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几位长辈刚刚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沈言露出清澈的眼神,好奇的看向几位族中老人。
为首的几位老人张了张口,此刻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今早接到消息,听说族长在圣祭期间放开了城关,还邀请城外的人参加他们的圣祭,当时就无名火起,认为族长是亵渎圣祭,对祖宗不敬。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族长是让外乡的人也受蝶母大神感召,用柘黎部的话讲起来,这做的是感化世人的大好事啊。
想当年,柘黎部的祖辈们和其他部族打生打死,不就是因为信仰不统一,每个部族都认为自己信奉的神祇为南疆正神,要为自己的神祇正名,要其他部族归化在他们的正神之下吗?
如今族长不费一兵一卒,就吸引了这么多外乡人受蝶母感化,要放在以前,那是可以进他们柘黎部祖庙塑金身的存在啊。
他们现在就算想要斥责族长作为,那也毫无理由。
“没、没事,我们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地方。”为首的老人摸了摸自己锃光瓦亮的大光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老人们没了声音,后面的族人却提出了质疑:“族长,这么多人堵在祭坛上,我们接下去的仪式流程怎么办,接下去还要为蝶母献祭舞呢。”
祭舞是献给蝶母的柘黎部舞蹈,是圣祭流程中的重要一环。
柘黎部有不少会跳祭舞的人,要选人出来跳并不困难,不过没有提前排练,他们也怕跳的不好。
圣祭一年一次,他们也不可能一点不磨合就能上场。
要是在圣祭上跳的不好,那又是对蝶母的不尊重。
沈言指了指排队的游客道:“你们挑几个会跳祭舞的人出来,那边的游客出了学费要一起跳的,你们教他们几个简单的动作,让他们到时跟着一起跳。”
族人们瞪大了眼睛,啥玩意,让一群外人给蝶母献舞,族长还收他们钱了?
当即就有很多人不同意:“族长,这不行啊,我们没排量上去跳都怕跳不好,让外人上去跳岂不是要乱套,这哪是给蝶母献舞啊,这不胡闹吗?而且你怎么能把严肃的祭舞仪式做成收费项目呢,这不合规矩啊。”
沈言不疾不徐道:“我问你,对蝶母的尊重,是心意比较重要还是形式比较重要。”
“那还用说,肯定是心意比较重要啊。”
“那外乡的人,想要表达对蝶母的尊重,自费也要学习我们柘黎部的舞蹈献给蝶母,蝶母会因为他们跳的不好生气吗?”
“那肯定不会啊,能受蝶母大神的感召,就算跳的再差,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蝶母怎么会生气呢?何况为了给蝶母献舞,他们还掏钱学舞。”族人们理所当然道。
“那不就得了,这群人想要献舞给蝶母,难道我还阻止他们不成吗?”沈言反问。
“好、好像不能阻止。”发问的人感觉哪里不对,又感觉族长好像说的都对。
“那还不赶快挑几个会跳祭舞的,满足一下这些外乡人对蝶母的心意。”
“哦,哦哦。”族人们懵逼的过来,又懵逼的被沈言指挥着去教人跳舞了。
小依在旁听着奇怪,可又觉得族长说的合情合理,无论对先祖,还是对蝶母,心意肯定是要大于形式的。
那好像族长做的这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沈言指挥完族人去教游客跳祭舞,又点出几人:“你们也别闲着,去教另一批过来的游客念祝词。”
族人的脸色更古怪了:“祝词他们也要跟我们一起念啊?”
“废话,人家都这么虔诚了,你们难道觉得蝶母赐福的时候,会只给我们族人赐,不给其他的信徒赐福吗?”
“那不会,只要信仰了我们柘黎部的蝶母,蝶母自会保佑她的一切子民。”
“所以啊,你们还不赶快去教人去练。”
沈言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族人,让他们辅导游客们参与圣祭的一些流程。
还有不少族人看到遮阳棚下面的摊位出售自家做的手工艺品或者是一些柘黎部的小食,卖的都很好,也朝沈言问能不能也给他们安排个摊头,让他们卖一些自家的手工艺品补贴家用。
沈言来者不拒,本来他安排的商户准备就有些不充足,很多摊位的货品都已经卖完了,族人们愿意主动加入,他当然乐见其成。
沈言只要求他们不要宰客,做生意要公平公正。
云栖城的营商环境阶级分明,这些柘黎部的族人就算有些手艺活,平日里自制的小物件也只能低价卖给商业区的商户,如今族长允许,他们自然非常高兴。
什么?你问祖宗们会不会高兴?
那族长不是说了嘛,这是丰富圣祭活动,让柘黎部的先祖们看到族内欣欣向荣的环境。
先祖们看到本部族的子孙们过得好,又怎么会不高兴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沈言都有他的道理。
没有族老们在旁刻意引导,沈言很容易就说服了族人。
何况柘黎部的族人们又不是石头,有精神信仰是一回事,那基本的吃喝拉撒也得满足才行,能让自己的家庭过得好一点,谁又会不乐意呢。
场上唯一有些不高兴的,可能就是几个观念固执到根深底部的老人,他们能接受族长发展外人信奉柘黎部的正神,但不能接受沈言在圣祭的广场弄摊位。
不过很快,这群老人也被各自的儿子儿媳拉去了摊位帮忙。
圣祭的现场太火热了,在南疆其他几个主城区旅游的游客,都在往云栖城这边赶。
云栖城是第一个向游客开放,并允许游客亲自参与本部族大型祭典活动的城市。
极大满足了游客对南疆神秘感的好奇心。
反正在南疆哪里玩不是玩,难得赶上这么一个大部族的庆典,人家今年还允许你一起参与,那当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了。
沈言估计,后面几天圣祭的入场人数只会更多。
就在广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时候,盘陀等人气势汹汹的从远处走来。
远远的就能看出盘陀十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