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大地硝烟初歇,收复区域的秩序渐渐归于平稳。同盟军高层深知,眼前的安宁只是暂时,盘踞在东南亚的日军主力一日不除,东南海疆与南方腹地便始终悬着一把利刃。
数十万守备部队扎根台岛、闽、粤三地,日夜构筑工事、巡查边境,清剿零星逃窜的日军散兵与顽固伪逆。
后方十余省的民生恢复、物资调度、兵员整训同步推进,举国上下拧成一股绳,所有人都清楚,一场决定南洋命运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日军潜伏在各地的情报网络从未停止运转。
自同盟军大规模调兵、集结舰船、囤积作战物资的那一刻起,一道道加密情报便跨越山海,源源不断送抵东南亚日军总指挥部。
日军将领盯着摊开的巨型军事地图,指尖反复划过中南半岛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处港口与交通要道。
他们研判出同盟军的兵力规模、行军路线与作战意图,当即召集各路师团主官,连夜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敲定全套防御与反击方案。
此刻双方兵力态势已然明朗。同盟军剔除二十万地方守备兵力,投入一线作战的机动主力共计八十万人。
三路大军划分清晰,四十万重装主力由方司令统领,十五万两栖登陆部队归陈宝瑞指挥,陈向北麾下第二集团军二十五万人,三路成犄角之势,直指越、泰两地。
日军在中南半岛及马来群岛一带驻守的总兵力,合计七十二万余人。
其中越南境内驻军三十五万,泰国全境布防十七万,马来西亚、新加坡两地驻扎二十万精锐,同时搭配数量庞大的岸防部队、海军舰队、航空兵联队,依托经营数年的永久工事构建层层防线。
单论一线野战兵力,同盟军略占优势。
但日军占据主场之利,工事完备、补给线短,又掌控全部关键海港、海峡与空中力量,海陆联动的防御体系极为坚固,两军优劣各半,大战尚未开启,凶险气息已弥漫整片南洋。
日军最先着手强化越南方向的防御,这里是同盟军主攻的核心区域,也是东南亚日军最大的兵力集结地与物资补给中枢。
越南北部直面广西边境,是方司令四十万重装集团军的进军路线,自然成为日军布防的重中之重。
日军在越北谅山、高平、老街等边境重镇,集结二十万地面部队,划分成多个防御集群。
城镇内外深挖战壕、密布铁丝网与地雷区,山头高地修筑钢筋混凝土碉堡群,轻重火炮错落排布,形成远近结合的交叉火力网。
丛林要道、河谷隘口全部派驻警戒部队,日夜轮班值守,严防同盟军重装部队快速穿插推进。
日军将领判断,对方重装兵团擅长正面攻坚,却在复杂山地丛林中机动受限,便打算利用层层阵地节节阻击,不断消耗同盟军的有生力量。
越南南部的防御部署则截然不同。胡志明市作为南部核心港口城市,直面陈宝瑞十五万两栖登陆部队,日军在此驻守十五万兵力。
他们并未将主力全部堆在滩头,而是采用梯次防御战术。
近海海岸设置水下暗桩、水雷阵,沿岸沙滩构筑临时防御工事,部署大量岸防炮与机枪阵地。
主力部队收缩至市区外围与城市内部,依托街巷、楼宇构建巷战据点。
日军料定同盟军登陆部队抢滩后必然急于向纵深推进,便打算先放任对方登陆一部分兵力,再从三面发起合围,将登陆部队压制在海岸狭长地带,切断其海上退路。
南北两处防线遥相呼应,日军还抽调精锐机动部队,驻守在越南中部的顺化、岘港等交通节点,随时准备南北驰援,力求将攻入越南的两路同盟军死死牵制,不让其完成分割合围的战术目标。
整条战线里,泰国战场是日军眼中的命门所在,也是双方博弈最激烈的区域。
陈向北率领的二十五万第二集团军,目标直指曼谷,这支队伍承担着切断日军南北联络、封锁撤退通道的关键任务。
日军比任何人都清楚泰国的战略价值,此地是连接越南、缅甸、马来群岛的十字路口,一旦失守,整个中南半岛的日军都会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日军在泰国全境部署十七万守军,以曼谷为核心,向外辐射周边所有城镇、公路与铁路干线。
曼谷城内集结八万主力,环城修建多层防御工事,城区外围的平原、河道全部被改造成作战阵地。
向北通往老挝、越南的陆路要道,向西衔接缅甸的山林隘口,向南直通马来半岛的狭长公路,每一处咽喉要道都派驻重兵把守,配备装甲车与机动炮兵部队。
日军的核心思路很明确,死守泰国本土,死死拦住陈向北所部,既阻止同盟军完成合围,也保住越南日军向南撤退、马来日军向北增援的生命通道。
除了陆地布防,日军将绝大部分海军力量与岸防火力,全部压在了海上,目标直指跨海行军的两支同盟军部队,尤其是航向曼谷的陈向北兵团。
此前同盟军参谋团放弃仰光登陆的判断,如今完全应验。
马六甲海峡全程被日军牢牢掌控,马来西亚、新加坡沿岸密密麻麻排布着数百门大口径岸防重炮,海岸高地搭建大量防空阵地,高射炮、高射机枪交织成密集的防空火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