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气气去上班后,没有半小时又回来。
王煤被王德胜的《军官休假管理规定》,要求他陪着小小他们。
王煤也怕他们霍霍自己的食物,就同意回来。
王煤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厨房里,王小小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是红彤彤的辣椒油,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灶台上摆着两个空了的罐子,那是他藏了大半年的辣椒粉,就是怕爹浪费油,做成辣椒油,才从老家背过来。
但是还是改不过辣椒粉的命运,变成辣椒油!!
旁边,光光头正拿着勺子,往另一个碗里舀辣椒油,一边舀一边吸溜口水。
王煤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的手也开始抖。
“你们……你们给老子住手!!!”
声音都劈叉了。
王小小转过头,面瘫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举了举手里的碗:“小气气,你回来啦?正好,尝尝这辣椒油,我做的可香了。”
王煤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看着那两个空了的辣椒粉罐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多油,傻子啊!都能做香!”
王煤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看着那两个空了的辣椒粉罐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是我攒了大半年的……一个辣椒一个辣椒晒的……磨成粉的……从族里背来……”
光光头咽下嘴里的东西,眨眨眼:“小气气,小小做的真好吃嘛。”
王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指着门口,声音发抖:“你们……给我出去!统统出去!”
没人动。
王煤又喊了一遍:“出去!”
还是没人动。
王煤气得直跺脚,正要冲上去抢那碗辣椒油,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压迫感。
光光头指了他的后背,他慢慢转过头。
王漫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正看着他,手里举着一块石磨。
王漫单手举着,脸不红气不喘,就那样直直地看着王煤。
王煤的腿差点软了一下,怒道:“小白眼狼,你有种砸下来,你的族规,兄友弟恭呢!”
王漫语气平平:“为什么要砸下来?你不是应该在我拿石头威胁你?你就投降吗?砸你,就是犯了兄友弟恭的错误。”
“根据数据分析,你的武力值在我之下,其实在全族之下,反抗成功的概率约为0.01%。”
王煤张了张嘴 运了一口气:“那你拿石头干什么?”
王漫看着王小小,又转头看着王煤:“小小就是这样,经常威胁军军的呀!她不说话,举着东西,军军就投降了!”
王小小觉得她中枪了,她都是拿擀面杖,哪有拿这么大的石头~
王漫又往前迈了一步,石头纹丝不动:“根据《家庭物资管理条例》,辣椒粉已制成辣椒油,属于家庭集体消费。如果你现在动手,属于‘袭击家庭成员’。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我可以进行正当防卫。”
王漫又迈了一步,石头离王煤只有半米了:“小小叫你尝尝,根据现场情况,你还有三秒钟时间决定。三、二——”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王煤直接给正义猪猪一个脑瓜子,“老子是你哥,哥哥打不听话的弟弟,天经地义。”
王漫停下倒数,把石头轻轻放下,地面震了一下。
他实时报道:“观察对象小气气同志,在武力威胁下选择妥协。结论:武器值碾压有效。”
王小小面瘫着脸,内心爆笑,把辣椒油往王煤面前推了推。
王煤心疼颤颤巍巍地舀了一勺,塞进嘴里:“这里有蒜,辣椒粉、肉,黄豆……败家,太败家。”
光光头凑过来:“好吃吧?”
王煤瞪她一眼,又舀了一勺。
小气气被武力值打败了。他气得发抖,但石头在那儿,他只能认命。
王小小做了三罐,留给小气气一罐,她拿走两罐。
王小小刚把两罐辣椒油装进包里
王煤就冲了过来:“小小,你干嘛?!”
王小小面瘫着脸:“拿走啊。我做的,我拿两罐,给你留一罐,公平。”
王煤气得直跺脚:“公平个屁!辣椒粉是我的!油是我的!肉是我的!黄豆也是我的!你凭什么拿两罐?!”
王小小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我做的时候,你也没说不让啊,再说了,你们这里只有两个王家饭桶啊!我那里有三个王家饭桶啊!!!”
王煤噎住了。
他转头看向光光头,光光头正在把最后一勺辣椒油往嘴里送。
看向王漫,王漫正拿着小本本记录“小气气同志情绪波动指数”。
没有一个帮他说话的,王煤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行……行!那一罐是我的一个人的,不给八叔和贺叔以及光光头,你们不许再动!”
他抱着那罐辣椒油,转身就要往屋里藏。
贺瑾忽然开口:“哥,你耳朵红了。”
王煤的脚步顿了一下。
贺瑾笑眯眯地凑过去:“哥,你觉得好吃,想吃,对不对?”
王煤的耳朵更红了,他转过头,瞪着贺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嘴硬的说:“这么多调料,这么多油,当然好吃!”
光光头在旁边小声说:“小气气,你要是觉得好吃,就直说嘛。又没人笑话你。我去问小小再拿一罐”
王煤瞪她一眼,贺瑾蹲在角落,小声说:“可是他已经吃了三勺了……”
王煤的脸也红了。
王小小面瘫着脸,但眼睛弯了一下。她从包里拿出一罐辣椒油,放回桌上。
“这一罐也给你。想吃了就吃,别省着。”
王煤愣住了,他看着那罐辣椒油,又看看王小小那张面瘫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漫适时开口:“根据数据分析,小气气同志现在的情绪指数从95%下降至45%,面部血流量增加约20%,属于‘感动但不好意思承认’状态。”
王煤瞪他:“你闭嘴!”
王漫点点头,掏出小本本,又记了一笔:“小气气同志要求我闭嘴,疑似害羞。”
王煤:“……小小,算了,你那里有三个饭桶,拿走吧!这个我一个人可以吃好久。”
王小小要那个做好辣椒油锅,煮了一锅的酸辣粉。
王漫:“哥,你不生气了。”
小气气白了他一眼,红薯粉都泡好了,现在跟他讲舍不舍得,他说不舍得,他们就不吃啦?
他们还不是吃!
他少费点口舌!
王漫看着王煤,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光芒。
“观察总结:小气气的行为模式已发生根本性转变。小气气已经意识到,无论他生不生气,我们该吃还是会吃,该拿还是会拿。与其浪费情绪,不如接受现实。因此,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因为我们来而生气了,他认命了。”
王煤在旁边听着,脸都黑了,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那锅酸辣粉,再看看王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分析得都对。行了吧?”说完用力摸了摸他的头。
王漫点点头:“小气气亲口承认分析正确。数据有效性:100%。”
光光头在旁边小声说:“小气气,你以后真的不生气了?”
王煤瞪她一眼:“我生气有用吗?”
光光头想了想,摇摇头:“没用。”
王煤:“那不就结了。”
他端起碗,又吃了一口酸辣粉,别说,还真挺好吃的。
王小小大口吃着酸辣粉。
贺瑾在她身边:“姐,我怎么有荷包蛋?”
王小小:“你和我哥、煤哥有,煤哥,你瘦了,再瘦我就叫我亲爹揍你。”
贺瑾要给姐一半,看到王小小碗里有肉,低笑出来,对呀!姐姐可不是全心奉献之人。
“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煤哥,我们下次来,该骂还是要骂的。”
王小小突然问:“旭哥呢!?”
贺瑾:“他昨天多嘴,和我亲爹说他会修车,被我亲爹拉走了,说你下次送王斤来的时候,再把他接走!”
王小小喊:“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王漫:“吃完饭等三十分钟”
王小小吃完酸辣粉,擦了擦嘴,站起来:“我去趟军人服务店。”
贺瑾愣了一下:“姐,买啥?”
王小小:“玉米面,还有不要票的配额。”
她开着小厢车到店,用票买了萝卜白菜,爹他们说了,从来不知道萝卜白菜好吃,各一百斤,毕竟他们吃了一个月的野菜,再买了400斤玉米面。
用军人副食证,买了三斤咸菜*2、,2斤红薯粉*2,豆腐乳一坛*2,这些都是不要票,军官补助的
她车子开回院子,王漫王煤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王小小把红薯粉一包放进包里:“煤哥,留下玉米面两包给我,其它都是你们的”
王漫和王煤一起扛到厨房,王煤把红薯粉留给她。
王煤再去地窖,拿了一个麻袋过来,刚到她车厢里:“省点吃。”
王漫看向王小小:“三十分钟已到,可以出发了。”
王小小点点头,开车。
王漫:“你打我头,我会告诉七叔和七娘的。”
王煤直接又给他一个脑瓜子:“倒霉弟弟。”
王漫摸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王煤,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为什么又打我。
王漫:“根据《兄友弟恭条例》,你已经打了我两次。”
王煤瞪他一眼:“根据《哥哥的直觉》,你欠打。”
王漫掏出小本本,认真地记了一笔:“今日挨打次数:2。原因:不明。结论:小气气情绪波动后遗症,需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