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分会的财务室遭受盗窃,他这个香江分会的负责人固然负有重大责任。
但是,
同样也给了他向黑龙会总部开口要钱的理由,
有了钱,
足以让他暂时避开牛宏的锋芒。
只要能活下去,
他就有机会找牛宏报仇,将今天遭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返还给牛宏。
正当周四海沉思之际,
耳畔响起了牛宏和阿龙的声音。
“尼玛屁屁的,你个老杂毛,竟拿一个空箱子戏耍我们,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大哥,这个老家伙实在可恶,不行就卸他的胳膊,给他一个教训。”
站在一旁的阿龙也属实看不下去了,
在心中暗骂周四海是只老狐狸的同时,极力劝说牛宏废掉周四海的一条胳膊,对他施以惩罚。
周四海闻听,猛然从沉思中惊醒,
赶忙解释说,
“二位兄弟,先别发火,听我说一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牛宏看着一脸紧张的周四海,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色。
此人老奸巨猾,不能留,坚决不能留,必须要杀掉。
“两位兄弟……”
“你喊谁兄弟,再他妈的胡咧咧,老子削你。”
牛宏说着,一抬手,做出一个要打人的姿势。
周四海见状,脸色一红,赶忙改口说,
“两位爷,我们的保险箱被盗,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情况,领你们过来,是真心实意的想给你们拿钱。
可是,
你们也看到了,
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咋滴,你想一分钱不出,让我们大晚上的白跑一趟?”
牛宏说着,从腰间噌的一声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拿在手里,用力掂了掂,眼睛里闪烁着噬人的光芒。
“大哥,对付这样的人,就应该狠一点,让他也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睛。”
“说的对。”
牛宏回应了一声,快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匕首刺穿了周四海那干瘪的手掌,鲜血瞬间流淌了出来。
“啊……”
周四海口中发出一声惨叫,一脸惊惧地看向牛宏,赶忙用手紧紧压住伤口。
此时此刻,
他终于见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如此的杀伐果决,能动手解决的绝对不动口。
牛宏鄙夷地看向周四海,冷冷地说道,
“这就是你个老杂毛戏耍我们的代价,如果再有下次,你的右臂就别想要了。”
“还不赶快拿钱?”
阿龙不失时机地提醒。
“钱……”
提及钱,周四海的脸色顿时变得如死人般难看。
“两位爷,钱,我是真的没有了。”
“放屁,快拿钱!”
不等牛宏开口,阿龙再次催促周四海拿钱。
阿龙知道牛宏找周四海要钱是为了两个小妹能去香江私立学校读书。
因此,
他急牛宏之所急,再次催促周四海拿钱出来。
周四海剧烈的喘息着,在脑海中反复评估着眼前的形势。
然而,
他越评估越觉得自己没有活路。
如果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局,也只有祸水东引。
轻声说道,
“二位爷想要很多钱的话,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啪……”
周四海的话音未落,阿龙抬手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怒骂,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在天亮之前,如果拿不到钱,不用我大哥动手,老子先把你的两条腿废了。”
周四海强忍着来自脑袋、手掌处的疼痛,
看向阿龙和牛宏,
嗫嚅着说道,
“二位爷,有个地方,钱很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去拿?”
“尼玛屁屁的,少他妈的跟我大哥扯闲篇,要拿也是你去拿来孝敬我大哥,我大哥,岂能受你的驱使?”
阿龙说着,再次给了周四海一个大耳刮子。
“啪……啪!”
“啊,你们……”
“周四海,你少跟我们玩心眼儿,明天早晨八点之前,我见不到钱,你就去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黑龙会香江分会的钱财已经到手,牛宏已经彻底没有了和周四海继续周旋下去的兴趣。
他只是在等一个除掉周四海的机会。
作为老奸巨猾的周四海,岂能听不出牛宏话语里的弦外之音。
虽然心中极度恐惧,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财务室的保险箱被盗,
彻底断送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大哥,还要等到八点吗?我看这个老杂毛太不老实,即便等到明天八点,我们也很难拿到钱。
要我说,
还是现在把他宰了,我们也好回去继续喝酒吃饭。”
不但牛宏对周四海失去了耐心,阿龙亦然!
周四海见状,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牙关一咬,决定豁出去了。
轻声说,
“两位爷,请跟我去个地方吧,那里有钱,都给你们。”
牛宏静静的盯着周四海,良久之后,回应说,
“好,那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看不到钱,后果你是知道的。”
听到牛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周四海没再说话,转身迈步向着财务室外走去。
屋外,
夜凉如水,
朦胧的月光下,
牛宏、阿龙跟在周四海的身后,向着大楼后一座毫不不起眼的小院走去。
来到院门前,
打发走看门的守卫,
周四海停下脚步,轻声说,
“房间里还有一个保险箱,里面是我们黑龙会香江分会所有场子的收入。
你们可以拿去。
只求两位爷,饶过老朽一命。”
牛宏闻听,看向周四海,冷哼一声,怒骂道,
“哼,想活命就他妈的给我老实点儿,让你拿个钱,看看你这磨蹭劲儿,啊?”
周四海闻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赶忙解释,
“两位爷,不是我不愿意给你们拿钱,只是,这些钱它不是我的,是属于黑龙会场子的收入。
我如果私自处置,
会遭受帮规纪律严厉处罚的。”
说话间,
周四海的脑袋上冷汗直流,汗水流入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
对牛宏,
他也有了重新的认识,
明白这个年轻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太难缠了。
说话间,
牛宏、阿龙、周四海三人走进房间。
在周四海的示意下,阿龙移开杂物,从一个旮旯里找出一个硕大的保险箱,一看就知道里面能装不少钱。
牛宏见状,心思一转,瞬间将保险箱里的物品全部挪移进了军火仓库。
在脑海中略加感应,不由得大喜过望。
眼前这个硕大的保险箱里存放着的钱,足有数千万港币之多。应该是积攒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收入,没想到便宜了自己。
再加上从第一个保险箱里得到的钱,
足有三四千万港币之多。
今晚可谓大丰收。
从这些钱里拿出五百万港币存进银行,凭借银行出具的存单,足以证明自己的身家丰厚。
鲜花和喜凤也就满足了去香江私立学校读书的资格条件。
可是,
如此势利的学校,
自己还能放心地将小妹鲜花和喜凤交给他们培养教育吗?
……
就在牛宏思绪纷飞之时,
阿龙发出一声惊呼,“空的,又是空的,你个老杂毛,我糙你祖宗十八辈儿。”
“砰砰……”
“啊……别打,别打啦。”
寂静的夜晚,周四海发出的凄厉惨叫声,在夜幕下传得很远,很远。
“空的?”
牛宏故作惊讶地看向保险箱,借助手电的灯光照射,眼前的保险箱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半毛钱的港币?
一番仔细打量之后,
牛宏转头看向周四海,淡淡地说道,
“周四海,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明明把各个场子赚到的钱全都放在了这个保险箱里,可,可,可,怎么就不见了呢?”
周四海喃喃自语,一脸的难以置信。
今天的他,遭受的刺激太多,太强烈,几乎都要疯了。
“周四海,你又在耍我们是不是?”
牛宏一把抓住周四海的衣服领子,将他硬生生地提离地面,随后又将其狠狠摔在地上。朝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方才转头看向阿龙,
询问,
“阿龙,这个黑龙会听着很牛逼的样子,怎么会这么穷?”
“大哥,黑龙会的总部设在东瀛,在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分会。
香江分会在香江有不少场子:
像KTV,酒店,夜总会、妓院什么的,应有尽有,听说他们还贩毒……,拐卖人口,售卖人体器官……”
“我糙,这么黑!”
牛宏听后,发出一声惊呼,心中顿时有了铲除黑龙会香江分会的想法。
“是啊,按道理说,他们不应该这么穷,这个老杂毛一定是在骗我们,他在跟我们演戏。”
“阿龙,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处置这个老杂毛?”
“杀了吧,我最讨厌说谎的老头,太他妈的让人讨厌了。”
“好吧,那就……”
牛宏的话音未落,周四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苦苦哀求,
“两位爷,饶命啊!我是真不知道两个保险箱都被盗了。
我们香江分会各个场子里还有保险箱,里面装着今天的流水,我可以带你们去拿。
对,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
两位爷,
所有场子一天的流水也不是个小数目,足有数百万港币之多。”
牛宏闻听,呵呵一笑,
回应说,
“你个老杂毛,你张口保险箱,闭口数百万港币,说得是天花乱坠。
结果,老子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连张港币毛都没见着,你他娘的还想领着我们去各个场子拿钱。
你糊弄鬼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阿龙都像你一样弱智?”
周四海听到牛宏的抱怨,
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忙不迭地解释说,
“两位爷,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保险箱也被盗了。
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把你们领过来,
让我不得好死。
……”
“老杂毛,你得了吧你,别再赌咒发誓啦,老子不吃你这一套。天都快亮了,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周四海胆怯地看向牛宏,
心虚地询问,
“两位爷,你们想要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