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复姓破丑,单名一个赑。他理直气壮道:“哼!你说没有就没有?!”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可容不得你抵赖!”
破丑赑仗着权势,将强盗行径包装得冠冕堂皇,美妇根本无处论理,她怒道:
“家中的田产、财物,皆被你强取豪夺了去,如今已无半点余财,你非要将人逼死才肯罢休?”
破丑赑闻言,反而一脸得意,“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之事。”
“单据上的缺口还大着呢,即便把这座宅子抵了,也远远不够,何来逼迫之说?”
说着,他那双贼眼顺着妇人的脸庞往下溜,黏在那因愤怒而起伏不定的胸脯上。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本将军向来怜香惜玉,夫人若情愿做我的小妾,好生伺候于我,看在你的面上,这所院子就暂且让那老东西住着。”
“你儿子,我也能照拂一二,将来可在军司中给他谋个前程。”
细封洸有一双儿女,男孩约莫八九岁,长得虎头虎脑,名叫细封烈。
此刻他像一头愤怒的小豹子,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却张开双臂,努力将妹妹挡在身后。
女孩只有四五岁,长得粉雕玉琢,名叫细封婉。
她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
破丑赑威胁道:“否则,今天就将老不死的赶出去,而你,依旧得以身抵债。”
“夫人是聪明人,你如今没钱没产,根本没能力养活老小。”
“从了我,这些都不再是问题。”
“夫人,你也不想一双儿女被发卖为奴吧?我都是在为你考虑啊。”
美妇气得浑身颤抖,“你无耻!”
破丑赑猖狂大笑,“桀桀桀,本将军是无耻还是下流,夫人晚上就知道了。”
说着,他伸手朝美妇抓去。
西夏习武之风盛行,美妇虽然也有些武艺,但不多,对付普通毛贼尚可,对付行伍出身的破丑赑,却是远远不够。
不过几招,美妇便被抓住一只手腕,“放开我!”
她一脚踢向破丑赑的裆部,破丑赑双腿一夹,夹住她的脚踝。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跟本将军动手?省省吧,留着力气晚上用!”
美妇一手被抓,一腿被夹,两人的姿势颇为暧昧。
旁边一群军汉见了,纷纷起哄,“哈哈哈,破丑将军好样的,办了她!”
“女人就不能惯着,打她屁股!”
“对,敢对家主不敬,快快家法伺候!”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许欺负我娘!”
细封烈瘦小的身子蹿到近前,仰着头,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倔强。
他小脸涨得通红,对着破丑赑拳打脚踢。
“小杂种,滚开!”破丑赑反手一个耳光,将男孩打得摔倒在地。
“阿豹!”美妇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担忧,拼命反抗起来,却被破丑赑一手扼住咽喉。
老夫人欲拿拐杖敲打破丑赑,“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你个老不死的!给我滚一边去!”旁边一名军汉一脚将她踹飞了出去。
老夫人的身体重重撞在身后的木椅上,将椅子砸得粉碎,整个人瘫倒在散乱的木屑中爬不起身。
孤零零的小女孩见亲人遭难,顿时吓得哇哇大哭,“娘,阿哥,奶奶,呜呜呜......”
一个样貌猥琐的军汉,眼中淫光一闪,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劈手将小女孩提在手中,扭头便朝屋外走去。
有几个军汉脸上顿时露出鄙夷之色,却没人说什么。
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在半空胡乱挣扎,“大坏蛋,放开我,放开我......”
男孩嘴角流出鲜血,却一声不吭,他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抱住破丑赑的大腿就咬了下去。
破丑赑顿时雷霆震怒。
美妇的身材样貌,令他垂涎三尺,他非常想将对方收入房中慢慢享用。
但对方反抗激烈,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
好在对方有个儿子,他可以以男孩为要挟,美妇断然不敢造次,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关键是男孩的反抗也异常激烈,他从男孩身上看到了细封洸的影子,这若是养大,必然是个祸患。
所以,男孩留不得!
可美妇一旦没了念想,只会更加疯狂,对方若趁他熟睡时给他一刀,那他岂不是稀里糊涂就死了?
所以,这一家,都留不得!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他果断把长期占有美妇的目标,改为将她绑起来,短期好好凌辱。
破丑赑怒道:“一个个都他娘反了天了!!”
他狠狠一巴掌将抽在美妇脸上,紧接着又一脚踢在她的小腹上,美妇顿时被踹倒在地。
破丑赑腾出手来,捏住男孩的后颈,男孩却死不松口。
“你个杂种!找死!”
美妇见状,顿时惊骇欲绝,“不要伤害我儿子!”
她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却被两名军汉死死拽住胳膊。
美妇泪流满面,状若癫狂地嘶吼道:“我答应你,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破丑赑抬眸,眼底翻涌着狠戾,“哼!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
老夫人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哭嚎道:“你们这般为非作歹,就不怕遭天谴吗?!”
宅院内鸡飞狗跳,哭喊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这个曾经充满细封洸豪迈笑声的家,此刻仿佛成了人间地狱。
......
高世德易容成野利遇乞的事,只有许文杰、高大、高二知道。
北上大军在路过克夷门时,高世德便派许文杰入城打探细封洸家人的消息。
许文杰带回的消息让高世德异常震怒。
他接连下达几条命令后,当即和许文杰、武松一起乘坐巨雕飞入城中。
猥琐军汉拎着哭喊挣扎的细封婉,走出正堂。
他粗糙的大手揉捏小丫头粉雕玉琢的脸颊,一脸淫笑,用自认为温和的声音说道:
“娃儿不哭,叔叔不是坏人。叔叔给你看个看好宝贝。”
“我不看,你快放开我。”
“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被打屁屁的。”
军汉正打算寻个偏僻去处,只觉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不由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他便看到了永生难忘、也是他生命最后一刻所见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