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方敏把泳衣换好了坐在池边等水晒温。
林七烨从廊下过来，她站起来朝他招手：“东家，下来。”
“不游。”
“买都买了，空着。”她伸手就拽他的手腕，力气比看着大，“水不深，一米八。”
他被她拽到池沿上。她先下水，水花溅起来，落在砖上，顺着缝渗下去。她仰头看他，半张脸湿着，头发贴在颊边。
他脱了鞋，下了水。
她教得认真，讲换气，讲手脚怎么配。他本来就会，随她讲。讲到一半她回过味来，停了，瞪他：“你会。”
“会。”
“那你装。”她抬手往他脸上撩了一把水。
水珠从他下颌滚下去，落进池子里。她笑得肩膀直抖，抖到一半忽然收住——因为他在看她。
风把水面吹出一层褶，日头斜下去，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池底，虚虚地晃。
【符合条件的女人：方敏，进度：10/100 → 20/100】
【奖励：力量+10。】
肩背往下沉了沉，撑在池沿上的手更稳。他把这口气压住，面上跟刚才一样。
“东家。”她靠到池壁上，离他半臂，“你好像有话。”
“明天给你单开一间。”
她怔住。
“三号间，独立带号。”他说，“自己排品，自己顶场，温辞只复盘。”
她盯了他两秒，忽然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行啊。”
“先别笑。”他往岸边蹬了一步，“带不起来，我随时收回去。”
“收我试试。”她跟着蹬一步，凑近了，仰起脸，“我播给你看。”
她抬手把湿头发往后一捋，水珠从腕子甩出去。楼里传来温辞敲键盘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轻。
【符合条件的女人：方敏，进度：20/100 → 30/100】
【奖励：魅力+10。】
后颈那一截热了一下，像被日头晒透。他站在水里没动，只把眼睛从她脸上挪开，落到泳池尽头那条海平线上。
三号间开播第二晚就火了。
她讲身体乳，开场不报价格，先讲晒后那层皮怎么起，讲海风和盐分怎么把皮肤里的水拔走。语速比从前慢了半拍，该停的地方就停。温辞在复盘表上写了一行：废话没了。那一场她的转化率压在所有人头上，连着三天没掉。
第四天傍晚，落了雨。
雨来得急，海面一下子暗下去，院子里的躺椅、烤炉、拖鞋全泡在水里。几个人收了东西往屋里跑，方敏最后一个进来，肩头湿了一片，站在玄关甩头发。周曼递毛巾，许清妍去关阳台门。
林七烨从二楼下来，走廊尽头听见她在厨房那边翻冰箱。
“饿了？”
“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她回头，把冰箱门关上，“你这别墅，住着舒服，冰箱是空的。”
“明天让人送。”
“明天。”她重复了一遍，靠着料理台，忽然说，“东家，我以前在花城，冰箱里永远有一盒泡面。怕半夜饿，也怕半夜饿的时候连泡面都没有。”
雨敲在玻璃上，密得像一层布。
“现在呢。”他问。
“现在我怕的是别的东西。”她看着他，“怕哪天你把这间房收回去。”
他没接话，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退，仰着头看他。
【符合条件的女人：方敏，进度：30/100 → 40/100】
【奖励：智力+10。】
像是脑子里蒙着的一层水汽被人擦掉了，桌上的账、明天的排品、三号间的引流节点，全在一条线上亮起来。他把这阵清楚收住，脸上没什么动静。
“收不收得回去，”他说，“是你自己播出来的。”
“知道了。”她垂下眼，伸手把料理台上溅到的一滴水抹掉，“那你别站这么近，我说话会乱。”
雨下到后半夜才停。
方敏找到林七烨的时候，他正一个人泡在泳池里。雨后的水凉，他游了两圈，靠着池边歇着。她穿着拖鞋从廊下走过来，蹲在池沿。
“大半夜泡冷水，你不要命了。”
“醒着。”
她看了他一会儿，把拖鞋踢掉，从池沿上滑下来，落进水里。水花不大，声音很轻。她游过来，在离他一臂的地方停住，脚踩着水。
“我陪你醒。”她说。
泳池里只有两盏池底灯亮着，光从水下打上来，把两个人的腿照成青白色。海那边一片黑，看不到边。
【符合条件的女人：方敏，进度：40/100 → 50/100】
【奖励：力量+10。】
一股力从腰底顶上来，他在水里的浮力都变了样，稳。他把嘴角压平，往她那边推了半步。
她的脚不知什么时候踩到了池底，站住了，水没到胸口。她往前挪，他的膝盖隔着水碰到了她的。
“东家。”她声音压得很低。
“嗯。”
“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
“林七烨。”
“七烨。”她念了一遍，念得很轻，像把这两个字放在水里漂了漂，然后才抬头，“我记住你名字了。”
海风从泳池那头灌进来，水面起了一层细浪，一圈一圈推到池壁上。
【符合条件的女人：方敏，进度：50/100 → 60/100】
【奖励：魅力+10。】
他没答，低头。她仰着，水里的手抬起来，勾住了他的后颈。她的手指是凉的，掌心贴着水，滑。
第二天清早，退潮。
方敏起得比他早，一个人在滩涂上走，卷着裤脚，踩进那片被水泡软的沙里。林七烨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见她在远处弯腰捡什么东西。
他沿着坡走下去。沙很滑，一脚踩轻了就往里陷。
“看。”她摊开手，掌心是一只小螺壳，螺旋一圈圈绕着，末端收得很细，“它自己转出来的。”
他伸手，把她脸颊上贴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符合条件的女人：方敏，进度：60/100 → 70/100】
【奖励：智力+10。】
退潮的时间、明天早班的人手、三号间的引流缺口，一样样在脑子里排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把拨头发的那只手停在她耳后。
“明天早班，缺一个人。”他说。
“我去。”她答得很快，“我早班的转化比晚班差，正好补。”
“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她笑了，“这不叫当喇叭，这叫干活的。”
再往后，是第五天的夜里。
别墅二楼的走廊灯坏了一盏，那一段昏着。方敏抱着刚换下来的样品盒从三号间回来，走到那截暗处，站住了。林七烨正好从书房出来，两个人在昏光里碰了个照面。
“灯坏了。”她说。
“明天叫人来。”
“不用。”她把样品盒往墙边一搁，抬头看他，“黑着挺好，看不清脸，说话不脸红。”
他看着她。走廊那头传来楼下周曼收桌子的响动，很轻。
【符合条件的女人：方敏，进度：70/100 → 80/100】
【奖励：力量+10。】
他往前压了半步。她背贴着墙，没让，也没推。样品盒从墙边滑下去，磕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住。
“东家。”她仰着头，声音很小，“这算不算我把你拉下水。”
“算。”
她笑了一下，抬手拽住他衣领，往下带。
那一夜楼下的灯全灭了，只剩海那边一点渔火，明明灭灭。
【符合条件的女人：方敏，进度：80/100 → 90/100】
【奖励：魅力+10。】
一个多小时之后。
【符合条件的女人：方敏，进度：90/100 → 100/100】
【奖励：力量+10。】
【奖励：智力+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