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之人听到了厉宁的话竟然愣了片刻,显然没想到厉宁竟然先一步问了出来。
随后竟然没有回答厉宁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对面的可是镇北侯厉宁?”
薛集怒喝一声:“放肆,我们侯爷的名讳也是你能提的?你是什么东西?”
厉宁回身。
一脸嫌弃地看着薛集,身边的于笙也捂住了脸:“老薛啊,咱们动动脑子行不行啊?要是脑子不够快,闭嘴就行了啊。”
薛集不解。
于笙小声道:“我们来干什么?买卖盔甲,这是重罪,和谋反罪一样,有必要这么大声自报家门吗?”
薛集这才反应过来,一脸尴尬。
然后小声问厉宁:“侯爷,还有挽回余地吗?”
“没有的话我早就扇你了。”
然后厉宁纵马上前:“东西已经带来了,我不知道你们是司马钺的什么人,从哪里找的,我只认钱,亮东西吧。”
厉宁大手一挥,于笙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盔甲没错,而且保存极为完好。
厉宁只是给他们看了一眼,然后就盖上了箱子的盖子,随后将后方的箱子逐一打开,天黑,只能依稀看到里面装着的应该是衣服。
随后厉宁向着对面使了使眼色。
对面来进行买卖盔甲之人乃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跟着一起来的人也都是如此,看上去就像是悍匪一般。
一看就感觉不是好人。
箱子打开,一箱子接着一箱子的黄金,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既然东西都对,那就尽快吧。”对面为首的壮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厉宁却是道:“别急啊,契约总要看看吧。”
壮汉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半纸张,上面画着一个图案,这张纸上原本应该是有一个完整的图案,纸被一分为二,图案也一分为二。
持纸的双方只要拿出来的半张纸能将图案对上,这就算是契约验证完毕了。
其实这就是最早的契约合同。
验过契约之后,双方开始交换黄金和盔甲。
厉宁询问:“司马钺怎么没来啊?”
“对面的人一句也不回答。”
厉宁嘴角上扬:“你们是怎么认识司马钺的?”
还是不语。
厉宁点头:“训得不错,是条好狗,可惜了,马上就要替自己主人背黑锅了。”
他话音刚落!
远处突然亮起了大量的火光,紧接着便是大量的马蹄之声。
“站住!所有人不许动,要不然我们就放箭了!”
薛集立刻抽出了厉家刀。
厉宁却是看了薛集一眼:“别慌。”
而这个时候,对面的那些壮汉,竟然一个个都抱着头跪在地上,动作极为熟练,就像是之前演练过一般。
终于。
大军包围而来。
来的正是城防军!
而且为首一人正是城防军统领罗殊!
“罗将军,我们又见面了!”厉宁骑在马上,笑着问了一句。
罗殊故作惊讶:“侯爷?怎么会是您呢?这一次您可是犯了大罪了!哎呀!侯爷,您糊涂啊!之前还在劝说下官,怎么轮到自己反而是……唉!”
厉宁大笑:“什么大罪?罗将军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你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犯的罪是大是小啊?”
罗殊闻言一惊。
随后咳嗽了一声道:“侯爷,我们得到消息,有人在此地进行盔甲买卖,这是谋反的大罪,所以末将连夜带着手下来此捉拿逆贼。”
“捉我?”
罗殊叹息一声:“我捉的是买卖盔甲的反贼!”
厉宁一脸平静:“哦那就不是我。”
罗殊眼神复杂,看了看厉宁身后的箱子,又看了看对面那一箱箱黄金。
“侯爷,下官也不想这个人是侯爷,但是此刻人赃俱获,还请侯爷和我回昊京城一趟吧?”
“来人啊!请镇北侯回京!”
“我看谁敢——”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声大喝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划破黑夜的箭鸣!
砰——
一枝羽箭从黑夜之中而来,擦着罗殊那匹战马的脸颊就落在了地上,那战马的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
战马受惊,竟然直接将罗殊从马上掀飞了出去!
“大胆!来人啊,准备迎敌!”
锵——
在罗殊的命令下,跟着而来的三千城防军同时抽出了腰间的兵器!
可是下一刻。
一片火光亮起,紧接着,大量的骑兵从远处包围而来,骑兵纵横,整个大地啊都在颤抖!
初步看上去,有数万大军。
“吁——”
太史涂手握轩辕弓,立在了那些城防军之前,身后就是三万厉家军,将所有的城防军都包围在了其中。
罗殊慌了!
立刻看向了厉宁:“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大军而来,难道侯爷当真是要错上加错吗?”
厉宁摇头:“不不,我让大军过来,是想让罗将军你能够冷静下来,否则我担心你太过兴奋,做出什么错事,到时候追悔莫及啊。”
罗殊咬牙:“我秉公执法,何错之有?”
厉宁笑了笑:“希望罗将军能够一直这么硬气,我让大军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这里距离护京军的大营也不算远了。”
“我这里动静闹得大一些,护京军才会赶过来,如此我也才有个证人。”
“什么?侯爷什么意思?”
厉宁道:“你别急啊,等护京军到了,你就清楚了。”
而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阵马蹄声,是护京军的人。
……
昊京城内。
司马府。
司马钺站在灯火之前,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却是一片冰冷。
“厉宁,此番过后,就算你没有背上谋反的罪名,名声也臭了,你想害我,哪有那么容易啊?”
“你才吃了几年的大米?我司马钺在昊京城中勾心斗角的时候,你还是个娃娃。”
“想要和我斗?这里是昊京城,不是寒兴城,也不是你的北寒!”
就在这个时候。
一只飞蛾突然飞了过来,然后就那么扑向了火苗,化为了灰烬。
“飞蛾扑火,厉宁,今夜你就是火上的蛾子!”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侍卫忽然来报:“大人,不好了!”
“不好?什么不好了?”
“都城之外,护京军动了。”
司马钺闻言大惊:“你说什么?护京军?谁通知的护京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