时候,有一个东西找到了他。

    那东西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问他想不想要让宁寒喜欢上他。

    他想啊,他当然想啊……

    他做梦都希望宁寒能够喜欢他。

    那东西让他把身体交出去,他并不愿意。

    对于妖来说总能够轻易接受一些奇怪的东西,哪怕那时候的他刚刚喝醉,意识已经不清醒,却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体交出去。

    直到那个东西让他看见了他和宁寒在一起后的场景。

    那样的场景太美好了……

    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或许对他来说那本就是一场梦,一场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他无法接受从那样美好的梦中清醒过来,于是他同意了。

    他想,大不了就是死。

    这样痛苦又纠结的日子,他也不想继续过下去了。

    可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燕白同意将身体交出去后,并没有被赶出身体,而是被困在自己的身体中。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占据了他的身体去接近宁寒。

    宁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原本总是对他笑的人,在那以后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复杂,也再没有对他露出半个笑。

    燕白那时不明白宁寒看向他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自从他对宁寒表明心意被拒之后,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面了。

    燕白以为是宁寒对他失望了,所以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的心已经麻木。

    他想,那就让他试试吧。

    万一呢?

    万一宁寒真的会喜欢上他呢?

    哪怕只是让他骗骗自己也是好的。

    可他等到的不是宁寒的回心转意,不是那场梦中的美好。

    他等到的是宁寒想杀他。

    他看到的是那个东西操控着他的身体。

    用他的手握着宁寒送他的剑,刺穿了宁寒的胸膛。

    那一刻,燕白内心的绝望达到了极致。

    他甚至想过那个东西占据了他的身体之后他会死,甚至接受了自己会在某一日这么死去。

    可他无法接受那个东西操控着他的身体去伤害宁寒!

    痛苦、绝望、悲伤、恨意,在那一瞬间通通达到极致,交织成一种让他无法宣泄的情绪。

    他强行夺回了自己的身体,可那东西从他身体中离开后,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

    “他对这具身体好感度那么高居然攻略失败了,算了,去下个世界吧。”

    燕白想抓住些什么。

    可他什么都抓不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宁寒在他怀中死去,一点点失去气息,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宁寒那时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他听不清。

    他什么都听不清了。

    宁寒死了。

    他也疯了。

    燕白无法忘记那日的场景。

    更无法忘记宁寒在他怀中逐渐变得冰冷的感觉。

    宁寒究竟是想杀他?还是想杀了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呢?

    燕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已经许久没有对他笑过的宁寒,在那一瞬间倒在他的怀中,看着他的眼神中再次染上了笑意。

    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可此后的十年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样的笑。

    燕白浑浑噩噩疯疯癫癫了十年。

    明知人死不能复生,逆天改命不可为。

    他却偏要让宁寒活过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活过来!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连他的弟弟,他的好友,也都说他疯了。

    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日日夜夜受噩梦困扰折磨,又怎么可能不疯呢?

    燕白无法原谅自己。

    哪怕他们都认定是他杀了宁寒,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半句。

    如果不是他为了一己私欲,如果不是他产生的那一丝妄念。

    如果不是他将自己的身体交了出去,宁寒又怎么会死在他的手里?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错的人是他。

    该死的人也是他。

    他的宁寒那么好,也应该好好活着。

    他要弥补这个错,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他的宁寒能够醒过来。

    其他人的生死,乃至他自己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

    温辞看着身旁的谢清瑜,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然而他刚有一点动作,就被谢清瑜抓住了手腕。

    谢清瑜没有睁眼,只是顺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拥入怀中。

    “小辞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做的还不够?”

    温辞窝在他的怀里闷笑:“你昨天晚上就做了一次,我差点就以为你要不行了。”

    谢清瑜唇角的那点弧度压了下去。

    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的温辞,温辞从他怀中仰头,眼神无辜的看着他。

    “清瑜哥哥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谢清瑜语调幽幽:“小辞,是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温辞依旧无辜:“清瑜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啊,毕竟你每次都是三次起步,昨天晚上却只来了一次,这难免会让我怀疑……唔……”

    温辞剩下的话没能说完,直接被谢清瑜堵了回去。

    谢清瑜被温辞这么一刺激,现在也有些不好受了。

    但他依旧没做什么,只是紧紧拥着温辞和他贴在一起,试图以此让自己得到一些缓解。

    温辞自然察觉到了。

    在谢清瑜放开他后,他喘息着:“谢清瑜……昨天回来后你就很不对劲。”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温辞说着略微停顿又补充道:“不管什么事都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谢清瑜,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谢清瑜对上温辞那双认真的眸子,顿时心头一软。

    他抚摸着温辞的面庞,轻声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准备做个锁妖囊,手里还缺了几样东西而已。”

    温辞:“锁妖囊?”

    “对。”

    谢清瑜解释道:“锁妖囊是专门用来捉妖的,最适合用来抓影妖这种连身体都没有的妖。”

    他说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继续开口道:

    “不过昨夜一次倒是和锁妖囊无关。”

    “我只是担心这几日给你渡的修为太多,会让你的身子不适,所以才想着给你少渡一些,等你慢慢适应了再继续。”

    温辞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谢清瑜这番话语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谢清瑜的确咬牙了:“可没想到你竟然觉得我不行!”

    他只是怕温辞日日夜夜接受那么多修为会受不住。

    毕竟是一只才刚化形的小猫妖,对于小妖来说并不是修为越多越好,修为太多反倒伤身。

    他只是不愿让温辞受伤,谁曾想却让温辞有了这样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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