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啊!”
穆玉明心情大好,用力拍了拍许哲的肩膀。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走,许总,我做东,咱们去天悦楼,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穆曦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许哲,但父亲已经拍板,她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曦曦,你也一起去,跟许总多学习学习。”
“知道了,爸。”
天悦楼是中州最顶级的酒楼之一,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包厢内,穆玉明越看许哲越是满意,那眼神活像丈母娘看女婿。
酒过三巡,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许哲啊,你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不知道……成家了没有?”
穆曦刚端起茶杯,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狠狠瞪了自己父亲一眼。
许哲坦然一笑,脑海中浮现出年婉君那美丽的脸庞。
“穆董,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穆玉明脸上的笑意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惋惜,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可惜了。”
穆曦反倒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白了穆玉明一眼。
“爸!您少操心我的事!我可是不婚主义,您别想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
许哲闻言,不禁多看了穆曦一眼,淡然一笑。
“穆总很有个性。”
“哼。”
穆曦傲娇地扭过头。
她当然知道自己老爸的心思,想用她把许哲彻底笼络过来。
不过,许哲看着比她还小几岁,她对弟弟可不感兴趣。
再加上许哲自己都开口了说有未婚妻,她又不是犯贱,非要跟有妇之夫凑一对。
三人没有因为这个话题有嫌隙,正聊着,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浑身散发着精英气息的青年走了进来。
“穆叔叔!刚刚听经理说您在这里开了个包间,我可算找到您了!”
穆玉明见到来人,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但还是挤出笑容。
“望魁啊,你不是说下个月才回国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来人正是穆玉明老朋友的儿子,张望魁。
张望魁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穆曦,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占有欲。
随即才扫了一眼陌生的许哲,带着一丝审视。
“我这不是听说穆叔叔您开了家电子商务公司,急着回来给您帮忙嘛!”
张望魁热情洋溢,“我在国外主修的就是电子商务和金融,正好专业对口!穆叔叔,给我个机会,我保证不让您失望!”
穆玉明心里直打鼓。
老朋友的儿子,不用吧,伤情面。
用了吧,万一是个眼高手低的草包,坏了公司的事,更麻烦。
“你刚回来,舟车劳顿,不着急工作。”
穆玉明打了个哈哈,把皮球踢给了女儿,“先好好休息,让你穆曦妹妹带你在中州转转。”
穆曦俏脸一寒,立刻感觉到了父亲的意图,心中一阵烦躁。
她眼珠一转,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身旁的许哲。
“行啊,爸,正好许总也是第一次来我们公司,我带他们一起出去走走!”
她看向许哲,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恳求。
许哲本不想掺和这趟浑水,但看着穆曦求救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一走出包厢,张望魁立刻就原形毕露。
他几步上前,拦在穆曦面前,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
那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吊坠上的蓝宝石足有鸽子蛋大小,色泽倒是还行。
“曦曦,这是我特意为你拍下的‘海洋之心’,价值百万,只有它才配得上你的气质!”
张望魁语气温柔,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
穆曦脸色一变,立刻后退一步。
“张望魁,你干什么!我不要,你快收起来!”
“收什么?”
张望魁却不管不顾,一把抓住穆曦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项链就往她雪白的脖颈上戴。
“别动,曦曦,让我为你戴上!”
他的动作粗暴而固执,穆曦根本挣脱不开。
张望魁抬起头,目光越过穆曦的肩头,像一柄淬毒的利刃,直直地射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许哲。
那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与示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雄性竞争”的火药味。
然而,许哲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张少真是大手笔,可惜了,眼神不太好。”
“你说什么?!”
张望魁的脸色骤然阴沉,“我喜欢曦曦这样的天之骄女,眼光会不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
他眼中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一个穿着普通、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的穷小子,竟敢质疑他的品味?
“不不不,”许哲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
“我不是说你看女人的眼光,我是说你看货的眼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望魁手中那颗璀璨的“海洋之心”上,笑容愈发戏谑。
“拿一块成色上佳的蓝碧玺,来冒充顶级的克什米尔蓝宝石,张少,你是人傻钱多被人当了冤大头,还是……故意拿这种次品,来糊弄穆总?”
蓝碧玺?!
怎么可能?
此言一出,路过的几个路人都有些好奇,放慢了脚步看戏。
张望魁脸上的傲慢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惊怒!
穆曦更是美眸圆瞪,她本就对张望魁的粗暴纠缠厌恶至极,此刻听到这话,一股被欺骗和羞辱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张望魁!”
一声清冷的怒斥,穆曦猛地一把扯下还挂在脖子上的项链,看也不看,狠狠朝着张望魁的怀里砸了过去!
“你的‘海洋之心’,自己留着吧!”
丝绒盒子被砸落在地,那颗“宝石”也滚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你……你胡说八道!”
张望魁气急败坏,指着许哲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土包子懂个屁的珠宝!这就是蓝宝石!我花了一百多万从拍卖行拍下的!”
许哲抱着臂膀,神情淡然,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的拙劣表演。
“顶级的克什米尔蓝宝石,特征是其独一无二的‘矢车菊蓝’,色泽浓郁却不发黑,且内部有天鹅绒般的质感。”
“而你这块,在灯光下转动,有明显的二色性,火彩也过于锐利,是典型的巴西蓝碧玺特征,虽然也算贵重,但和真正的‘海洋之心’,价值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条理清晰,言辞凿凿,像一记耳光扇在张望魁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