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理刚洗完澡,头发滴着水珠,正小心翼翼地推开浴室门。她先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将卫生巾塞到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蹑手蹑脚地往卧室溜去。
她正慌乱地翻找着行李箱,房门却在这时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
顾迟钧打完电话回来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理惊得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床沿边。“你、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她结结巴巴地控诉。
男人没有回答,目光却落在她肚子上,"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李理感觉脸颊发烫,不知是浴室的热气还未散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整个人都热烘烘的。
顾迟钧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泛红的,"那天把我扑倒的时候,倒没见你这么害臊。"
这句话惊得她脸颊一热,像块烧红的炭,直接把她整个人都烫熟了。
说实话,她这次例假提前,准是那晚太野太刺激给闹的,要不然,到嘴边的鸭子怎么会飞了呢!
“我这是热得慌,才不是害臊!”她别过脸去,语气依然硬气。
顾迟钧轻轻嗯了声,”不疼就好,先把身子养好重要,总不能每次经期都疼得发烧吧?”
“这次是意外,以前从没这样过。”李理低声嘟囔着,忽然眼波流转,直直望向他,“那你...要帮我调理吗?”
顾迟钧无语。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李理凑到他面前,故作羞涩的逗弄他,“你不是学医的嘛,那你是不是很会调女朋友的身体——唔!”
话音未落,他伸手捂住她嘴,微微俯身,似笑非笑,“我只会看脑科。”
李理,“……”
…
一辆奔驰缓缓驶入梨县路口,车胎突然轧到了路上的钉子,车身猛地左右打滑,险些冲进右侧的农田。
司机和副驾驶的同伴下车检查路况和车况,才发现车胎已经漏气,胎面上稳稳扎着几颗粗钉子。
“这是什么情况?谁这么缺德把钉子撒在路上!”司机朝四周张望,这里离县城还有八公里,附近找不到修车的地方,看来只能叫拖车过来了。
同伴走到车后座,正跟车上的人沟通情况,一辆面包车正缓缓朝着他们开过来。
司机抬手拦下了这辆面包车。
面包车停下后,一对中年夫妇从车上下来,男人走到奔驰车旁看了一眼,“只有县城才有修车点,你们得叫拖车了,不过等拖车赶过来估计得花不少时间。”
“得等多久?”
“大概一两个小时吧,要是你们能等的话。”
司机犹豫片刻,看向站在后座车窗旁的同伴,同伴跟车内确认好情况,走到中年夫妇跟前说,“我们从城里过来,确实急着进县城,等不了这么久。不知道二位能不能捎我们一段,我们会付路费的。”
“从京城来的?”男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同伴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没错。”
男人和身后的妻子对视一眼,之后说愿意捎他们进县城。
司机用尼龙绳把奔驰的车头和面包车的车尾捆在一起,安排同伴坐在奔驰的副驾驶位控制车辆,自己则坐上了中年夫妇的面包车。
前往县城的路上,司机一直在打听梨县的近况,夫妇俩话不多,但还是耐心回答了他的问题。直到司机提起他们是霍氏的人,副驾驶上的妇女才望向了自己的丈夫。
男人的眼底却泛起了一股沉沉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