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回过头,扑在了王长峰怀里。
“我从来没想过能见到这些东西。”
“长峰,谢谢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见识到这么多天材地宝,这么多奇迹。”
王长峰抱住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以后你还能见到更多。”
“你慢慢弄,不着急。”
“药园里那些时间加速的灵田,我回头再给你扩一片出来。”
林婉清重重点头,忍不住笑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要把它们,一株一株,都种活。”
“种得满山满谷都是。”
“好。”王长峰笑道:“我等着。”
林婉清笑得眉眼弯弯。
笑完了,她又忍不住看着那一池子融灵液,眼睛亮晶晶的:“长峰,那这些融灵液就这么放着吗?”
“用不用装在玉瓶里,发给虎牙堂的兄弟们,让他们尽快晋级?”
“不需要!”王长峰摇了摇头:“首先,只要周围有那些天华宝树在,这融灵液就不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其次是虎牙堂那边,暂时先不给。”
林婉清一愣:“为什么?”
“他们晋级太快了。”王长峰叹了口气:“从宗师到大宗师,再到结丹,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
“寻常修士,天赋再好,走完这个过程,最少也得十几年。”
“他们的根基,太虚浮了。”
“就像盖楼,地基还没夯实,一层一层往上摞,看着高,风一吹就塌。”
“必须得沉一沉,夯一夯。”
“修为这东西,不是越快越好。”
“冲得太猛,将来突破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处处是坎。”
“现在就给他们灌融灵液,让他们一路冲上金丹初期,那不是帮他们,那是害他们。”
“你现在也不要碰这些,把之前我给你的那半瓶喝完就停。”
林婉清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丹药我能炼,可根基这东西,我炼不出来。”
“所以先沉淀。”王长峰道:“等他们把根基夯实了,再用融灵液推一把,事半功倍。”
“而且现在也不用急。”他笑了笑:“咱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融灵液。”
“急什么?”
说完,他忽然抬起头,往东边看了一眼。
“嗯?”
林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没事。”王长峰笑了:“那边,热闹着呢。”
东边的草原,距离药田有八十多里。
可这是他的内世界。
他就是这里的神。
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粒沙,每一阵风,都瞒不住他。
草原那边,巴图尔已经快要崩溃了。
虎牙堂的弟子,轮番上阵。
第一波,二十人,结五行四象阵。
青木阵缠,赤火阵烧,黄土阵扛,白金阵削,黑水阵在后头压着阵脚。
巴图尔一柄弯刀抡得呼呼生风,血色的刀芒在阵中横冲直撞。
他打。
打不破。
二十人的灵力,拧成一股绳,你打哪儿,哪儿就厚。
你换招,那边早就补上了。
打了半炷香,巴图尔的刀,渐渐抡不动了。
“换组!”
阵外一声喊,二十人齐齐收阵后退,阵型一变,另一拨二十人,踩着点就补了上来。
五行灵光重新升腾,气机衔接得严丝密缝,连一丝空当都没留。
“他娘的!”巴图尔怒吼一声,只能硬着头皮再打。
第二波,二十人。
他还打。
还是打不破。
这一波更狠。
赤火阵的几个弟子,显然是把上一波的路数看明白了,这回火势压得更低,更贴着地面,专烧他的脚踝和灵力护罩的下缘。
黑水阵那几个,也不再只是压阵脚了,水光如丝,悄没声地缠上他的刀柄,一绞,刀速就慢了三分。
巴图尔越打越憋屈。
一个照面,他们就学会了怎么打他!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一波接一波,就没停过。
每一波上来,都比上一波更熟,更狠,更刁钻。
有人专门打他的面门,有人专门掏他的肋下,有人专盯着他换气的那一瞬下手。
打到后来,巴图尔连招都变形了。
他那招曾经一口咬碎同阶护体灵光的血狼噬,现在放出来,连个虚影都凝不全。
他已经打了十几波了。
“这他娘的到底有多少人?”
巴图尔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每一波都是二十个人,每一波都是金丹入门的修为!
金丹入门,那也是金丹,只是在金丹之中境界最低而已。
可这里,他已经数不清看见了多少波了。
几十波?
还是十几波?
他打到后来,脑子都木了,只知道一遍一遍地挡,一遍一遍地挨。
让他恐惧的,不仅仅是人数。
是对方的天资和根骨。
巴图尔越打越心惊。
这帮人,一个个年纪轻轻,天资根骨却好得吓人!
那灵力底蕴,扎实得像一块一块夯实的铁砧,一点虚浮都没有!
二十个人结的阵,运转得比那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还顺畅!
“这他妈,这他妈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群妖孽和怪物?”
巴图尔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一个让他越想越害怕的念头。
“这绝对不是北荒的势力。”
“北荒哪个宗门,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金丹入门的好苗子?”
“这怕是中原的大宗门!”
“而且是中原最顶级的那种!”
“被一个有内世界的老怪物,带着出来历练的!”
“完了。”
巴图尔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这是撞上什么了?”
“青岚帝国的人,都不敢这么玩吧?”
他打了个寒噤:“中原的大宗门竟然如此恐怖。”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色惨白,手都在抖。
如果中原那些顶级大宗门,知道巴图尔这么想,一定会呸他一脸。
中原最强的宗门,倾家荡产,也凑不出将近四百个金丹入门。
如果这么有这么多金丹入门,那他们得有多少金丹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强者?元婴又得有多少?
巴图尔只猜对了一点,那就是这四百个妖孽,还真不是北荒的。
他们是地球的。
药田边上,王长峰收回目光,嘴角拉起:“这帮孩子快把那蛮族玩坏了!”
王长峰没多留。
他叮嘱了林婉清几句,让她先把手头那些灭绝灵药一株一株地分好类,慢工出细活,别一着急把根伤了,然后便转身出了药园。
一步跨出内世界的门户,眼前又是帝陵那片灰蒙蒙的天地。
头顶,碎裂的空间裂隙缓缓流转,惨白的光一丝一丝地漏下来。
脚底下,是荒原上那层细细的黄沙。
远处,古城那边,隐隐还传来“轰隆轰隆”的闷响。
“还在轰。”王长峰心里道:“看来这城门,是真够他们搞一阵子了!”
他站在药园入口那儿,先辨了辨方向。
古城在荒原的尽头,从这一侧看过去,城里那层护城的光幕,把半边天都映得发亮。
“左边这片扫干净了。”
“该去右边看看了。”
他没往城门那边去,反而绕着荒原,远远地兜了一个大圈子,奔着古城的另一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