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府。
管家过来询问:
“主人,今天的诗会....”
马日磾放下茶盏:
“免了,告诉全府上下,近日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谁也不许出门。”
“另外,本府概不接客。”
管家小心试探道:“主人,朝堂可是有什么动静吗?”
马日磾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也不必知道,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这个时候哪怕有点什么惹人注意的动作,都有可能牵连全家。”
马日磾要是被牵连了,管家也不好过。
于是管家神情严肃道:
“主人,我会安排好的。”
“嗯,去吧。”
前来拜访马日磾的学生堵在了门口,议论纷纷。
“马师今天取消诗会了,都回去吧。”
“我不是来参加诗会的,是来跟马师探讨文章的,能让我见一见马师吗?”
“对啊,投稿大汉日报的文章我已经改好了,马师答应今天帮我们修正词句,可否放行?”
守旧派感受到了来自科技的威胁,为了守住他们的地位,最近一直跟科技派在报纸上打嘴战。
这些都是长安有名的才子,马日磾的得意门生和悍将,不好让门子来驱赶。
于是管家亲自出来解释道:
“马师今天偶感不适,需要休息,还请各位先回。”
“敢问是何病?我家有个不错的医师,或许能帮上忙。”
“只是老毛病犯了,已经开过药了,主人刚睡下。”
既然马日磾生病了,那他们再打扰就不礼貌了。
才子们纷纷真挚道:“那今天就不便打扰了,望马师能早日康复。”
但转头就有人在窃窃私语。
“不止马师,杨公和黄公都闭门谢客了。”
“朝堂发生什么事了?”
“据说有人看到赵云,夏侯渊,张郃匆忙出城。”
“这是要打仗了?”
“更重要的是张神医也不见了。”
一阵风吹过长安大街。
黄叶飘飘扬扬地从空中落下。
众人抬头望去,不禁感慨道:
“真是多事之秋呐。”
朱府。
管家正给朱儁沏茶:
“主人,外面最近有点不对劲,黄琬,杨彪,陶谦,马日磾那几个老狐狸都闭门谢客了。”
朱儁闭目养神:“我知道。”
管家试探道:“是朝堂上有什么动静吗?”
朱儁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不清楚。”
管家将茶水放在朱儁桌边:
“那我们.....要不要也闭门谢客?”
朱儁看了一眼茶水,缓缓道:
“你心乱了,以前你的茶水从没有泡得这么淡。”
管家道:“主人,我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了,对朱家也是有感情的。”
“朱家刚经历过大劫,我也不想看到朱家再出什么意外。”
朱儁把茶水推回去:
“重新泡。”
“另外,朱家也闭门谢客,谁也不许出门。”
“别人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吧。”
管家颔首退下:“是,主人。”
朱儁的妻子看向朱儁:“我听说皇后遇刺了,连张神医都要出手去救。”
朱儁看了妻子一眼,叹了口气道:“连你也听说了?看来这消息很快就要传遍整个长安了。”
“长安不太平了....”
妻子抓住朱儁的手臂,紧张道:“老头子,他们都说是你透露了皇后的行踪,这才让皇后遇刺的,你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朱儁拍拍妻子的手道:
“放心,不是我。”
“大概率是袁家的门生故吏干的。”
“什么何颙、郑泰、周毖都有可能。”
妻子盯着朱儁的眼睛:“你就没想过为儿子报仇?”
朱儁神情格外可怕:“胡说八道,哪有向皇帝报仇的,而且是符儿有错在先,陛下依法执行,这要是报仇,那是要被戳烂脊梁骨的,朱家也算是彻底完蛋了,我绝不可能做这等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
妻子被朱儁狰狞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离开书房。
朱儁重新躺回摇椅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我好像....已经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