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和王煤一起回来,丁旭看着贺瑾脸上的伤,也怒了。
丁旭低吼道:“谁打的?”
王煤直接给他摸骨,皮外伤,那就是没事了。
王小小解释道:“旭哥,没事,小瑾舅舅打的,他调到养猪场了。”
丁旭傻眼了,楚叔调到养猪场?他跟着他爹从北到西,再从西到北,十三年,他爹舍得调走楚叔?
小瑾嘀咕:“又一个十秒心疼的。”
吃饭的时候,给小瑾做了蛋羹,他拿着勺子吃。
王小小:“旭哥,这里的车修完了吗?”
丁旭点点头:“修好了。”
贺瑾呵呵两声:“方爹叫你去修车。”
丁旭无语,他喜欢修车没错,但是他们会不会用得很顺手,这几天他把部队的车修了十辆~
丁旭错愕:“这个又是哪个爹?我也要叫爹吗?就我们仨,四个爹?”
王小小一脸淡定:“要,尤其你有用的时候,能帮助他们部队的时候,这几个爹都是不要脸的,叫我们干活不要钱。”
贺瑾接着说:“旭哥,记住,好处要拿,但是不能拿公家好处,修车是不是要工具,叫眼前两个爹,私人给你买,别傻不拉叽的。”
王小小:“对,修车是本事,你需要的工具,我可以帮你用机床搓出来,但是钢铁自带,不提供。”
丁旭心动呀!有一套修车工具:“我去哪里搞钢铁边角料。”
王小小:“找军军,废品收购站有,但是什么候县里的厂拉去废品收购站,军军知道时间。我记得空军的军人服务店里面有东德的扳手,老虎钳但是价格,一把十元以上。”
丁旭看着两个爹:“爹,王爹,我没钱~”
贺建民和王德胜嘴里骂骂咧咧,但是每人拿出十元给丁旭。
贺瑾补充道:“你拿你爹的军官证去空军服务站买,原则上陆军去陆军的服务站,但是二科可以在任何服务站买任何东西。记住,你买了扳手工具,以后只能买这类的,不然要犯错误的。”
贺瑾没说,比如空军的服务站有东德的手术刀,万一有人叫你去买,你买你用的,人家睁一眼闭一眼就过了,买不同,还以为你投机倒把呢
丁旭转头看到王小小,舔着脸问:“小小,你有一套老美的工具包!”
王小小白了他一眼:“滚,这是冯叔在打老美缴获的,上面奖励他的,他送给了我,上面可是刻字奖励,所以不违规,我才不会给你呢,别做梦了。手术刀和工具概不外借,是兄弟也不借。”
“不过,做为兄弟,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叫你亲爹去买,他老有钱了,少将耶!每月津贴我看见过,他的老战友经常找他救急。”
丁旭切了一声,他才不会向死老头开口呢!
王小小眨眨眼:“问自己爹开口要合理的东西,天经地义,对吧!亲爹,爹~”
王德胜笑呵呵说:“宝宝呀!我的津贴,是你拿的,每个月就给我50元零花钱,喜欢啥?自己去买。”
贺建民喝了一口酒:“闺女呀!我是比你爹多三十元,但是你爹不要脸,三天两头抢我烟,钱在你那,自己买。对了,老方的呢子大衣,有一件是我家老头子的,帮我拿回来。”
王德胜:“棉大衣给老子拿回来,这个不要脸的,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凡事红红寄来的,鞋子袜子,他都会过来,拿走一半。”
王小小懒得理他们,丁爸经常说,他的烟酒,这群不要脸的,只要去他家,这些最起码少三分之二。
四人官司不在她管辖范围。
丁旭满天黑线,四个爹呀!
军军吃着菜,啃着窝窝头:“瑾叔,我也想要个对讲机,这样子我去县里,也可以和你们通话了,你给我做一个。”如果能成功,就可以边防前线到后方了,那边防的兵,就有救援的机会
贺瑾听到这个倒霉孩子话:“对讲机只能在方圆二十公里接听,再说了,电池是支撑不了几分钟的,所以要用车载,启动汽车,利用汽车的电池,已经汽车上的天线,除非在两路之间搭几个天线,可以实行通话,但是电池依旧是个难题。”
军军不死心:“那就在高树上绑天线,我在废品收购站有电,我插电不就行了!”
王小小淡淡说:“然后我们王家、贺家、丁家、方家,5个少将,4个大校,十个中校一起被判叛国罪,一起死翘翘。”
王小小说完直接给他的脑袋两下,还要打……
被王德胜拦了下来。
王小小怒死了:“亲爹,让我揍他,让他记住他说得话。”
王德胜接过贺建民的棍子:“用这个打,他比较痛。”
贺建民皮笑肉不笑:“私设无线电 = 叛国罪,私人擅自架设无线电、跨区域联络、私自组网,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理由,直接定性:通敌、间谍、叛国、 通敌。这是直接枪毙、全家连坐的死罪。”
军军不服气:“但是……但是姑姑,你的办公室也有对讲机,也警卫室也有,现在很多部队都在用,我去了隔壁陆军都用。”
贺瑾解释:“内部网可以,因为是加密的。但是你是驾驭无线网络,跨域通信,不打你,打谁?姐,军军,对无线电不了解是真的,他在好几个单位,连市政府都在用,他以为解封了。
他是陆军的崽崽,再说陆军就是训练,对无线电有专门的部门,都是隐秘的,有情可原。”
军军赶紧狗腿的说:“姑姑,我真的以为解封了,哪里知道没有,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小小停顿三秒,一把抓起军军,对着他的屁股,狠狠打了十下,打完之后,军军哇哇大哭。
王小小:“军军,这种错误,你不可能不懂,但是你侥幸而已,觉得家里有高官,可以护着你,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在前线和后方组跨域无线网,但是你别忘记,边界对面是老毛子,现在的老毛子科技比我们发达,我们只能忍,我们国家才17岁,太年轻了。”
军军哽咽说:“瑾叔的对讲机不是在前线使用了吗?他同样是加密的,为什么不可以搭天线组建整个后方的区域?”
贺瑾继续说:“以前的对讲机用的是军用频段,加密方式是去年才换的,换之前,老毛子的监听站能把我们每天午饭吃什么听个一清二楚。换之后,他们只能听到的是乱码。”
“你以为搭天线就是绑根线在树上?你绑上去的那一刻,老毛子的监测站就能捕捉到新的信号源。
对讲机可以设置乱码,但是信号源遮不住,
然后他们会分析,这个信号是从哪儿来的?是民用还是军用?是新的演习还是新的通讯节点?如果分析出是民用,他们会放过。但如果分析出是有人在尝试跨区域组网,你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吗?”
“他们会想:这地方是不是在搞什么秘密通讯网?是不是在准备什么?然后他们会把这个信息上报,会加强边境的监听,会派侦察机,会让我们的边防部队压力倍增。”贺瑾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军军心上,“你以为你是在玩,实际上你可能是在给敌人递刀子。”
“技术不成功,就不能用,这是明确暴露自己的位置,大家一起死翘翘。藏好锋芒,等技术绝对碾压了,再亮出来,那叫亮剑;技术还不行时亮出来,那叫自杀。”
军军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的委屈和不服气,一下子全凉透了。
自己不过是想搭个天线,把后方连起来,怎么就不行了?原来以前连吃什么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天线一绑,就等于把位置亮给对面;在敌人那里,就是秘密组网、就是异动、就是要加码施压的信号
他只不过想过边防的战士一条救援的线,没有想到会这么困难。
他更没想过,技术不够就硬上,不是勇敢,是找死,还要拉着身边所有人一起死。
军军:“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要说什么,会问清楚,考虑清楚的。”
王小小点头:“2000字的检讨书,不许找小瑾帮写。”啦啦啦~她经常被罚写,终于可以罚人来
丁旭眨眨眼,我的老天奶!这么严重!好险他没有开口问小瑾要,手掌大小的对讲机,对哪个男人没有吸引力。
军军听到2000字检讨还不让瑾叔帮忙,心里鄙视,姑姑写检讨,还不是找瑾叔帮忙。
第二天一早,吃完光光头做的玉米面条,就走了。
贺建民不让光光头回去,他过几天去沈城开会他送过去,比较安全。
王小小把丁旭带到军管队,方臻看着丁旭吐槽:“种生种,不愧是老丁的种,只不过没有老丁的阴郁~”
丁旭……
这个男人长相帅,怪不得当初首长去重庆谈判,他能当警卫员。
丁旭:“方叔。”
方臻用力拍了他肩膀:“叫什么叔,叫爹。”
丁旭牙疼,这么一叫,他觉得他今后的人生的假期会少很多。
他咬牙认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