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都纪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主卧里,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划破了宁静。
“你说什么?!”
沈知澜猛地从床上坐起,真丝睡袍滑落半肩,脸上写满了震惊。
身侧,纪淮深也跟着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温柔地将激动的沈知澜重新揽回怀里。
“知澜,你别激动。”
“做了这个手术,以后我们就不用每次都做安全措施了。”
沈知澜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红着眼眶瞪他。
“就为了这个?就为了方便你随时随地升起的那些欲望?”
她声音都在抖,是被气的,也是心疼的。
“纪淮深,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
“那是手术啊!是不可逆的!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纪淮深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眸里满是深情。
“我知道,但我更不想让你承受意外怀孕的风险。”
“虽然你保养得好,身体也健康,但高龄产妇的风险太大。”
“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沈知澜怔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纪淮深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喑哑:
“而且……我也不想我们亲密的时候,总有那层橡胶隔着我们。”
“我想跟你真正地融合在一起,没有任何阻隔的,成为一体。”
这番话直白又热烈,烫得沈知澜心尖都在颤。
她原本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酸涩和感动。
“其实……”
她哽咽着,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大手。
“其实就算是我怀了,我也愿意为你生孩子的。”
这是她的真心话。
虽然她已经四十六岁了,但并没有绝经。
如果真的有了他的骨肉,哪怕是拼了半条命,她也是愿意生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男人,竟然连商量都没跟她商量,就私自去做了结扎手术。
往后,他们再也无法拥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了。
纪淮深似乎看穿了她的遗憾。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叹息了一声。
“知澜,你要知道,我们错过太多年了。”
“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比起那些年轻的小情侣,已经很短了。”
他捧起她的脸,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我的心很小,这辈子所有的爱都已经给了你。”
“我已经分不出其他的心思,再去爱另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行。”
“所以,知澜,我们就好好爱彼此,好吗?”
这大概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沈知澜哭得更凶了,却是因为幸福。
她望着眼前这个自己也深爱了半辈子的男人,内心的感动像潮水一样汹涌。
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好……”
她的声音破碎在唇齿间。
“那我们就好好爱彼此。”
纪淮深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虽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术后一周内不能同房。
但他还是抱着她缓缓躺了下去。
不能真枪实弹,但在这温情脉脉的夜里,两颗心却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紧紧融为了一体。
……
苍龙岭,半山腰的古堡主卧内。
林见疏坐在床上,整个人懵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眼前一脸淡定的男人,很是不理解:
“你干嘛去做那个手术啊?”
“我们还年轻,万一以后……”
嵇寒谏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没有万一,我们有圆圆和团团,两个孩子已经够了。”
他将她圈在怀里,气息滚烫。
“而且,我不喜欢戴那玩意儿,很不舒服。”
“我想每一次,都能在最深处感受到你。”
林见疏:“……”
虽然她很无语,但也知道,他去做那个手术,定是怕意外怀孕的情况再次发生。
他不想让她再受生孩子的苦。
林见疏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复杂,既心疼又感动。
她伸出手,去拽他的腰带。
“我看看你的伤口。”
嵇寒谏瞬间夹紧了腿,一把抓住林见疏的手,声音紧绷:
“睡觉。”
林见疏却不依不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给我看一眼!我就看看医生给你开了多大的口子!”
嵇寒谏耳根子可疑地红了红,紧紧拽着自己的腰带。
“没多大,微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口子。”
林见疏不信,更用力的拽。
“我不信!我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嵇寒谏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他是真的怕她看吗?
他是怕她看了,上手摸,到时候受罪的是他!
“真没事,别看了。”
林见疏见他一直推脱,好胜心也上来了。
她直接跪坐在床上,双手叉腰,一副女流氓的架势。
“嵇寒谏,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都不害羞,你还害什么羞?”
“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甚至那里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