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后排顿时一片缩脖子。
几个刚刚还跃跃欲试的年轻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顾家那是什么地方。
平时口嗨两句还行，真把歪心思动到顾家幼女身上，那不是找死，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祖祠里的气氛顿时多了点尴尬。
这时，后排几个打扮精致的刘家年轻女孩对视一眼，胆子倒是大了点。
其中一个抬了抬手，小声却清晰地问道：“那我们呢？”
“我们可以追顾家的呀。”
“顾南舟，顾小飞，不都还没结婚吗？”
话音刚落，刘老臣摆了摆手，连答都懒得答。
这一摆手，前排几个长辈立刻就懂了。
几乎是下一秒，几个当爹妈的就回头训了起来。
“你也不照照镜子。”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顾家两个少爷什么眼界，你以为是路边相亲市场呢？”
“少做那种白日梦，别说你们，就是再往上翻三代，顾家也未必看一眼。”
那几个年轻女孩被训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可偏偏没人敢还嘴。
因为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是实话。
顾家那种门第，想高攀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是谁都配往前凑。
刘老臣见场子安静下来，这才清了清嗓子，正式把话落了地。
“顾家不用想。”
“我们现在能摸得着、攀得上、也最有机会成事的，是王家。”
“尤其是王艺可。”
这名字一出来，不少年轻人都愣了一下。
王皓的女儿。
那个跟顾家走得极近的王家千金。
刘老臣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外面早就有风声了，王皓和杜婷已经在考虑王艺可的婚事。”
“再加上这些年，大家都看得出来，顾小飞那个性子，未必真看得上王艺可。”
“青梅竹马归青梅竹马。”
“能不能成，是另一回事。”
“只要没成，就有空子。”
“只要有空子，就能进人。”
底下众人听得心头微动。
这话说得直白。
但也正是因为直白，所以更让人觉得有操作空间。
王家现在地位极高。
虽然比不上顾家那种一手遮天的程度，但京都圈子里谁见了王皓不得给面子。
真要是能把王艺可娶进刘家，那刘家就不只是借势了，是等于把一条直通上层的绳子直接拴到了自己腰上。
这诱惑太大了。
很快，后排就有两个人主动举了手。
“我可以。”
“我也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刘渊。
年纪不大，穿得倒是像模像样，鼻梁上还架了副眼镜，故作斯文。
“太爷爷，我现在是京都大学大一。”
“王艺可是我学姐。”
“我打听过了，她虽然一直在海外那边折腾项目，但京都大学这边保留了学籍，而且最近还在化学系担任助教。”
“我和她有天然接触机会。”
刘老臣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
学弟学姐。
校园环境。
这确实比硬凑上去自然得多。
另一个站出来的，则是刘飙。
这人和刘渊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西装革履，手上戴着表，气质里一股“我在外面做生意”的味道。
“太爷爷，我在我们的圈子里也算有点名气。”
“王家那种层次，学校里能接触是一条路，生意场上接触也是一条路。”
“她要是看不上学生气的，那我这边就有机会。”
刘老臣看着这两人，终于露出了点满意神色。
“不错。”
“一个走校园。”
“一个走社会。”
“路子不同，但都可以试。”
老人说到这里，眼神一点点压下来。
“记住了，不是让你们去冒犯。”
“更不是让你们去犯蠢。”
“是让你们去追，去示好，去接近，去把关系慢慢搭起来。”
“王艺可要是真能进我们刘家的门。”
“那刘家未来，未必不能在京都站成第四个家族。”
这句话落下。
整个祖祠里，呼吸声都粗了。
前排那些长辈，一个个表情都变得发烫。
后排的年轻人更是眼神乱闪，脑子里全是荣华富贵。
刘渊扶了扶眼镜，嘴角已经悄悄翘起来了。
刘飙则低头整理袖口，像是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跟王家攀上关系后的场面。
而祖祠正中，刘老臣看着这一幕，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野望。
.........
与此同时。
海边酒店露台上，夜风正好。
远处是大片灯火和起伏海浪，泳池边的玻璃杯里还剩半杯酒，王皓穿着花衬衫大裤衩，整个人往躺椅上一瘫，看完手机里的消息，乐得差点把墨镜都摘歪了。
“卧槽。”
“你看见没。”
王皓把手机往旁边一递，忍不住直乐：“咱们天哥现在都不杀人了，外界都开始管这叫龙元盛世了。”
“这帮人真他妈有意思。”
“以前天天被吓得跟孙子一样，现在天哥随口放个态度，他们能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杜婷坐在一旁，刚敷完面膜，闻言也笑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自己想想，天哥以前是什么样。”
王皓啧了一声，往后一靠：“也是。”
“天哥以前脾气上来，是真不给人缓冲。”
说完这句，王皓自己都笑得有点古怪。
别人提顾天，大多是怕。
他提顾天，更多是服。
因为他见过太多次了。
顾天出手的时候，从来不拖泥带水，也从来不讲什么虚头巴脑的人情世故。
该杀就杀。
该清就清。
敢碰他的底线，连解释的时间都未必有。
外人觉得顾天凶。
王皓却比谁都清楚，顾天凶归凶，但刀从来没往无辜的人头上落过。
死在顾天手里的，十个里十个都不干净。
有的人表面上已经老实了。
甚至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装可怜，学会了把自己包装成“已经改了”的模样。
可顾天从来不吃这一套。
在顾天眼里，脏过就是脏过。
你洗没洗心革没革面，那是你的事。
留不留你，那是我的事。
杜婷把手机放到一边，望着远处海面，语气温温的：“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天哥以前那种状态，威慑力是够了，可下面的人也真快被他吓不会了。”
“有时候有人一句话说错，他转头就能让人下辈子再注意措辞。”
王皓一听就乐了：“这话倒真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别人收手，叫服软。”
“他收手，直接叫盛世。”
“这世上也就他有这待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