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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 第1011章 围剿10

第1011章 围剿10

    京中纷纷扰扰之际,松奉却更是如油锅溅水。

    松奉报纸在松奉发行数年,起先因有大家与圣师时常发文章,不少士子买来学习。

    再往后,报纸就多了两个版面,写松奉的一些新闻要事与各工厂、客栈、店面、码头招工,以及各行业商会的价格调整也会在报纸上公布,加之一份报纸才五个大钱,于如今的松奉百姓而言实算便宜,只要松奉报纸发售,便会走进千家万户。

    冶铁厂起大火后爆炸之事一传开,百姓就等着松奉报纸。

    果不其然,新一期报纸详尽地将伤亡尽数告知,且公布伤亡名单后,知府徐彰亲临现场指挥,后续安排也一并列出。

    瞧着那大量的伤亡,松奉百姓无不哀痛。

    再待下一期报纸出来,就得知此事竟是人祸,且背后牵扯的商人早已趁机逃脱,百姓自是恼恨。

    若是意外倒也罢了,这竟是人为,那就必要揪出幕后黑手,给遇难的一百多人一个交代。

    就在众人悲痛之际,码头上又传来消息,两条从松奉去往贸易岛的船在路上沉了。

    松奉百姓彻底沸腾了。

    这是一把火烧死一百多号人还不够,又去凿船害人,下一次又要从哪儿动手?

    幕后黑手实在可恶,他们必不能忍。

    当松奉城门严进严出时,一些来此做生意的商人颇有怨言之际,松奉百姓却是大声喝彩,将那些声音尽数压下。

    新一份报纸再发行,上面刊登的文章将事情经过详细写明。

    两艘船出事后,附近临时增派的巡逻船迅速集结,将落水之人尽数救出,只一人失踪。

    事后发觉船是被人凿穿,官府追查之下,已将涉及其中的四人尽数捉拿。

    如此消息一传出,松奉百姓便觉大快人心,纷纷要求将那四人斩首示众。

    清晨,太阳从海平面钻出头时,刘先生已然吃罢早饭,慢悠悠踱步到府衙大牢。

    牢头赶忙上前迎接,向刘先生禀告昨晚的情况。

    “昨晚将他们的上半身放进虫蚁箱子里,四人呼喊了一晚上,一早熬不住想睡,小的们已按刘先生的吩咐,给他们的脸和上半身涂上了漆树汁,这会儿他们还在地上蠕动,睡不着了。”

    刘子吟夸赞了一句,就随牢头到了最后一间牢房。

    站在门外,就瞧见那四人双手在红肿的脸上用力地扣挠,好似想揭下来一层皮。

    其中一人更是拿头一下下撞着墙壁,想用疼痛去缓解那钻心的瘙痒,就算撞得满头是血也顾不上。

    对于这四人的表现,刘子吟倒是颇满意,让牢头将牢房的门打开后,他就跨步进去。

    那四人听到动静,纷纷睁着赤红的眼看过来,瞧见是那位给他们设计刑法之人,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

    便是害怕至极,手上的抓挠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刘子吟在牢房里站定后,捂着嘴唇咳嗽两声,缓过气来才问:“你们有何要交代的?”

    那四人眼神闪躲,并不敢接他的话。

    刘子吟不再多问,转身就出来,在牢房门口就对牢头道:“今晚继续,莫要让他们睡着了,他们下半身还好好的,该再喂一喂虫蚁了。”

    牢头连声应“是”,不敢生出丝毫反抗之心。

    这位刘先生,实是他平生所见最狠辣之人。

    再看那四个挠脸的犯人,牢头又觉心里畅快。

    要不是府台大人最近增派了巡逻船,那两船的人就都要命丧大海。

    被如此折磨,实是他们罪有应得。

    他们已两天两夜未睡觉,加上痒入骨髓,四人已是连饭都吃不下了。

    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待刘子吟一离开,牢头就招呼一声,狱卒们立刻冲进去,将大喊大叫的四人抓出来,送进了虫蚁箱子。

    这次他们的惨叫声比之前还凄厉,两个时辰后再拉出来,四人就在地上打滚,想要让粗糙的地面能缓解钻心的瘙痒。

    可那些衙役并不如他们所愿,将他们提起来后,连着走了一刻钟才丢回他们的牢房。

    强烈的困意令得他们的眼皮有千斤重,可那浑身上下的瘙痒又令他们难以入睡,令他们痛苦不堪,恨不能将头和身体分成两段。

    终于有一人熬不住,爬到牢房门口,有气无力地拍着门。

    狱卒冲过来,一脚踹在他手上,怒喝:“做什么?”

    那人虽被踢疼了,却觉极舒服,只是片刻后,手上的疼痛迅速又被钻心的痒给取代,令他痛苦得哽咽出来。

    “我招,我全都招,只求让我能不痒,能安心睡个觉!”

    其他三人闻言,也纷纷往牢房门口爬去:“我也招了,求求你们让我安稳睡个觉吧……”

    当天傍晚,四人的口供就呈给了徐彰。

    徐彰当即就要派人去拿人,却被刘子吟拦住。

    “今日已晚,衙役们也该歇着了,明日再拿人不迟。”

    “那姓吴的就逃走了,若这个再逃走可怎么是好?需得立刻捉拿!”

    眼见徐彰急躁,刘子吟却笑道:“城门就要关了,被供出那两人又如何能逃?不若将此消息传出去,来个打草惊蛇。京城已焦灼许久,松奉该爆发一场民变,助东翁一臂之力。”

    本已站起身的徐彰思索着缓缓坐下来,细细思索一番,便是一阵恍然。

    张毅恒既然要在松奉闹事,那就一把火烧过去。

    只是……

    “他们已引起民愤,若百姓将人打死了,岂不是就断了线索?”

    徐彰觉得此法虽有好处,也实在冒险。

    刘子吟道:“人若果真被打死,张毅恒就再难逃脱了。如若没被打死,也可顺藤摸瓜,查到京城去,又有何不可?”

    依他看,人还是被打死了,这把火才能烧得足够旺,东翁可将张毅恒彻底拿下。

    徐彰思索片刻,双眼一亮,对着刘子吟拱手:“多亏先生提醒。”

    刘子吟颔首,笑道:“一切还需大人动手。”

    若处理得当,徐彰此次就可顺利脱险。

    当天,衙役们从衙门离开后,就拿着银子去了食肆,在一众百姓的打探中,不经意地把那沉船的幕后指使透露出来。

    “今儿个太晚了,大伙都得回家,等明儿个一早,咱们就去云来客栈拿了那姓叶的,再好生审问,问他为何如此害人!”

    当天晚上,一大群百姓就将云来客栈围了。

    那姓叶的商人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法子混出城,可城门根本不放人出去,他正想着明日混上贸易岛,客栈伙计就领着一群松奉百姓冲进他所住房间。

    次日一早,衙役们赶到时,那姓叶的商人已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幕后之人被百姓围殴而死的消息,随着沉船案的卷宗一同被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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