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小姐身边那人是谁?”
“瞧着面生,外面来的吧?”
“咱们小镇多久没有外来人了...”
踏入小镇,走街串巷,民风淳朴的镇里来了一个外人,自是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牧河一族,对于外人者,看着并不抵触,仅是好奇而已,想来,自己并非第一个外来的人。
路过廊桥,桥下有一孩童拽着妇人的衣角,指着许闲问:“阿娘,那帅哥怎么跟老疯子那么像啊...”
妇人笑答:“呵呵...说不准,是那老疯子的私生子呢?”
稚童不干了,往妇人的身后缩了缩,“干,老疯子都能生出小疯子,我为啥还不能睡女人。”
妇人黑着脸,稚童捂着耳朵只喊疼…
许闲脸更黑,这河庭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河凉凉憋着笑,有些难绷,
相似的言论,早非第一次,自入小镇,类似的说辞,始终回荡耳畔。
都说自己是那老疯子的私生子?
就因为都是十色的虹发,头生犄角?
离谱。
许闲有些后悔,用了这白忙的模样了。
可现在改?
岂不是欲盖弥彰?
河凉凉安慰许闲,别往心里去,许闲回敬她一个又一个白眼,河凉凉还说确实有些像,
许闲让她滚。
河凉凉坏笑道:“是不是后悔让白忙来,而不是让许闲来了?”
许闲让她快些走。
当然,
有人用猜的,但是也有长了嘴的,主动询问。
“凉凉,这位俊朗的少年是?”
河凉凉总会大方地介绍道:“我徒弟,许闲!”
“许闲,是那个许闲?”
“是啊!”
“哦...难怪,确实一表人才!”
河庭与世隔绝不假,可牧河一族,对于外界的事,并非一无所知,一些小事,自然是不知道的。
可许闲,
那可是仙土的名人,在河庭,也常听人提及。
是仙土第四城的缔造者白忙,是剑庭杀了千万黑暗生灵的许闲...等等等,诸如此类。
“今个,也算是见到活的了。”
“听说,你能干死仙王,当真?”
“许闲是吧,可否婚配啊?”
这座小镇里,藏龙卧虎,许闲入目所见,神仙遍地走,天仙烂大街,偶尔还能撞见个仙王境的老家伙。
不简单,
不简单,
所以这些人胆子都很大,自来熟,得知自己是许闲,问东问西,问个不停,有的没的,问得烦人。
许闲能如何?
只能微笑,以示回应。
人怕出名,猪怕壮,莫过于此...
半个时辰,再走...
一个时辰,再走...
屁大点的小镇,愣是走了一个时辰,也没走到地方。
许闲麻了,质问河凉凉,“你是不是故意的?”
河凉凉不解,“什么故意的啊?”
许闲黑着脸,压着声音,“故意带我兜圈子?”
河凉凉逢人就说,自己是她徒弟,来来去去绕着街巷,她那点小心思,傻子都能猜到。
河凉凉否认,“没有啊,我就是想带你熟悉熟悉小镇啊?”
许闲气乐了,我熟悉你大爷啊,我来这,又不是来定居的,是来干正事的,再说了,这屁大点小镇,往天上一飞,一眼尽观,有什么好熟悉的。
耐着性子,“你把我当猴耍呢是吧?”
河凉凉理直气壮,“我好心带你认人,还有错了?”
耍赖?
她屡试不爽。
可惜,许闲不是她爹,自然不会惯着她。
“你在闹,我可喊了?”
“喊啥?”
许闲淡淡道:“喊你当初,是怎么死乞白赖的求我拜你为师,还倒贴的...”
哪知道,河凉凉半点不怵,笑眯眯道:“你喊吧。”
许闲愣了一下,“嗯?”
河凉凉似笑非笑,“你喊啊,我不拦着你。”
卧槽!这丫头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给许闲整不会了。
河凉凉一副吃定你的姿态,得意的不行,“你不怕丢人,我也不怕啊,你要是不介意全天下都知道,你许闲,堂堂天庭之主,为了区区三千万两灵晶,就把自己卖了,你就喊吧,我不介意的。”
许闲暗啐一声,
“草!”
河凉凉得意更甚。
许闲肯定不能说啊,就像当初李青山把他绑回来的事一样,他至今绝口不提,
就这样,许闲头一次,在河凉凉的手里,吃了个大瘪,又跟着河凉凉绕了三条街。
“叔,忙着呢...这是我徒弟,许闲!”
“婶,揍娃呢...这是我徒弟,许闲!”
“小鬼。耍着呢...这是我徒弟,许闲!”
“我徒弟...”
“我徒弟...”
“我徒弟...”
于是乎,许闲还没见到河凉凉口中的族长,也没见到那牧河老人,整个小镇,几千口人,却都知道他来了。
两大谣言,不攻自破。
许闲不是外人,
许闲不是老疯子的私生子,
许闲是河凉凉的徒弟,自己人。
算是好事?
还是坏事?
许闲分不清...
可小姑娘的心思,许闲却是瞧了个清清楚楚,只能说,河凉凉虽然看着不靠谱,大大咧咧的,一瞅就是个跳脱的性子,
但是今日的表现,还是很用心的。
她知道许闲对河庭有敌意,所以想用这样的方式,化解许闲心中的敌意,让许闲知道,河庭里的人,都很好。
同时,
也告诉河庭的人,许闲是自己人,是她河凉凉的徒弟,算是一种变相的照顾吧。
当然,
自然也不排除,小姑娘有嘚瑟装逼的嫌疑。
可在这最真实的动机之前,却不值一提,这也是为何许闲,愿意配合着她出演的主要原因。
都是一番好意啊。
还别说...
这一招确实有用,许闲承认,他有些松懈了。
对于牧河一族的敌意,没最开始那么大了。
对于牧河一族的恐惧,也在慢慢淡去。
河庭里这些隐世的牧河族人,确实还不错。
许闲相信,如果他和牧河老人都没掀桌子。
他一定能和这些人处成哥们,毕竟自己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惜啊,他们说了不算,河凉凉说了也不算,一切都得见了那位牧河老人后,才能有答案。
这一边,
河凉凉带着许闲转了半天,
另一边,
牧河族长就在镇中祠堂里等了半天,
“怎么还没来?”
坐在一旁的中年汉子耸肩,“我刚回来时看到,小姐正带着许闲,在小镇里到处逛呢。”
牧河族长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臭丫头,就知道瞎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