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洁没有回复信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林清雪做出了选择，再说其他都是无用。
赵今安很少看见沈子言蹙眉，尤其在用餐的时候。
叉子握在手心里，时不时插下餐盘牛排，沈子言微微歪着头，自顾自思索了会，插小块牛排喂对面赵今安。
出国最困难的是用餐，一行人最多吃的是牛排。
美食？
出差去了几个国家，赵今安真没品尝过，麦当劳和面包是首选，其次是烤肉还能尝几口。
“怎么了，大沈总？”
赵今安笑着问道。
“僵在这里了。”
沈子言抬头撩嘴角头发：“220亿美金也僵住了，今天周末，阿斯麦的人放假，他们没有拒绝没有答应。”
“这样僵持下去，多半考虑后会拒绝。”
“为什么不往好的方向想？”
赵今安笑着说：“起码220亿美金，阿斯麦没有一口拒绝193nmDUV光刻机，他们肯坐在谈判桌上谈。”
“...但没有松口，多半会拒绝。”
按理讲，这样沈子言才开心，她在荷兰能多些时间一个人拥有赵今安，但沈子言这妞是真正事业型女人。
除了开始几天，在酒店有些胡来。
几天过后，她全身心投入工作，一边处理三只浣熊一边充当赵今安的秘书。
所有从郡沙，京都、新城发来的邮件，不需要总裁办的童艺敏和陈雨霏筛选，沈子言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叮铃铃。”
赵今安看眼手机，是廖咏。
“我带你去别人家做客？”
“伍崇？”
“对。”
伍崇是阿斯麦公司负责第五代（13.5nmEUV）光刻机的一个项目组长，廖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接触上。
为了伍崇，新城的邹斌淘和龚校长都出动了。
楚镇开车带队去了伍崇的老家。
而伍崇只是项目一个组长。
赵今安一起身，隔壁几桌全部起身，李新和单伟先推门出餐厅，守在车旁一脸戒备。
沈子言拿起餐巾纸，她踩高跟鞋真和赵今安一般高，嘴角微微上扬，一旁童艺敏和陈雨霏低头，她们发现臻然沈总有丝娇嗔。
“沈总...和赵总撒娇！？”
陈雨霏还算正常，童艺敏太意外了。
有一丝娇嗔的沈子言，也不像小女生，更像是姐姐般的霸道女总裁。
“tip！”
沈子言拿起100美金压餐盘下面，算几桌的小费。
走赵今安身旁走出餐厅。
“赵总！”
童艺敏捂着手机追出来：“京都，简总电话，说伍崇是校友，毕业论文是关于机床与光刻机...简总现在在看他的毕业论文。”
“余老师人呢？”
赵今安问道。
“赵总，余教授和廖秘书长在一起。”
陈雨霏出来一趟也慢慢上道了，答话，口吻，语速都慢慢学会。
“廖秘书长说余教授是大学老师，和伍崇更好沟通。”
“那就去会会。”
赵今安掐住沈子言胳膊，后面钻进车。
颜希跟在后面，和赵今安乘坐同辆车。
“...”
有时童艺敏心里都承认，在事业上沈子言和赵今安更合拍，当然只是想，童艺敏心里更偏向徐曼曼，这是立场决定的。
从来不关乎个人能力。
要讲能力，徐曼曼现在和孔北音在开货车卖西瓜。
二者太割裂了。
“呼——！”
童艺敏深吸一口气，踩高跟鞋走向后车。
心里不好受也只能憋着，身为前表嫂，说来也奇怪，童艺敏看见苏缅和赵今安都心里不会不好受，沈子言会。
大概姚莘看得最清楚，沈子言大开大合适合主外，徐曼曼更适合主内。
要论细致，徐曼曼比沈子言更细致。
寰宇时代人力资源部和赵博兰发来邮件，其中有一栏是姚莘，她的工作年限涉及到涨薪，是沈子言批复的。
沈子言微信私聊姚莘：你要回郡沙吗，或是新城？
看见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回执，本来涨薪6百，自己这一栏涨薪1千，姚莘知道是沈子言，她主动问了赵今安。
多涨4百块钱，沈子言开口，赵今安只会点头。
姚莘选择继续留在舟山，没有向沈子言道谢。
本来要道谢的，本来要很开心的，多涨薪4百啊，但不知道为什么姚莘没有感到很开心，她想曼曼和瑶瑶了。
“...子言赢了？”
这一世的姚莘最开始偏向沈子言，因为在臻然兼职，沈子言照顾姚莘，现在，徐曼曼和沐瑶自己选择退出。
不争了。
姚莘心里又很不得劲，她不想谁输，想子言、曼曼、瑶瑶都赢。
吵就吵吧。
热热闹闹。
“瑶瑶你什么时候回国，曼曼你在哪里？”
姚莘每天都会念叨，她怀念大学宿舍争吵的日子，起码人都在。
姚莘知道自己三观不对，但曼曼和瑶瑶跟了别的男人，姚莘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一个精英中产小区。
独栋别墅，宽阔悠闲的马路，门前自带花园。
好吧，是草地，称不上花园。
路旁，看见车队，余静招手。
“今安，这里。”
“谈怎么样？”
赵今安下车四周瞧了瞧：“他不肯回国？”
余静碰了下赵今安：“还是要尊重点，不肯出力回去有什么用？强扭的瓜不甜，他不出力，你花钱养个闲人？”
“不会的，这类人对技术研究近乎痴迷，出工不出力对他们来讲是浪费生命。”
“又是人性？”
余静翻个白眼笑道。
“呐，她。”
赵今安笑着指了指一旁陈雨霏：“她如果出工不出力才会开心，躺平白赚工资。”
陈雨霏：...
“赵总？”
这时木栅旁边一个推修草机的男人，40来岁，寸头，他上下打量余静身旁的男生：“赵总进来坐会吧。”
“伍经理...”
“没有经理一说。”
伍崇关掉修草机，似乎对自己的院子很满意，赵今安开门见山指了指童艺敏：“童秘书，一样的别墅，在新城复刻好。”
“拍照，发给林盛，一比一还原。”
“好的，赵总。”
童艺敏和陈雨霏拿起手机立马行动起来。
“...”
伍崇一愣：“赵总，我合同还没到期。”
“伍经理，没买什么东西，这是上门的礼物。”
沈子言提着白酒和茶叶，最俗气的中式礼节。
“这边一般送束花，或者自己做的曲奇饼干。”
伍崇不为所动。
赵今安看眼廖咏，廖咏摇头又点头，赵今安不管那么多：“你不回国探亲？阿斯麦的劳动合同能管到新城去？”
“...”
伍崇再次一愣，一点合约精神都没有？这能合作？
“赵总，我和阿斯麦的合同还有半年。”
“阿斯麦应该和你正在谈续签吧？”
“嗯。”
伍崇点头承认。
“半年，时间有点久。”
赵今安思索，看向门口的女人和两个孩子，女人也是东方人，看廖咏和赵今安的眼神有些惶恐与怨恨。
大概楚镇找他们夫妻的父母，七大姑八大姨谈过话了。
“你好。”
赵今安朝女人微笑点头：“别怕，我是来送钱，送名和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