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玄月?”许景妍目露疑惑。
“你们可能没听过玄月之名,我们苍龙府所处天南西北区域,共有八府。
而最强的的一府便为玄月府。
而玄月宗则是西北的霸主级元婴势力,各府所有势力理论上都要听从玄月宗的安排。
不过听父亲说。
只要各府不闹出太大的乱子,玄月宗一般也懒得理会。
主要是西北太广阔了。
单单我们苍龙府便有方圆百万多里。”
许景妍听得满脸震惊。
而许崇剑和许景武则并未有多少神色变化。
“那这个‘问剑玄月’,是挑战玄月宗?玄月宗如此强大,如此真不会惹恼他们吗?”
许景妍又问道。
“自然不是登门挑战玄月宗,而是在玄月城摆下擂台,以剑道挑战四方之敌,筑基后期以下皆可挑战。
七天不败便算达成。”
许崇剑详细说明了自己的任务内容。
“玄月宗之事,自然无需担心,我外祖可是玄月宗金丹长老,且是玄月老祖亲传弟子。
当今玄月宗宗主,都是他师兄。
不过外祖忙于参悟阵道,应该不会动身。
也不知是哪位长老带崇剑去玄月府。”
许崇非道。
顿了顿,他看向许景妍,“你该说你哥的了。”
“跟我哥比,你们的天骄任务都是小意思。”许景妍自傲道:“我哥的人任务是三十年内为家族培养至少五十位元武境武者。”
“这么久?”
许崇非第一反应是时间太长了,旋即便皱起眉头。
许崇剑亦是察觉许景武任务的不对劲。
“有问题,这任务有些太过敷衍,倒不像是大长老和家主们商议出的。”
许崇非看向许景武,“不会是你走后门了吧?”
“莫要胡言,任务是大长老和家主定的,有疑惑可自行去找他们。”许景武道。
“那还是算了。”
许崇非道:“大长老们的决定,可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非议的。
不过给我十几年,我许崇非亦有把握位列族中长老之位。
倒是景武你,武道目前才至二境”
“既然武道二境能被人开辟,那武道三境为何不能从我手中出现?”许景武淡淡道。
“有志气,这才是我许家的天骄!”
“即便同为天骄,也要争做天骄中的第一流!”
“如德翎姑姑那般!”
许崇非回去后,找叶凡问了一番。
才知护送许崇剑去玄月府的就是自己的爹娘。
不过,谈到许景武时,两人讳莫如深,让他莫要质疑大长老他们的决定。
许崇非也非常人,自是能猜出许景武身上有秘密。
“都不告诉我,等我迈入金丹,我倒要看看,谁还会瞒我。”
目前,许家金丹自然能成为许家的核心层,知晓一众隐秘。
不过再过个几百年。
就不一定了。
或许只有少部分金丹和元婴才能知晓许家隐秘。
数日后。
许家子弟便纷纷开始自己的试炼任务。
有的人完成后则想要挑战下更高难度的试炼任务。
而且类似想法之人还不少。
又几日。
叶凡和许德玥带许崇剑前往玄月府。
许崇非也想跟去看看,软磨硬泡之下,他也带着陈雨莲同往。
他们驾驶的是天翎宗打造的最顶级的飞舟。
规模虽然不大,仅二十多丈长,但速度比金丹圆满快上倍许。
如此飞舟,许家目前也仅有三艘。
一月半后。
几人来到了玄月城外。
许崇非三个小家伙都是第一次来,见到这座比自家云溪城还要更雄威的巨城,都是面露震撼之色。
叶凡感慨道:“时间还是太久了,若是父亲能参悟出四阶传送阵法,那往后便轻松了。”
“进城先找个客栈住下,待会还得去玄月宗拜访。”许德玥道。
“夫人所言有理。”
金丹入城,自然无需缴纳入城灵石。
天南任何城池都是如此。
这是对金丹强者的尊重。
叶凡和许德玥安顿好三人后,嘱咐他们在房间内静修。
之后两人便前往了玄月宗。
玄月宗山门前。
叶凡对守山弟子抱拳道:“苍龙府,云溪许家,枯荣真君弟子叶凡前来拜访贵宗宗主。”
“许明仙长老所在的许家?”
“正是。”
“两位前辈稍等,晚辈这就传讯给外门长老。”
很快便有一位金丹初期的紫衣中年男子来到山门外。
“老夫外门长老,简棠。”他扫了眼叶凡二人,道:“两位道友找我宗宗主何事?”
“代家师来拜访贵宗宗主。”
“苍龙府,枯荣真君?”
紫衣长老低声呢喃。
他自然知晓枯荣真君是谁。
乃是许明仙的父亲。
而许明仙跟他虽同为金丹长老,但两者地位天差地别。
他为外门长老,而许明仙是内门长老。
内门长老至少都是有望神通大成,甚至于有望结婴之辈。
而像他这类,此生能修行至金丹中后期便是顶天。
“你是枯荣真君弟子,那这位仙子是?”紫衣长老看向许德玥。
“这是在下道侣,亦是贵宗明仙长老的女儿嗯,亲的。”
你这多解释一句是什么意思?!
紫衣长老略有些糊涂,但也知晓这两人都非寻常之辈。
许家出天骄。
很明显两人便是许家天骄之二!
“两位道友,快快里面请,本长老这便传讯宗主,若他愿意见两位,我便带两位过去。”
“多谢简长老。”
两人入了玄月宗。
简棠的传讯很快得到回复,而后笑着道:“两位随本长老来吧,宗主要见你们。”
三人到了望月峰,大殿。
“宗主,叶道友夫妇到了。”
“有劳简长老,你先下去吧。”
“是,宗主。”
简棠离开后,张道然看向两人道:“两位道友远道而来,请坐吧。”
“多谢前辈。”
两人照做。
“叶道友,你师尊可好?”
“师尊一切安好,他前些日子已闭关静修。”
“枯荣道友的底蕴当真让人羡慕,金丹中期便有如此战力,也不知等到金丹圆满又会是如何一番境况。”
张道然感慨一番,简短叙旧后,便道:“你们二人来此,不单单是来问候本宗主的吧?”
“前辈慧眼,此次是护送族中一名子弟来玄月城。”
“作何?”
“问剑玄月城。”
“跟明仙师弟当初那般?”
“差不多,不过此人年纪尚幼,境界也才筑基初期,故而问剑的对象是所有筑基后期以下的剑修。”
“也包括我玄月宗。”
“是。”叶凡不卑不亢。
张道然沉吟片刻,轻叹道:“既然是枯荣道友的请求,本宗主自然要给其几分薄面。
我会吩咐下去,你们可安心问剑,不会有人为难。
不过,剑修,我玄月宗不少弟子都选择此道,你族子弟这几日可不会好过。
如果被击败,击碎了剑心,可莫要怪我玄月宗。”
叶凡抱拳笑道:“前辈放心,我许家出天骄,若因被击败就碎了道心,那也不配成为我许家天骄。”
“叶道友你对其信心不小啊。”
张道然目露诧异,“不过,你许家对族人的培养,也真是苛刻。”
“全力以赴罢了。”
“本宗主明白了,你们明日开始问剑即可。”
“多谢前辈,那我夫妇二人告退。”
“等等,你们是明仙师弟的女儿女婿,那便随本宗主替师弟他去问候一声师尊吧。”
“是。”
玄月峰。
山巅大殿。
叶凡和许德玥躬身行礼:“见过师公。”
张凡微微一笑,“你们父亲不来,倒是让你们两个小辈来。”
“回师公,父亲闭关全力参悟阵法。”
“是吗,而今他阵法是何水平了?”
“父亲曾言,十年内应能达到半步四阶阵法师的水准,三十年内有望成为四阶阵法师。”
许德玥将时间稍稍说长。
“明仙师弟阵法进展如此快速的吗?!”张道然闻言惊讶道。
不过张凡就显得颇为平静了,毕竟他对许明仙的阵道造诣本就掌握七七八八。
“这参悟速度,的确不慢。”张凡道:“不过,修行亦不能落下。”
叶凡抱拳道:“我师尊亦是经常这般告诫我们。”
张凡微微颔首,“见也见过了,你们去吧。”
张道然等人拱手告退。
许德玥和叶凡离开玄月宗,回到客栈后,便开始忙碌‘问剑玄月’之事。
上次许明仙摆下擂台,是玄月宗出面。
但此次是许家自己的事,自然要另想办法。
不过,此事说简单也简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翌日。
天光大亮。
玄月城中心广场。
许崇剑立于广场擂台之上。
叶凡立于擂台一侧,竖起一块木牌。
木牌之上,字迹清晰:
【问剑玄月七日,筑基后期以下,赢一场可得一万灵石。】
同时,他提气开口重复木牌上话语。
声音虽不洪亮,却蕴着灵力,远远传开,直达百里之外。
话音落下,余音袅袅,随风散入玄月城大街小巷。
不出半个时辰,消息便传遍了小半个玄月城。
茶楼酒肆之中,议论声四起。
“筑基期问剑玄月,赢一场给一万灵石,这是哪家势力让门中天才来试炼了?”
“有意思,去看看。”
“筑基期后期以下,层次有些低了,若是筑基圆满的战斗,那才有看点。”
“一场一万灵石,还真是大手笔,这势力也不怕把家底败光了。”
“倒是能试试,万一能捡个漏?”
各种议论层出不穷。
感兴趣之人,纷纷朝着玄月城中心广场而去。
至于广场此时。
周边本就有不少人,当即便围了过去,很快聚拢了数百人。
有散修,有小家族子弟,有路过看热闹的低阶修士。
人群中。
一名灰衣散修目光闪烁。
看到赢一场可得一万灵石,犹豫片刻后开口道:“前辈,当真赢一场便给一万灵石?”
“自然,不过仅限于剑修。”叶凡微微一笑。
“那我来试试。”
灰衣散修一跃来到擂台上,望向许崇剑。
许崇剑并没有收敛境界,故而此人神识一扫便看得分明。
筑基初期?
这是要越级挑战,看来是个剑修天才。
此势力应是要磨砺此人。
“在下赵虎。”灰衣散修抱拳道。
“许崇剑。”
忽然。
台下有人议论。
“是赵虎!筑基中期巅峰,某黑虎猎妖队的成员,实力似乎不错。”
“没错,我见过赵虎的剑法,快准狠,凌厉非常。”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只见赵虎右手一翻,一柄青钢长剑落入掌中。
剑身寒光闪烁,隐隐有风吟之声,赫然是一件顶阶法器。
许崇剑未曾动用「惊鸿」,只是以寻常顶阶法器应对,并道:“赵道友,请。”
赵虎也不客气,身形一晃,剑光已至。
他走的是快剑路子,一出手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青钢长剑化作道道剑影,铺天盖地朝着许崇剑笼罩而去。
剑势凌厉,剑气纵横,台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已是满台剑光。
“好!”
台下爆发出一阵喝彩。
然而许崇剑面色依旧平静。
他身形微动,青锋剑轻轻点出。
只一剑。
那一剑仿佛未卜先知,恰恰点在赵虎剑势的最薄弱之处。
赵虎只觉虎口一震,漫天剑影瞬间消散。
他还未反应过来,许崇剑的第二剑已至。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刺,却直取他咽喉。
赵虎大惊,慌忙横剑格挡。
铛——
赵虎身形暴退。
许崇剑却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每一剑出都宛若神来之笔,判断了对方的出招,让赵虎一身本事竟只能发挥出六七分。
十数招后。
一道金色剑芒陡然大盛,映入赵虎的眼帘。
他只来得及匆匆抵挡,随后整个人便倒飞而出。
重重摔在擂台之下,口吐鲜血,面如金纸。
全场寂静。
从赵虎上台到落败,不过十几个回合。
片刻后,惊呼声炸开。
“这……这就败了?”
“赵虎连二十招都没撑过?”
“全程似乎都在压制赵虎,此子的剑道造诣非同小可。”
台下议论纷纷,看向许崇剑的目光已完全不同。
赵虎起身后,面色灰败,轻叹一声抱拳道:“赵某败了。”
而后转身挤出人群。
虽然他修为比许崇剑高,但对方的法力雄浑丝毫不逊色。
而且对剑的理解,对剑道的感悟,非他能比。
这一战,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又有七八名散修接连上台。
有筑基初期的,有筑基中期的。
甚至还有一位筑基后期。
但他刚登台,叶凡便提醒道:“这位道友,规矩是筑基后期以下,你可是不符合啊。”
那人还想要收敛气息,瞒天过海。
被拆穿后,尴尬离去。
许崇非也在一旁观看,不时连连点头,低声道:“崇剑的剑道越发厉害了。
他果然是剑道一脉的绝世天才。”
陈雨莲站在其身旁,闻言后,笑着点点头,“的确了不得。
恐怕筑基圆满修士,对剑道理解能超过他的也是不多。”
上台的修士,无一例外,皆在二三十回合内落败。
许崇剑面色始终淡然,脸不红气不喘。
他的剑法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破开对手攻势,寻隙反击。
无论对手是快是慢,是刚是柔,他都能应对自如。
这便是【剑心通明】!
任何剑招在他眼中都会被被快速剖析。
所以,他修炼剑法速度很快。
许家收录的剑法,许崇剑基本都练过。
日头渐高。
围观之人也越来越多。
人群中。
有人忽然惊呼出声:“那不是叶凡吗?”
“叶凡?哪个叶凡?”
“上次天骄盛会,名列三十六天罡的叶凡!他身旁的应该同为天骄的寒月仙子吧。
他们虽名次不高,但因为是一对道侣。
故而也让人印象颇深。”
“居然是他们!”
“那台上的莫非是他们的后代?”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此子叫许崇剑,应该与寒月仙子是同一家族之人吧。”
议论声中,忽然一道强大的气息自远处而来。
众人抬头望去,却见一道身影踏空而行。
须臾间已至广场上空。
那是一位紫衣中年,面容清癯,气息为金丹层次。
“是玄月宗的外门长老,简棠长老!”
简棠来到此处,先是向叶凡和许德玥问候。
他并没有插手,而是同他们站在一起,静静观战。
“看来,此次许家‘问剑玄月’,是得到玄月宗认可的。”
“不然呢,许家的许明仙,可是玄月老祖的亲传弟子,玄月宗为其行个方便岂非在常理之中。”
消息传开,来的人更多了。
接下来两日,许崇剑连战三十余场,无一败绩。
上台的有散修,有小家族子弟,甚至还有几个玄月宗的内门弟子。
但无论是谁,都未能在他剑下走过六十回合。
许崇剑的剑法越发纯熟,每一剑都仿佛信手拈来,却又恰到好处。
“小小年纪便有此等剑道造诣,许家日后估计又要出一尊天骄了。”
“的确,他像是在汲取与他比试之人的剑招,将其融会贯通。
他的剑十分玄妙,就像是触摸到了传闻中的剑道真意。”
“剑道真意是罕见的神通真意,寻常剑修参悟的也只是五行之道。
真正能在纯粹剑道上有成就的少之又少。
就连玄月宗都未曾听闻有此种天才!”
当然,许崇剑也不可能一直接受挑战。
偶尔还是要休息,恢复法力以及神识。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所有人都知晓这上万灵石不好拿!
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六日。
一道流光自远处而来,落于擂台之上。
来人一袭蓝衫,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周身气息凌厉如锋。
“云渺宗,林寒,筑基中期,领教许道友高招。”
云渺宗!
是玄月府第二大势力,仅次于玄月宗。
比之现在的孙家,底蕴要稍微强些。
不过不是强在元婴底蕴,而是金丹强者的数量。
宗门招揽各地天才,诞生金丹期修士的数量非寻常世家可比。
许崇剑目光微凝,抱拳道:“林道友请。”
两人几乎同时出剑。
林寒的剑法走的是飘逸灵动的路子。
剑光如云似雾,变幻莫测。
他出剑极快,剑光时而如流云舒卷,时而如惊涛拍岸,让人捉摸不定。
许崇剑面色凝重,青锋剑连连刺出,每一剑都恰好封住林寒的剑势。
但林寒法力底蕴要强于许崇剑,且手上的法器亦是一柄二纹法器。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斗了四五十个回合,竟不分胜负。
“这林寒,不愧是云渺宗的天才!据说他师承云渺宗金丹真人!”
“许崇剑更加了得,境界和法力都逊色的情况,还能与他争锋这么久。
可见其剑道造诣在林寒之上。”
其余人闻言都是默然。
许崇剑此刻,终于开始感到压力。
他不得不承认,元婴宗门细心培养的天才,的确非寻常散修可比。
“许道友,你许家也是元婴势力,我不信你手中连二纹法器也没有。
你剑道造诣的确很强,但有些差距,可并非此可以逾越。”
“那可不一定!”许崇剑回应道。
又是二十回合过去。
许崇剑渐渐摸清了林寒的路数。
他的剑法虽灵动,根基也很扎实,但并非没有弱点。
“差不多了。”
许崇剑深吸一口气,剑势陡然一变。
依旧是那平平无奇的刺击。
但这一次,剑尖处仿佛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那意蕴极淡,淡到台下大多数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寒却脸色骤变。
在他眼中。
这一剑,剑气之锋锐似能斩开一切。
“这是.”
在他反应过来时,青锋剑已至他咽喉前三寸。
林寒僵立当场。
片刻后。
苦笑一声,收剑抱拳:“林某输了,没想到许道友剑道造诣已经到了此种程度,林某佩服。”
许崇剑收剑还礼,额头已见细密汗珠。
叶凡递上一枚丹药,传音道:“休息半个时辰。”
许崇剑点点头,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半个时辰后。。
又一道身影掠上擂台。
“孙家,孙无咎,筑基中期,请赐教。”
许崇剑睁开眼,缓缓起身。
孙无咎同样不弱。
大势力比之散修,强在有人指导,基础往往更为扎实。
许崇剑与之交战一刻钟。
孙无咎亦是落败,同样败在许崇剑的【剑心通明】和出其不意的一丝剑道真意下。
不少元婴宗门内门弟子,都与许崇剑交过手,但至今未有人能胜。
便是各大势力的金丹都心生好奇,前来一看。
“可惜这比试只要求剑修,不少强大修士,手段多样。
若他们出手,我料定许崇剑应没有那般轻易获胜。”
“那可不一定,剑修素来以攻击力强大著称。
我们天南可是有不少强大修士,单靠一柄剑就可横压众多修士。”
擂台下,议论声从未断过。
转眼到了第七日。
这是擂台的最后一天。
巳时刚过。
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落于擂台之上。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面容清俊,气质出尘,一身白衣如雪,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那双眸子却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
台下,玄月宗简棠长老的目光微微一亮。
“他居然来了。”
见他惊讶,叶凡好奇问道:“此子是谁?”
“我玄月宗的天才,纪白衣,剑道天赋非凡,是宗主的最小的亲传弟子。”
“筑基期就被张宗主收为亲传弟子?那此子天赋当真非凡啊。”
“不错,纪白衣天赋还在张玄之长老之上。”
“那他是贵宗筑基期的第一天骄?”
简棠转头看向叶凡,并未承认,只是微微一笑。
白衣青年立于台上,朝许崇剑微微抱拳,声音清朗:
“玄月宗,纪白衣,来领教许道友剑法。”
筑基后期!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不是说只挑战筑基后期以下吗?”
“这不是坏了规矩?”
叶凡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许崇剑却抢先一步道。
“叶长老,纪道友这战,崇剑愿接下!”
叶凡看了看许德玥,许德玥微微颔首。
“便由你吧。”叶凡叹道:
“多谢叶长老。”
纪白衣看着许崇剑道:“许道友为何为纪某破例?”
“我能感觉到道友身上的强大剑意,直觉告诉我,你是值得我全力一战的对手!”
纪白衣闻言,嘴角微扬,再次道:“奉师命前来,见识一下许道友的剑道。
还请莫要留手。”
“你也是!”
纪白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长剑。
那剑身如水,清澈透明,剑尖处隐隐有寒芒流转。
“此剑名「寒霜」,许道友小心了。”
许崇剑收起了青锋剑,取出了另一把剑,“此剑名为「惊鸿」!”
两人对视片刻,几乎同时出手。
纪白衣的剑法,与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的剑极慢。
慢到台下众人能清清楚楚看见每一剑的轨迹,慢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但那剑中,却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蕴。
正是剑道真意!
许崇剑也没有隐瞒,自己至今所悟的剑道真意全部融于剑招之内。
虚空似有龙吟响起。
铛——
双剑相交,许崇剑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自剑身传来。
下一刻,狂暴的剑气在两人身旁乱蹿。
许崇剑整个人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看似慢,实则快,看似柔,实则刚!”
他虽看出纪白衣的剑意,但他的剑在此时的自己看来,近乎完美,没有破绽可寻。
纪白衣剑势不停,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慢得惊人,却每一剑都让许崇剑堪堪招架。
三剑。
五剑。
七剑。
第十九剑刺出时,许崇剑被一道清冽如水的剑光击飞。
许崇剑并未受什么伤,他持剑而立,望向纪白衣。
论剑道感悟,两人不相上下。
剑诀之领悟程度,他还在自己之上。
至于法器。
被封印的「惊鸿」威能逊色他的「寒霜」不少。
“要击败他,除非解封「惊鸿」,但凭借外力,与自身剑道无益。”
毕竟此非生死之战,而只是许崇剑的问剑过程,是为了增加自身剑道阅历和感悟的过程。
少顷。
许崇剑抱拳道:“纪道友,我输了。”
纪白衣微微一愣,“胜负未分,许道友谈认输,还太早了吧。”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是生死,许某定然全力以赴。
但现在,许某的确还不如纪道友。”
“也罢,许道友的剑道,纪某也见识过了,足以跟师尊交差。
希望下次,能与许道友同境一战!”
“一定。”许崇剑抱拳回应。
纪白衣旋即离去。
众人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以两人此时展现的剑道实力,纵使寻常的筑基圆满也不敢言能胜他们二人。
“在下筑基后期,也想试试许道友的实力。”
人群中一位赤袍中年上了擂台。
许崇剑看向他,“既如此,剩余时间,凡是筑基圆满以下的剑修皆可挑战。”
不少人当即意动。
“那若是赢了,可能拿一万灵石?”
“自然。”
赤袍中年当即全力出手。
许崇剑此时也没有留手,剑道真意,「惊鸿」剑,各种类型的剑招。
但赤袍中年还是高看了自己,他想以法力雄浑获胜。
可许崇剑每一剑威力皆不逊色筑基后期的攻击,甚至那锋锐无匹的剑意,无往不利。
仅仅十数息。
赤袍中年便被劈飞至擂台外,面色微微苍白。
有人不信邪。
但接连数人都败在许崇剑手中。
玄月宗、云渺宗和孙家等大小势力,皆有筑基后期出手。
其中一些天才,能与展露锋芒的许崇剑交手一刻钟以上。
但大部分,都只坚持盏茶功夫不到。
叶凡朗声道:“七日马上便要结束,可还有哪位道友想上台一试?”
台下鸦雀无声。
良久,无人应答。
日头渐渐西斜。
许崇剑立于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抱拳道:“七日问剑,承蒙诸位道友指教。
许某受益良多,多谢。”
他深深一揖。
而后下了擂台。
叶凡对简棠道:“多谢简长老了,若非有你在,这次我许家小辈问剑,恐怕还无法如此顺利。”
“叶道友客气了,都是宗主的吩咐,简某可不敢担此功劳。
不过”
他目光看向许崇剑,“你许家这小辈,天赋当真是了得。
纵使放在我玄月宗,亦是值得全力培养的对象。”
叶凡微微一笑。
“简长老,那叶某便先告辞了。”
“请便。”
叶凡和许德玥没有久留,带着许崇剑和许崇非夫妇离开玄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