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厉宁转身,看着城墙之上的陈跃。
“一定要手令?”
“一定。”
“天子令行不行?”
陈跃:“……”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陈跃脸都白了,良久之后才道:“这道门都是陛下的,侯爷若是有天子令,这大周境内,就没有一扇门能拦住侯爷。”
厉宁笑了笑:“可惜,我没有。”
陈跃:“……”
秦鸿当初确实是想要给厉宁一枚天子令,但是厉宁拒绝了,可是后来秦鸿又给了秦凰一枚,然后秦凰准备给厉宁,厉宁没要。
再说了,谁打仗带天子令?造反才用得上吧?
这玩意除了吓唬人,不就是骗城门用的吗?
城墙之下,刚才还被厉宁训斥得不敢抬头的一众厉家军,此刻头更低了,肩膀还在不断抖动。
城墙之上。
陈跃脸色由白转黑,最后恢复平静:“侯爷还真会用天子令开……”
“开什么?你想要挑拨我们君臣关系是不是?”
笑话,要是让陈跃将“开玩笑”说出来,这帽子扣得就太大了,就算厉宁现在越来越看不上秦鸿,也不能用当朝皇帝开玩笑啊。
这不是公然造反吗?
所以他先给陈跃扣了一顶帽子。
陈跃一句话被憋了回去,咬了咬牙,笑道:“那就请侯爷出示手令。”
“没有,我也不急,就在这里周围逛逛,反正这也还没进入你们的管辖之地,我可以随便逛吧?等我逛累了,你们将军也就快回来了。”
然后厉宁大手一挥:“全军听令,撤!不是……逛!”
大军朝着厉宁手指的方向而去,而这个方向正是巨人岭下那片石头城的方向。
陈跃就这么看着厉宁的背影,眼神复杂。
而这个时候,厉宁却是突然回头看着陈跃问了一句:“你和陈飞什么关系?”
陈跃大惊。
“你……侯爷知道了?陈飞是我堂哥。”
“哦,难怪。”
“什么?”陈跃问。
“都姓陈。”厉宁转身就走。
留着陈飞在城墙之上咬牙切齿,厉宁几句简单的玩笑就将他的底子给探了出来。
唐白鹿从金鹰王庭回来,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足够厉宁做很多事了,他将军队驻扎在了巨人岭和黑风关之间。
这里的地貌很奇特。
有一片风化的石头柱子,当初寒国的四皇子萧冬,就是在这里被抓住的。
厉宁那时候也是没轻没重,后来直接设计让羽然将萧冬给杀了。
“大军在此驻守,老薛你负责统领军队,沙胡辅佐老薛,赵芸带着兵,还有那些之前我让你们腾空的马车,随我走!”
“是!”
厉宁坐在马车之中,直奔石头城而去,这座城距离厉宁他们驻军的地方可是不近,尤其是在赶着马车的情况下,等厉宁他们赶到石头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卧槽……”
即便是赵芸,在第一次见到这座石头城的时候,也是满脸的惊诧。
“这……怎么会有人在这荒漠之中建了一座城啊?”
厉宁轻笑了一声:“就是你们侯爷我。”
“啊?”
厉宁走下马车,向着石头城而去:“你没听错,这座城,是我厉宁的全资子城!”
厉宁虽然说得轻松,但是自这石头城建立以来,厉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座城的全貌,和去年周苍带人来的时候又不同了。
此刻这座城规模更大。
城高墙厚。
那“石头城”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龙飞凤舞!
而放眼望去,原本巨人岭的那道岭,此刻已经凿出了一阶阶台阶,直通大风山之上,山顶之上似乎也有亭台楼阁。
但厉宁知道,那绝对不是用来看风景的,唐白鹿没有那么闲,那绝对是一座“军事堡垒”。
“唐大哥真的把我当初给他说的那些东西给搞出来了,伟大的成就,他和徐猎都会载入西北的史册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
石头城的大门缓缓打开。
数匹骏马奔腾而出,上方坐着身穿黄灰色甲胄的骑兵。
骑兵散开。
露出一人。
正是唐白鹿。
“厉宁,我等你好久了!”
“唐大哥,别来无恙啊!”厉宁大笑着冲了上去,唐白鹿也是翻身下马,与厉宁用力拥抱在一处。
“你小子,搞出这么大动静,卢国一灭,我们陛下恐怕要大发雷霆啊!”
厉宁却是笑道:“那我只能给他送点特产压压惊了。”
“哈哈哈——”唐白鹿大笑。
毫不避讳。
能进入这石头城的,都是唐白鹿绝对的心腹,换句话说,这些兵其实不是西北军,而是厉宁花钱养,唐白鹿负责训的私军。
按理说,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但是实际上,唐白鹿这个镇西将军,有自己家的私军也合理。
何况就算人数超了。
厉宁那里还有二十万个名额呢。
对外,就是西北军,对内,看情况。
“走!我们进城去看看!”
唐白鹿拉着厉宁就要向着城内走去。
赵芸却是懵了,这什么情况?
唐白鹿不是在金鹰王庭吗?他都能赶到这里,难道还不能先一步去黑风关吗?
太史涂来到了赵芸身边:“想不通?老赵,想不通就不要想,聪明人之间的事我们参与太多,显得自己太笨。”
赵芸:“不是……你的意思是侯爷早就知道了唐将军在这里?”
太史涂点头:“要不然呢?你没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赵芸回头看去。
都是当初跟着厉宁征战北境的老班底,好像真的就没有后来投降的北寒士兵。
“那为什么侯爷在那黑风关前还要搞那么一出啊?”
太史涂比了比自己的眼睛:“担心有鬼呗。”
“我们军中?”
太史涂皱眉:“怎么可能呢?虽然侯爷对于军中兄弟确实有远近之分,这是人之常情,不可能二十万大军都是亲卫吧?”
“但是我们厉家军,再怎么说至少都是忠于侯爷的,不可能有其他人的眼睛,这一点我相信。”
“可是西北军中可就不一定了,如此做,也能给唐将军打个掩护。”
赵芸上下打量了几下太史涂:“你……难得啊?”
“唉……说起来心酸,我家世代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