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挂了。
顾小飞举着手机愣了三秒。
转头看赵吏：“我爸啥意思？”
赵吏摇头。
“不会是又打仗了吧？”顾小飞两眼放光。
赵吏嘴角抽了一下：“求您别兴奋了。”
........
当天下午。
京都。顾家。
客厅里，顾天坐在主位，林书思坐在旁边。
顾小飞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还没坐下就嚷嚷：“爸，什么事儿啊？搞这么神秘。”
顾天指了下对面的沙发：“坐。”
顾小飞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就开始剥。
“说吧，啥事？”
顾天和林书思对视了一下。
然后顾天开口了：“王艺可那丫头，你什么想法？”
剥橘子的手停了。
顾小飞抬头：“什么什么想法？”
“你跟她的事。”
顾小飞眨了眨眼。
然后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恐惧。
“不是吧。”
他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弹了起来。
“爸！你干什么啊！”
“坐下说话。”
“不是啊！你什么意思啊？！”顾小飞声音直接破音了，“你要给我安排婚事？！”
林书思在旁边忍着笑：“先听你爸说完....”
“我不听！！”
顾小飞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凭什么要替我做主啊！婚姻自由懂不懂？感情自由啊！”
“我才不要跟王艺可在一起！”
“我跟她只能当哥们处！”
他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越说越激动。
“你们不知道她有多恐怖！那女的有病！有神经病！你知不知道？”
“我之前在鹰国的时候，就跟赫尔曼那女儿多聊了几句！就几句！”
“她直接一发狙击枪把人家帽子打飞了！”
“这特么是正常人干的事儿吗？！”
“我要是跟她在一起，我就是妻管严！三天小打一周大打，肯定给我打死！”
“我连回家都是问题！我....”
“说完了？”顾天的声音不大，但客厅瞬间安静了。
顾小飞嘴巴张着，硬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林书思这才开口：“小飞，你爸已经跟皓叔说了这事儿了。”
顾小飞僵住了。
“王艺可那边……估计现在也知道了。”
顾小飞脸上的表情从激动慢慢变成了茫然，最后定格在绝望。
“你要是不同意。”林书思的声音很温和，“你爸的面子，就掉地上了。”
这句话。
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顾小飞缓地、缓缓地转头，看向顾天。
顾天的表情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带着的压力，比达卡尔战场上的核弹还重。
“行吧。”
顾小飞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沙发上。
“先处，先处处行吧，我走个面行吧？”
林书思笑了。
然后顾小飞突然又坐直了：“等！”
两人同时看他。
“论年龄我算小的吧？你们怎么不催我哥啊！”
他指着楼上的方向：“顾南舟！那才是真正的单身狗！他连女的都没碰过！”
话音落下。
客厅安静了两秒。
顾天和林书思同时转头看他。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等会！你的意思是你碰过？”
顾小飞的表情在一瞬间石化了。
“没！”
他疯狂摆手。
“我没有！我没碰过！绝对没有！”
顾天没再追问。
林书思也没再问。
但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表情。
百分百是赫尔曼那个女儿。
……
顾小飞走出客厅的时候，整个人浑噩噩。
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亲爹。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特么真的要完了！
跟王艺可处，这种感觉不亚于跟大学上铺兄弟谈恋爱！
父母之命，不可违。
这句古话，顾小飞以前觉得是封建糟粕。
现在他觉得，这就是真理。
因为违抗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不是说顾天会打他。
是那种无形的压力。
加上林书思最后那句“不能让你爸面子掉地上”。
这比挨打还难受。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顾小飞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的呆。
然后他翻了个身，点开手机通讯录。
王艺可的头像。
一张她在靶场的照片，手里举着把M200狙击枪，笑得灿烂。
顾小飞打了个寒颤。
退出通讯录。
“不行不行不行……”
他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嘟囔。
“跟她在一起我命都没了……”
可不跟她在一起，我爸的脸也没了。
左右都是死。
……
第一天。
顾小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门。
打了六个小时游戏，骂了三局队友，摔了一个手柄。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
他去了顾南舟的实验室，试图拉自己哥当垫背的。
“哥，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顾南舟头都没抬，手里还在调试一个什么模块：“没有。”
“那你要不要我介绍一个？”
“不要。”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孤独吗？”
顾南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顾小飞靠在门框上：“爸让我跟王艺可处对象。”
顾南舟手里的工具停了。
然后他低头继续干活，语气平淡：“挺好的。”
“你tm....”
“她喜欢你，你也不讨厌她。有什么问题？”
顾小飞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
顾南舟补了一句：“我建议你别拖太久。王艺可那个性子，你要是让她等急了，下次打飞的可能就不是帽子了。”
“……”
顾小飞转身就走。
指望这个木头哥帮忙，简直是对牛弹琴。
第三天。
凌晨三点。
顾小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王艺可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个月前。
王艺可发的：“在干嘛？”
他当时没回。
现在想……
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那丫头虽然暴力了点、占有欲强了点、动不动就拿枪吓人。
但……
好吧。
至少是个女的。
“妈的。”
顾小飞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翻身坐起来。
“试就试！大不了被打死！”
……
三天后。
顾小飞拨出了那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比任何时候都快。
“喂？”王艺可的声音故作平淡，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那个……”顾小飞挠了挠头，“你今天有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干嘛？”
“吃饭。我请你。”
又安静了两秒。
“哪儿？”
“你说了算。”
“好。”
挂了。
顾小飞看着手机屏幕。
就这么简单？
他本以为王艺可会嘲讽他几句，或者问他是不是脑子被核弹辐射了。
结果就一个“好”字。
行吧。
开始了。
……
第一次吃饭，两人都有点尬。
原因无他，王皓和杜婷在王艺可面前说了实话。
大意就是别生气了，我们知道你心里在急什么。
已经给你顾天伯伯打招呼了。
顾小飞也喜欢你，你俩先处处。
这两天顾小飞应该会约你出来吃饭。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虽然二人青梅竹马，但心知肚明地坐在一起，那叫一个局促。
王艺可全程盯着菜单不抬头。
顾小飞筷子都差点夹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