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无敌发出的那条消息,很快便辗转传到了新世会高层的桌上。
在得知对方表示已经七十级满级,并且所掌握的那个方法,竟然每隔几天就能稳定产出一批大量属性点时,会议室里的一众人等,都不由面露惊色。
毕竟,光靠常规升级才能拿几个属性点?
当然,他们也没打算轻信纯爱无敌的一面之词。
消息传到之后,新世会这边便派人登录猎天,扫了一眼排行榜。
发现上面所有人,几乎都是统一的七十级,并且已经在这个等级,停留了好几天。
这才让这条消息的可信度多了几分。
可信归信,对于对方这次开出的新一轮报价,他们还是觉得有些棘手。
五十亿——
这笔钱即便是对整个新世会来说,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得出来的。
而纯爱无敌似乎也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在后续的信息中,他顺势提出了另一个方案:物资交换。
当然,所指的“物资”,是指猎天中的各种资源与材料。
在他看来,随着这一波属性点的密集入账,用不了多久,星辰远征队便会再次回到星野大陆上。
到那时,他们最缺的,就是能够支撑长远运转的补给与材料。
“他说的这个物资,我们倒是可以想想办法。”主位上,一位中年女子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毕竟新世会里隐藏职业不少,有些职业获取材料的效率,确实比寻常玩家高出许多。不过在那之前,我觉得还是要先确认一下,比如安排一次见面的机会,看一看这个纯爱无敌本人,或者他派来的人,属性是否真的远超常人。等确认之后,再谈下一步也不迟。”
“本人估计不太可能出面了。”坐在下方的一个男人闻言笑了笑,“我们的人已经盯了他挺长一段时间,这人基本不出门,天天窝在家里。估计心里也清楚,可能会有人对他下手。”他顿了顿,像是在把这话与方案重新整合一遍,“不过副会长的思路我倒是支持的。
“毕竟咱们现在的情况确实不算乐观,组织里还是需要更多完成第二次蜕变的强者坐镇才行。依我看,不如现在就给他回个话,表示可以谈,然后这两天内找个时间,先把人约出来确认一下底细。要是没什么问题,再细谈钱和货怎么折算。”
听到这话,主位上的中年女人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她突然叹了口气:“就是这么一来,我们和镇律组那个王迪那边的交易,可能就有点麻烦了。毕竟这纯爱无敌现在实力已经大大的提升了,之后还会越来越强,以后即便是他出门了,可能想抓他,也会十分困难。”
“那就别抓他了。”下方那人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阵,随即嘴角微微扬起,“只要交易达成,他那套升级的方法到了我们手里,就直接把他的住址转告给那个王迪,让他动手把这人杀了。到时候,说不定钱和货,我们还能再收回来一份。”他说着,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瞬,又补了一句:“而且这纯爱无敌住的地方,距离镇律组可不远。正好借这个机会,让那个王迪在镇律组眼皮子底下杀人。只要他动了手,那往后想回镇律组,也就彻底没门了。
“而只要这个王迪彻底加入了我新世会,那眼下另一个问题,应该也就迎刃而解了……”
要说过去这段时间,困扰新世会的核心问题,归根结底有三个。
第一个自然是镇律组。但这个对手体量庞大,显然不是短时间能撼动的,只能慢慢周旋。
第二个,便是纯爱无敌手中那份升级方案。为了提升组织成员的整体实力,过去这段时间他们没少为此费神。
至于第三个——则是那个杀了判官的神秘人。
自那日手下的成员发现那人的踪迹后,按照会长的意思,他们曾试图与对方沟通、乃至招揽。可那天派去的一帮人,全部失了音信,再也没有回来过。
新世会内部很快就为这些人下了定论:已经全部死了。
而对于自己人接连被杀,并且一次就死那么多人,新世会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他们陆续派出更多的人手,顺着线索一路查访,逐一询问沿途一些目击者,试图拼凑出那个神秘人行踪的碎片。
经过一番打探,在反复向路人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衣衫破旧、骑着一辆粉色自行车的人”之后,他们终于再次锁定了那人的下落。
可等他们赶到时,却只得到一个消息:那人已经离开了,并称其是沿着铁路一路往前的。于是,他们便紧追不舍,甚至调动了周边各省的分部成员沿途布控、围追堵截。要说这新世会发展得确实极为迅猛,组织内人手遍布各地,竟真在这茫茫华夏境内,又让他们找到了虚无领主的踪迹几次。
只可惜,他们去的不是时候。
正一路追着血天子不放的虚无领主,对这些人显然没有多少耐心。
那些奉命前去追捕他的新世会成员,几乎全特么被他杀了。
最终,新世会内部经过反复权衡,还是做出了一个极为不情愿的决定,那就是暂且放弃对这个神秘人的追捕,想办法后期让王迪来处理。
毕竟,若是成员再以这样的速度持续折损下去,怕是镇律组还没出手,光凭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秘人,恐怕就要把他们的人杀光了。
而那个一路追着火车、几乎横跨了大半个国度、最终追到了藏区的虚无领主,显然并不清楚自己干的那点事,对新世会的伤害有多大。当然,即便他知道了,恐怕也懒得理会,毕竟眼下他连血天子的动向都顾不上了,因为他发现,他的目的地,似乎已经到了……
“哦?这个喜马拉雅山……就是这方天地里最高的山了么?”虚无领主的目光落在那张从火车站外一个男人手中接过的旅行社广告上,随之脸上浮起一丝惊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把信标立在这儿……不就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