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一定是去找西洲人了!”周李的神情十分古怪,似有恐惧,又有愤怒和激动。
“我就知道像白先生这样,单枪匹马灭了一处教堂的人,肯定不会逃,他肯定是去对付西洲人了。”
周李说着,眼神逐渐变得狰狞而坚定。
“白先生是大英雄,我周李也不是孬种!玛德,和他们拼了!”
他转身欲走,却被付瑶死死拽住。
“你也想去送死吗!?”
“死就死,白先生不怕,我就怕了不成?老板,你可以放弃新人类,但你也要放弃白先生吗?
白先生不是新人类,他们和我们一样,而且他是英雄!
你要是怕了,你就带着兄弟们先走吧,我不走!!”周李死死挣扎,铁了心要拼命。
“周李!!”付瑶猛地推了一把他,怒斥道:“你不怕,我付瑶就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白先生虽然人品不好,但他做的事,我佩服!这样的人,决不能白白死在这里。
让兄弟们带上家伙,跟我走!”
周李一怔:“去哪?”
付瑶冷声道:“去拦住白先生!”
“那要是没拦住呢?”
“那......正合我意!!”
她狠狠扯开胸前领带,将其重重砸在桌上。
每天给人赔笑的大堂经理,她早就当够了!
周李愣愣的看着自家老板,这才意识到,要论对西洲人的仇恨,老板一点不比自己少。
只因为她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她必须为全部队员的生命考虑,所以一直在压制自己。
白先生的主动出击,正好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
忽地,周李嘴角勾起一抹满是杀意的笑容。
“杀他妈的!”
......
贝尔城中心街,无净教堂。
教堂之外,夜幕之下,黑压压一片人。
成百上千的新人类如牲畜般跪在教堂门前,他们眼眶泛红,不住的乞求。
耳边响彻着同胞凄厉的惨叫,以及轮胎摩擦声。
此时,一名衣不蔽体的女子被麻绳困住脖颈,而绳子的另一端则是连接着一辆黑色越野车的保险杠。
越野车缓缓起步,拴在车尾的女子被迫跟着跑了起来。
开车的西洲人叼着烟,悠闲的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奔跑的女子,他咧嘴一笑,一点点加大油门。
连接车辆和女子脖颈的麻绳瞬间收紧,绷得笔直!
女子痛呼一声,险些被拽倒在地,她几乎是扶着绳子用尽全力在奔跑。
可长期病痛缠身的她,如何跑得过汽车?
越野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
砰!
女子摔倒在地,“不......不!!”
她的神情极度惊恐,已然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
摔倒在地的她,手脚并用,以跪姿在粗粝的碎石地面爬行,膝盖手掌瞬间磨破,可她不敢停。
轰隆隆......
越野车发出低沉的轰鸣,陡然加速!
“啊!!!”
凄厉的惨叫几乎要穿透新人类的耳膜,残忍的画面让他们不敢去看,只是不断的磕头。
“主教大人!求求您快停手吧,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怎么能残害生命呢?”
新人类们泪流满面,对着一位身穿白袍镶金边的中年主教不断乞求。
主教身形臃肿,脖颈短粗,后颈还堆着几层肥肉褶皱,脸上是密密麻麻的雀斑和粗糙毛孔,下巴爬满粗硬的黄褐色胡茬。
“卑贱的东洲人!吾主的光辉照耀着你们,你们却不知感恩,竟杀死我亲爱的丽娜,你们都该死!
给我加速!”
主教操着一口生硬的东洲口音,狞笑着让教徒加速。
“遵命,我的主教大人。”开车的教徒将烟一吐,吹了个口哨,随即猛踩油门。
血肉模糊的女子早已没了声息,只剩一身残破的皮肉在飘荡。
他故意操控着车子绕着新人类转圈,鲜血与碎肉画了一个圈,像是羊圈般将新人类圈了起来。
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让新人类们越发颤抖。
他们流干了眼泪,磕破了额头,说尽了卑微的乞求。
他们什么都做了,除了......反抗。
“下一个。”主教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被肥肉挤压的双眼在新人类身上不断打量,似是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很快,一个男子被他选中。
教众粗暴的拽起男子的头发,如拖死狗般将其拖到车旁,熟练的缠绕麻绳。
“不!饶了我,饶了我......”男子口中大喊,可却没有丝毫反抗,他怕弄伤对方,所以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脖颈上缠绕麻绳。
“再找不到杀害丽娜的凶手,这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主教阴冷一笑,扫过一旁的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眼里没有丝毫对暴行的不忍,只有对自己杰作的欣赏。
“你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个杀了丽娜的东洲人,要不是他犯下如此罪行,你们又怎会受苦?
若是没有他,你们只需乖乖当奴隶,就可以永远享受主赐予的和平与幸福。
不要学夜枭组织,记住,反抗只会带来死亡,跪下才能换取和平!”
“主教大人,您不用和卑贱的东洲人说这些,他们是天生的奴隶,不会反抗的。”一名教徒在主教身旁谄媚道。
主教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不是在和他们说,而是借他们的嘴,说给那些真正的东洲人听。”
教徒恍悟的点了点头:“您是想让他们如新人类一般臣服,只要臣服于我们,就可以免除死亡。”
“你错了。”主教微微摇头:“东洲人不会臣服的,这群连神都不信的渎神者,你指望他们会臣服?
他们都是该死的异端,都应该上绞刑架!
我是在激怒他们,这些人把尊严看的比命还重,信奉血浓于水。我偏要践踏他们的尊严,虐杀他们的同胞,一定会有人失去理智,忍不住冲出来的。”
正说着,他忽然顿住,目光盯着远处的黑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嗤笑。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教徒顺着主教的目光看去,只见明月高悬的夜幕之下,在那长街尽头,一袭黑金风衣身影缓步走来。
纹着神秘暗金纹路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