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李奇一听这些话,当时就来了兴趣,治安所好啊,治安所得来,这事儿听着就有意思。
看来那个女孩就叫刘丽莎,此刻她身后的两口子不干了,女孩妈妈指着那人鼻子骂道。
“齐德明,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
当年我俩的孩子丢了,急得四处找也找不到,原来是被你偷走的。
你这是拐卖儿童知不知道?
我们认回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错,我自己生的女儿难道以后要侍候你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
至于你说的玉佩,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女儿拿的?
再说了,谁看见你有玉佩了,你可能压根儿就没有玉佩,就在那里诬赖好人,想讹我们钱呢。”
女孩爸爸也撇着嘴一脸嘲讽。
“瞧你那穷酸样吧,连双新鞋都穿不起,还玉佩呢。
就是看我女儿现在有正式工作了,想从她身上捞好处,我告诉你齐德明,今天要么你给我们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要不然的话,我们肯定告到底,你就等着坐牢吧!
这是看在你养育我女儿刘丽莎二十年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要懂得珍惜。”
一番话说完,齐德明气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刘光华,廖文芳,你俩还能不能做人了?
以为我不知道么,这些天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当年廖文芳是大姑娘,刘光华有媳妇儿,只不过他媳妇儿生不出孩子。
你俩勾搭到一起,生了个女儿,没法养,这才扔到我门口。
你们就是欺负我老实,不会见死不救。
后来刘光华离婚,你俩终于在一起了,我听说你们俩在原单位名声太臭,所以现在都在一个叫陈姝婷的女人手底下给她做事。
你们好几年也生不出孩子,这才偷摸联系上刘丽莎,可你们看我对刘丽莎那么好,每个月几乎把所有工资都花在孩子身上。
所以你们一家三口就算计我,等着我把她供到毕业上班,才跳出来认亲。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么?你们一家三口连畜生都不如!赶紧把我妈留给我的玉佩还给我,你们肯定是拿去卖钱了,要不然你们哪来的钱换房子,买这么好的衣服穿?”
看到齐德明如此冥顽不灵,刘丽莎终于失去所有耐心,她敲着桌子对警员小马说道。
“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这个人根本不讲道理,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难道从小到大给我一口饭吃,我就得对他感恩戴德,报答他一辈子么?
他的想法只让我觉得恶心。
我们是来报案的,请你给我们做主。
齐德明小时候从我父母身边把我偷走,这些年一直虐待我,有好多次,他还来我房间,对我意图不轨。
要不是我拼命反抗,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我请求法律给他判决,让他去坐牢!
这样我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刘丽莎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振聋发聩,齐德明看着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听着对方恶毒的言语,面容慢慢呆滞。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
李奇身边的庄妍,目睹了整个过程,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凑在李奇耳朵边小声哔哔。
“这个叫刘丽莎的女孩子也太可怕了吧,人家养了她二十年,二十年啊。
并且听这话的意思,这二十年,齐德明是真的在富养她,富养到她亲生父母都觉得,自己女儿在齐德明家会得到更好的生活。
然后自己一上班,就把养父像垃圾一样一脚踢开,还偷人家祖传的玉佩,这一家三口干的这还能叫人事儿么?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李奇此时脑子里还转着齐德明刚才说的一句话呢,刘丽莎父母是给陈姝婷做事的?
听到庄妍的疑问,微微一笑。
“她就是不想报恩,她这种人,背负着别人的恩情活着,会觉得无比难受,并且会随时害怕自己需要偿还恩情。
所谓大恩如大仇,任何恩,只要到了还不清的地步,将来一定会变成仇恨。
对于自私自利的她来讲,这种生活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只有齐德明坐牢甚至死亡,刘丽莎才能喘一口气。
而诬告齐德明,责任让别人认同,她养父在道德上亏欠了她,所以她无论对齐德明做什么,都占上了道德高地。
就是当表子还要立牌坊的意思。
所以她会用尽一切办法抹黑自己的养父,以完成她自己需要的自我救赎。”
李奇的声音可不低,一番话说出来,整个治安所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最先疯掉的是刘丽莎,她几乎是跳起来指着李奇骂道。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在那里胡说八道?
警察同志,他毁谤我,他在我毁谤我啊,你们都听见了吧,他一个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外人,管我叫表子,侮辱我的名声。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绳之以法!”
这里的吵吵闹闹终于把王志洋从办公室里吸引出来,他看到李奇,先是诧异了一下,冲李奇点点头打了招呼,然后绕到小马身后。
“什么情况?”
小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王志洋眉头微皱,很鄙夷的看了一眼刘丽莎一家三口,然后面向齐德明问道。
“你说你家里有一块玉佩被人偷了,有证据么?”
齐德明一脸悲苦。
“那是奶奶当年亲手给我妈的,我妈和我爸在我小时候得了怪病,一起去世。
我把那玉佩装在一个小匣子里,藏在箱子最底下,除了我之外,只有刘丽莎知道那块玉佩放在哪里。
我本来准备等她结婚的时候,留给她的。
可没想到,她竟然不认我这个爸爸,还把我的玉佩偷走了……”
刘丽莎看来早就想好了说辞,闻言满脸冷笑。
“你就是在诬告,什么玉佩,什么小匣子,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家压根儿没有那件东西。
齐德明,既然你诬告我在先,那我们之间就彻底仁至义尽了,我要把你干的所有脏事都公之于众,让法律制裁你!”
刘丽莎一家现在就是笃定,齐德明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那枚玉佩的存在。
王志洋听到这里也有点头疼,以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他一眼看出来事情的来龙去脉,可齐德明要是无法证明自己有玉佩的话,事情确实有点麻烦。
这时候,李奇龇着牙笑眯眯站起来。
“我有证据,证明那块玉佩确实存在,还能证明,那块玉佩就是被刘光华卖给陈姝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