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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吞奇宝,玄焰四阶;尽诛史,真丹情况

    「不、不————请【万霁道友】饶恕,也求前辈宽宏大量,饶小的一命,所幸万霁道友无碍,在下才没有犯下不可饶恕之大错,不然当真万死莫辞!而且我、我愿意将此行获得的宝物献给前辈————」

    湖下洞中,跪伏在地的史天成言辞混乱,明显在心中生死大骇之际,失了尺度!

    但核心还是抓得很好,便是求饶过。

    林长珩看着眼前的此人,脑中忽地闪过了一句话,欺下者必然媚上。

    此人为获得利益,全力谄媚讨好那【挽月真君】,不惜将统治之下的修士之命充当耗材,如今面对自己,为了活命,又不惜结丹修士之尊严,跪伏在地、摇尾乞饶。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行为统一了。

    念及於此,林长珩的嘴角之上,不由浮现了一抹讥讽之色。

    当即也懒得说什麽「杀了你,你的宝物一样是我的」,直接伸手一抓,那跪伏在地的史天成的头颅不知怎麽的,就横跨距离,直接落入了林长珩的手中。

    「前辈饶————啊!」

    急促的求饶声音再从史天成的嘴中传出,体内的法力也在激荡不止,试图喷薄而出,进行最後的反抗,但下一瞬,一声尖锐的痛呼响起,整个人开始抽搐,面容扭曲,双眸涣散,迅速失去了焦距。

    这等表现,赫然在被搜魂!

    旁侧的徐寒霁瞧见此幕,面无表情,淡然视之,甚至还看点点滴滴的快意在汇聚。

    对待这种恶人,是绝无什麽恻隐之心可言的。

    「咦,还有这等宝物?」

    片刻後,林长珩眉头一挑,闪过了一丝讶异之色,【搜魂秘术】的运转也缓缓停下,进入了尾声。

    如今随着神魂、神识的越发强大,林长珩的搜魂效率越来越高了,记忆的读取和分析速度,也明显更快了。

    而此时的史天成,已经如同一滩烂泥般,挂在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之中,神魂已然受创,就算苏醒,失心疯是最好的结果。

    万寿真君心善,担心其受不了从高高在上的真人、大权在握的史家砥柱跌落谷底,从此受人白眼、欺凌的落差,乾脆法力一吐,送其驾鹤去了。

    然後和被一剑诛杀、扑倒在地的史天策,一并挪入【壶天宝地】,与青山秀水永伴,也算极乐一桩。

    神魂则一并送入了【万灵幡】之中,往後还能做兄弟。

    不得不说,细致妥帖到了极点。

    「嗡————」

    而後林长珩一翻手,就将史天成储物袋之中,一个新封印好的金属箱子取出。

    此箱倒是特异,通体以某种特殊的寒铁打造而成,表面则镌刻着一层极其精密的银霜纹路,入手微凉,以林长珩炼器大师的专业目光来看,这是专门用来封存高阶火属性宝物的容器,不会被恐怖的火属性力量摧毁破坏。

    本身也算得上是一件异宝。

    眸光微闪,只见林长珩袍袖一挥,「咯噔」一声,寒铁箱便打开了,一股温热而厚重的气息,就从其内扑面而出。

    没有想像之中的那般灼人。

    垂目一看,正是一颗足有孩童头颅大小的晶石放在其中,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特殊外壳,正是其阻挡了此宝的热量外溢,也避免如火山一般,向外喷发!

    再里面则是浓郁的赤红和金黄交织,如同一条条细长的赤色河流和金色河流,在其中奔涌、往复,甚至可以听到其中传出的哗哗声响!

    「【天火地炎晶】!其内竟然蕴含着如此充沛的两股火焰精华!」

    林长珩钻入其中的神识,传回了感知,不由喃喃念了一句,脸上跟着露出了一抹遏制不住的笑容!

    「嗡嗡————」

    此时,在其丹田内,凝实的火山基座之上,首尾衔接旋转不休的四团火焰之中,那暗金的火焰也骤然有了反应。

    一反常态的跳跃着、嘶鸣着,表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激动之意。

    这是【暗煌玄焰】在————渴望!

    渴望吞噬!

    如乞儿碰到了佳肴,酒鬼碰到了美酒一般!

    「果然,【八国之地】才是【暗煌玄焰】的机缘之所、大兴之地,在此一路从二阶走到了三阶上品,而在【沧溟海】的那八九十年,几乎都不曾动过,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如今一回归,又立即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契机!」

    「四阶在望啊!」

    「届时,四焰融合,威能还能再增不少,对我之实力又有加持!」

    「啧啧,这般看来,还当真有缘法一说的,修士如此,火焰也如此。」

    林长珩心念连闪,感慨不已。

    但也知晓此地并非吞噬【天火地炎晶】的合适之地,更不知道,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所以暂且压制了【暗煌玄焰】的渴望。

    然後重新将此宝放入寒铁箱中收好,带着静静看着他做事,并不出声打扰的乖巧道侣再度往深窟内部一探,确定这两个史家修士没有遗漏後,才破水而出,朝着宋金要塞遁空而去。

    「呼————」

    脚下山峦、战场、河流等呼啸而过,遁光之中,徐寒霁仍依偎着自家夫君,低声地说着一些思念之语。

    而能让这位平时少言、心绪暗藏的清冷女子这般,可见是真的想念其夫君————想念得紧了!

    那颗压缩到了极点的弹簧,终於绷不住了。

    林长珩见「冰山融化」,自然暗喜,男人喜欢的向来都是反差,当即搂着此女,低声抚慰。

    谁知徐寒霁忽地问道,「夫君,那我们接下来要去何处?做些什麽?」

    林长珩则一笑地道:「当然是回归族中了。」

    「那史家之事————」

    徐寒霁美眸一闪,迟疑道。

    「豺狼之性向来难改,他们得到了对徐家全面发难的机会,自然会找上门来的,我们等着就是了。」

    林长珩淡淡一笑,开始分析,然後又补充道,带着笃定之意,「而且,史家又有两大结丹修士新死,哪怕该族如今发展正盛,也定然是伤筋动骨之痛了,而两人之死那丝丝缕缕线索,终究都会关联上我们,所以对方上门,乃是必然!」

    「所以,夫君在希冀史家上门?」

    徐寒霁双眸倏忽睁大,樱唇不自觉张开,低呼道。

    「对方不上门找事,我又如何强势出手?又如何占据大义、师出有名?又如何彻底地一劳永逸呢?」

    林长珩咧嘴一笑,飘忽的声音响起,「要知道,主动杀上门去,和对方送上门来受死,蕴含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我有意掌控宋地故土、大庇宋地万修,可以立威,但杀伐却不能无度,才不会人人惶恐。但对於他国,一怒之下,攻杀上门,手段暴烈些,却也无所谓的。」

    掌控故土?大庇万修?原来夫君有此宏图谋算————

    徐寒霁心中暗惊,看向林长珩的美眸已经璀璨生光,更觉自家夫君高大伟岸。

    旋即颔首笑道:「凭藉夫君的修炼进展速度,相信再过百余年时间,宋金之地的几位元婴真君便不是夫君的对手了,一切目标自然轻松得成。」

    「要不了那麽久。」

    林长珩哑然失笑,伸手抚了抚徐寒霁的秀发,并没有隐瞒的打算,「此番先露出锋芒,给这宋金的三位真君一些震撼和威慑,再顺势突破元婴中期,届时便可直奔核心主题了。」

    依旧是稳紮稳打的路子,符合林长珩的性格。

    但顿了顿,林长珩却又忽地笑道:「至于震撼和威慑到什麽程度,还得看他们乖不乖巧、识不识趣了————

    只是这话配上这笑容,怎麽看都觉得森然之意满满————

    「啊?用不了那麽久,就可以————突破元婴中期?还看他们乖不乖巧?」

    徐寒霁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脱敏,但听闻此言,仍觉得石破天惊,心中对於「元婴即天」的固有认知轰然动摇,也根本不曾想过,自家夫君的实力,竟已抵达这般骇人境地。

    没几日,徐家驻地【芒棱山】之外,一道遁光呼啸破空而来,并没有停留,直接穿过阵法落入了山中。

    「啊!夫君!寒霁姐姐!绯月姐姐快来!夫君带着寒霁姐姐回来了。」

    晏明漪正在院中和小青玩耍,心中则在挂念着两人还有多久才能回归,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林长珩和徐寒霁正对着她笑,当即大呼一声。

    屋内立即有一道倩影闪出,正是澹台绯月,看见两人不由大喜,然後上前拉着徐寒霁的手,关切问道:「寒霁此行可有恙?」

    徐寒霁摇了摇头,带着感动地道:「我很好,倒是劳烦姐姐和妹妹记挂了。」

    然後林长珩和小青便见这历经打压磨难,本以为此番有概率生离死别,却再度重逢的三女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不由动容。

    心中暗藏的杀意也更甚。

    但很快,三女就各自散开,去张罗家宴,摆上了美酒佳肴,拉着林长珩和小青入席。

    喝着喝着,林长珩就觉得不对劲了,三女个个被灵酒猛催,双颊红红,艳若桃李,自不用提。

    更关键的是,她们的眸光时不时或看、或瞥、或乾脆地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让林长珩有些心慌。

    甚至桌下还有脱去了绣鞋的白嫩玉足伸来,撩起袍摆,乱钻乱触,更让林长珩面色古怪,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埋头灌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块轻纱覆面,三种不同的香味跟着钻入鼻中,林长珩便身体一轻,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三日之後,林长珩扶腰而起,找到了闭关室,进入其中,放下断龙石後,开始盘膝打坐起来。

    心中却莫名闪过了一丝念头,结丹之滋味,果非先前可比,虽是同人,但端的是妙不可言。

    但林长珩并非一味贪图享乐之辈,自然也在过去数日,做了正事的。

    譬如,仔细摸清了三女体内到底结的是什麽丹,各自用了什麽丹药、灵物。

    得知,澹台绯月果然是最早结丹,也确实是在大限将至之前才开始。

    吞服了林长珩给予的精品【结丹双丹】,并在後续使用了一种【结丹灵物】,最终结成了【下游真丹】。

    而且据澹台绯月所言,其中风险不小,更是险些从【真丹】跌落【假丹】,好在自己求道之心也算坚决,借着药力加持,及时稳住了,也省下了一种【结丹灵物】,可以让给两位妹妹使用。

    听到这里,徐寒霁和晏明漪的心中,都是掀起了一番感动的。

    因为她们并不知道澹台绯月手中还有两份【结丹灵物】,对方完全可以不告知於她们,自行服用了,说不定,还能藉此冲一冲【中游真丹】。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真丹品质高,能上升一些,对於道途的加持,还是颇为明显的。

    但对方没有这麽做,而是省了下来,让两女动容不已。

    本来就情深无比的常伴姐妹之情,因此更加的真挚、深刻了。

    但知道了夫君的「偏心」,两女也并没有生出什麽怨妒之情。

    其一是先来後到,澹台绯月乃是最早跟着夫君的,有所偏爱也属正常,何况其灵根极差,一旦结丹失败,惟有身死,她们也绝对不愿见到朝夕相伴的好姐妹香消玉殒。

    其二,则是因为徐寒霁是被澹台绯月施展手段,强行「引」进门的,晏明漪的身份更一直是「侍妾」,更无从去妒了。

    至於徐寒霁,也是手捏着两颗结丹双丹的【精品丹】和一份【结丹灵物】开启结丹。

    但她的资质比澹台绯月要好上太多,凭藉两颗【精品丹】,就提升到了【下游真

    丹】,根本可以通过【结丹灵物】再进一步,上到【中游品质】,但灵物临入口,还是放弃了。

    终於将丹丸固化,也属於【下游真丹】。

    将这份未动的灵物带出,交给了晏明漪。

    当时她说的话,晏明漪仍然记得很清楚:「据说八国之地,从无结婴的【下游真丹】

    和【中游真丹】,但【上游真丹】却是有着先例,虽然也不多,但我们姐妹之中,总得有个【上游真丹】出现吧?你的天资不错,保留着一线结婴的机会,总是好的,万一日後有大机缘降至,也可接下,而我们三姐妹一体,有你常伴夫君左右,我们後续也可心安————」

    在两女昏睡过去时,晏明漪向林长珩复述,泫然欲泣,双眸泛红,感动至深。

    好在她也确实没有辜负两位姐姐的期望,带着恐怖的信念,将结丹精品双丹和那份【结丹灵物】一并用去,成功结出了【上游真丹】。

    保留了正常结婴的机会。

    再联想到她们知晓苏霜绦结成了【上游真丹】,所以,「但我们姐妹之中,总得有个【上游真丹】出现吧?」这句话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叹了一口气,林长珩只觉自己的心思也有些混乱,但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手中的【结婴双丹】有着不少,自然会给晏明漪留一份,但另外两女的成丹品质,实在太差了。

    这等存在想要结婴,追溯历史,只有【沧溟海】那一个无比久远、语焉不详、根本不知真假的案例,连模仿都做不到。

    「人心总是如此,得到了什麽,便总想要更多————」

    林长珩摇头苦笑,随後却想到了另一事,喃喃道:「趁着尚有空闲时间,便令【暗煌玄焰】吞噬【天火地炎晶】,完成蜕变了吧————还是落肚为安才好!」

    「呼————」

    一团黑金火焰被林长珩张嘴吐了出来,悬在前方空中,滋滋跳跃,火星四溅。

    而其手掌上空,嗡地空间一动,又有一颗人头大小的双色特殊晶石被排出。

    「嗷————」黑金火焰被林长珩的法力猛烈一催,化为了一条黑金火蟒,盘身而起,张开巨口,如同噬咬猎物一般,朝着晶石吞噬而去!

    顿时,整块【天火地炎晶】就被一吞而入,滚入了「腹中」,开始缓缓的旋转起来,火力则在不断地压缩、渗透。

    「嗤」

    「咔咔!」

    没多久,一连串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之中,接连响起,晶体表面的那层特殊外壳在火焰之下逐步软化,开始碎裂、剥离、消融。

    「轰!」

    下一瞬,如同洪水决堤一样,其中的赤色「河流」和金黄「河流」扑腾而出,朝着黑金火光冲去,试图冲破新的束缚。

    但黑金火光则反向一卷,两道「河流」再度被包裹,压入了火焰的深处。

    林长珩则不断以强大神识去精准地调控,引导【暗煌玄焰】的吞噬节奏,并且用自身的法力去压制晶石的能量,来进行辅助。

    「滋滋滋滋————」

    伴随着火焰的不断溅射,【暗煌玄焰】的形态与气息,正在明显地发生变化。

    那黑金之色,开始变得更黑、更深,有点像极致的黑暗,但火焰的内核之中,则浮现出了一层耀眼刺目的金色光晕,好似将火焰之中的所有金色都汇聚在一起了。

    合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深空之中的璀璨之星。

    同时,火光的温度也在不断的提升,变得前所未有的炙热和恐怖起来。

    而这种积累在不断的继续,直到最後————

    「轰」的一声!

    一股威严、尊贵、厚重、炽烈的气息从火光之中直接爆发,整个密室都好像要被点燃了,林长珩每一口呼吸,带来的感觉,都像在吞吐岩浆。

    太过惊人了。

    换成别人恐怕都会窒息、融化!

    「终於四阶了!虽然迟了些许,终究是到了。」

    林长珩双眸璀璨,盯着手中从【暗煌玄焰】蜕变得到的黑外内金的新焰,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既然有了颇为明显的尊贵、威严之意,不妨去火称皇」,便叫你【黑烬皇焱】

    罢!」

    「四阶【黑烬皇焱】!」

    林长珩很想屈指一弹,将此火射出,测试一番威能、作用,但担心将【芒棱山】,也就是如今徐家的驻地根基毁去,故而作罢。

    但不能测试,寻找四火平衡,构建新的【四极真火珠】总可以吧?

    但刚有动作,院落之外,就「咻咻咻」地飞来了数枚传讯玉符,同时,还有两道中年

    的筑基身影,急切地飞射而至,立於院门之外,躬身求见,朗声大呼。

    但面色难看,带着惶恐和焦虑。

    如此动静,自然惊醒了三女,没多久,便见三女联袂而出:「何事发生?」

    「家主,您也在!」

    见到徐寒霁,两个中年筑基修士顿时面露喜色,但下一瞬,又重现忧虑,道:「上宫来人了!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而在昔日的宋地、如今的宋金之所,只有一个势力可以称为「上宫」,便是【极南宫】!

    三女面色顿变。

    这是近百年来高压之下养成的习惯性惊惧和心颤,闻之色变,不止是她们,宋地的大多数势力都如此。

    但想起了自家的夫君,心中又忽地有了底气。

    「他们现在何处?」

    徐寒霁与两女对视一眼後,深吸了一口气,复归平静地道。

    「不敢将他们晾在山门外,已经请入,正在【均衡主殿】之中小坐。」

    其中一个筑基修士,快速地答道。

    「那我们便去会一会他们吧。」

    徐寒霁拿出了家主的气度,做出了决断。心中却知,虽然夫君没有露面,但以夫君的神通广大,徐家之中发生的一切,定然都逃不过夫君的感知、探查,所以何惧之有?

    「是!」

    众人一齐朝着【均衡殿】飞遁而去。

    也确实如此,林长珩已经将一切都「听」在心中,特别是「听」到了「均衡殿」三个字时,面上流露出了一抹异色。

    「此殿可是为了纪念徐家第一个筑基修士,且决然而出,为徐家後人奔赴宋金战场,最终战死的徐序均」,和一手推动徐家崛起,且主动让出了筑基机会的掌舵人,徐寒霁之父,「徐序衡」麽?」

    这般想着,林长珩眼露追忆,而那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均衡殿】的占地不小,位於徐家驻地副峰的山顶之上,以庄重肃穆为主要风格,并不追求过度的奢靡豪华。

    在大殿高台之上,有着三个主位。

    原来是徐寒霁、澹台绯月,和徐福贵之女徐八徵所坐,後来因为徐八徵结丹无望,纳了一个赘婿,生儿育女,也让出了位置,就一度变成了两个。

    後来徐家被【极南宫】盯上,一直在後方不出的晏明漪也选择出山献力,从此高台座位复归三个。

    但此时,这三个座位之上,已经大马金刀地坐着三个身着珍贵法袍、贵气逼人的修士,或双眸微阖,似在假寐,或目视前方,没有聚焦,或手托下巴,垂目观地,姿态不一,都却有个共性,便是面色均阴沉无比。

    在高台的台阶两侧,则各有两人站立,应该是侍从。

    一共七人,却无一人开口说话,将整个大殿都弄得气氛压抑,有一种风雨欲来、黑云压城之感。

    一看就来者不善。

    「踏踏踏————」

    突然殿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殿中的七人瞬间有了动作,「涮涮唰」地全部都冷眸看去!

    顿见五人走了进来。

    三个结丹初期,两个筑基後期。

    确认了身份之後,徐寒霁等人还没有走到台前,高台左侧的那人眼中凶光一闪,骤然开口喝道:「大胆徐寒————」

    「呃————嗬嗬嗬!」

    话音未落,突然有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锁住了他的脖子,令其发不出声音,面色充血,青筋暴起。

    而且身体也在被不断提起,悬在空中,四肢挣扎,好似在上吊一般。

    任由他体内的法力拼命激荡,却也无用。

    「什麽?」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其旁侧的同行六人,瞧着这一幕,纷纷面色大变,神识、目光横扫全场,根本探查不出到底发生了什麽,尽皆头脑震撼,惊骇不已。

    「锵锵锵锵————」一道道法宝、器物被祭出,将自己护持住。

    其中又有一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突然想到了什麽,骤然转身,盯着同样暗惊的徐寒霁等人,怒声喝道,「你们在搞什麽鬼!敢对上宫特使出手,难道是想学【紫极宗】旧事?当心有灭————」

    「呃————!」

    话未说完,此人也同样如拴住了脖子的吊死鬼一般,被无形的力量吊了起来,在半空晃荡,挣扎不脱!

    所谓的法宝护持之光根本无用,直接爆碎,不复存在,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嗬嗬嗬————」

    此时,那张被勒得现出猪肝色的脸上,满是惊恐,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半分倨傲,想要说些什麽,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扑通扑通————」

    而另外四个侍从,不过是筑基修士,见到两位结丹主子都没有任何抵抗,便诡异地陷入了濒死之境,吓得亡魂大冒,直接屁滚尿流地跪了一地。

    甚至有人因为在台阶上没有跪稳,滚了下去,却不敢用任何法力维持身形,狼狈到了极点。

    最初坐在三个位置之中,靠右侧的那个修士,乃是一个挽发的真丹女修,此时已经双股颤颤,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有前车之监,根本不想说话,但又不得不开口,努力保持冷静地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我们前来并无恶意,只是奉————」

    「呵呵。」

    突然一声轻笑声传来,将其打断。

    像是在极远处响起,又像是在耳畔轻轻呢喃,根本定位不了,不知道源头在何方!

    那挽发的真丹女修更加惊惧,忍不住看了一眼下方的美貌三女,却见她们面上的惊色消失了,复归平静状态,但眉眼之中的舒爽喜意,却是不自觉地逸散出来了。

    反而是那两个徐家的筑基修士,和自己等人的状态一般无二,显然也不知内情。

    心中不由一沉,知道这次恐怕踢到了铁板上了,那个出手的强者,定然和徐家三女有关!

    莫非是那万寿真人?有传言说其回归了,但他不是一个不善杀伐的炼丹大师麽?怎麽可能这般恐怖?

    而按照先前计划,如果此人不配合,便可伺机将其囚禁、充作丹奴,加锁添链,专门为上宫炼丹————

    这等心念一闪而过,她突然有所警觉,当即扭头,便看到了一道金纹黑袍的身形,不知道何时坐在了高台主位之上,正一脸微笑,人畜无害地看着她。

    瞳孔猛地一缩,将此人的容貌和日前看过的画像、信息等直接对应上了,嗓子发乾:「你,不,前辈是万、万————」

    黑袍身影却没有等待她说完,再回应她的打算,直接开口,淡淡道:「道友口中,那些欺骗、唬人、遮掩的冠冕堂皇之语大可不必说了,我的身份如何,道友这般聪慧,也无需说了。现在,道友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说着,还朝着此女温和地笑了一笑。

    都说这万寿真人与人为善、广结善缘,果然不假。

    挽发真丹女修见此,心中莫名一松,苍白的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的血色,连连点头,乖巧地道:「请前辈提问。」

    心中却是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对方要问什麽隐秘,能告诉的都尽量告诉他,等从此地逃脱,再上禀真君,裁决此事,定然将他付出应有的惨痛代价————

    脑中也闪过了一些关於隐秘的提问。

    但没有想到,林长珩的第一个提问,就让她一愣,根本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此人姓什麽?」

    同时,一根手指指向了那个最初怒喝出声,而後被莫名力量束缚吊起,身子仍然半空晃荡的结丹修士。

    「————史。」

    挽发真丹女修不明其意,仍是道。

    「嗤!」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剑光就喷薄而出,一闪而过,直接没入了那吊起修士的头颅之中,「噗」的一声,又从後脑穿出,带出了一蓬红白之物。

    连痛呼的机会都没有,便头颅一歪,没了生息。

    此幕一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大变,特别是另一个被吊起的结丹修士,开始疯狂挣扎,仍然无用。

    而一根手指已经指向了他,依旧淡然的声音传出:「他姓什麽?」

    挽发真丹女修心中发颤,恨不得立即就逃,但没敢如此,只能艰难地道:「姓——————

    屈。」

    林长珩点了点头,却没有动手,然後转而指向了女修,淡淡问道:「你姓什麽?」

    挽发真丹女修的身体猛然发颤,道:「小女子姓————周。」

    「哦?周?可在史家任职?」

    一息、两息、三息过去,那挽发女修都没有开口。

    林长珩也不强求,随意看向某个跪伏的侍从,微微一笑:「你来帮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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