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可能成为一名军人,或者大学生,或者普通的劳动者,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然后攒够钱就去旅行,享受自己美好的人生。
把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丰盈自己,充实自己,取悦自己。
直到他愿意成为某人的丈夫,或者某人的父亲。
他无论如何也不该仅仅因为血型特殊,就被拆成零件,延续别人的生命。”
李奇和谢若林蹲在班老师宿舍对面的一座小山头上,这里能看到唯一一条进山的路,而古裕盛,此刻正在下面喂牛。
这孩子今年15岁,山里孩子上学晚,他才念初一。
每天早上,他要花一个多小时走五公里山路去上学,晚上要走同样的山路回到宿舍,这孩子很懂事,放下书包就帮班老师干活。
日常的劳作让他的身体格外结实,夕阳照在他胳膊的肌肉上,闪耀出健康光泽。
真是最好的年华啊。
“把肮脏的黑手伸向这样的孩子,那帮老不死的东西们,真让人恶心。
不过老谢,你说古达既然用过慕容祥的血,他就没怀疑过,他俩可能是亲戚?”
“怀疑又能怎么样?
那时候慕容家的老祖宗还在呢,雄心勃勃建立南方龙组,想跟孙武夫分庭抗礼。
古家的西北研究所也为航天事业做出很多贡献。
真认祖归宗了,谁为主,谁为次?
哪怕到现在,慕容家都这个币样了,想的还是跟古家平起平坐呢。
当了一辈子老大,谁愿意矮人一头,甚至弄个跟自己一边高的人出来?
不是到岁数了还看不开,而是辛苦一辈子,为的就是那点权利带来的满足感,怎么可能让出分毫。”
李奇一撇嘴。
“没意思,听着就没意思。
五年前,我干妈邱大娘带着周国栋到我家来,就跟我说过,看在我妈当年跟她的交情上,只要我想,无论是参军还是从政,她都能给我安排。
我拒绝了。
屁股决定脑袋,一旦进入那个圈子,很多时候会身不由己,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路,就是人心一点一点变化的过程。
当初要是真听了她的安排,后面也不会遇到孙老师,加入龙组。
相比于升官发财,手里管着一堆人,每天写报告开会,闲来无事就坐在办公室调戏女下属的日子,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谢若林斜楞他一眼。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那有奶不吃扒愣玩的性格,就算从政了,也是一辈子小科员,哪个领导能用你都怪了。
你还想调戏女下属,你哪来的女下属?”
“卧槽,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不可以侮辱我的能力,来决斗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俩人眼瞅又要干起来,忽然一辆小汽车出现在远方。
“这帮狗杂种,真是忍不住啊,这么快就来了。
我先饶你一命,办完正事再干你。”
“呸,是我饶你一命才对。”
李奇懒得跟谢若林斗嘴,如出栏的野狗一般俯冲到山路尽头,把他事先放在路边的一块两米多高,需要两个人环抱的巨石轻轻推到路中间,然后手里拎着一根木棍,背靠着巨石,等车来。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孙悟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短短十几秒钟之后,车就出现了,发动机轰鸣着,径直撞向李奇。
李奇嘴角微微一动。
跟我比勇气是吧?我李奇怕过谁?
他把木棍背在脑后,站在巨石面前,来吧!
十米,五米,两米,一米。
DUang!
李奇在最后一秒腾空而起,蹦到了巨石上面,小轿车几乎没有减速,轰隆一声撞到巨石上面。
砰!
小车的前保险杠肉眼可见的瘪了,驾驶舱里传来愤怒的嘶吼。
“你踏马的怎么开的车?”
“大哥,这路上从来没有过石头啊,我吓傻了,把油门当刹车了。”
“还不快下去看看,车还能不能开了。”
车门打开,四个人滚落下来,个个身上都带着伤,副驾驶坐着那个大哥最惨,脑瓜盖子顶到风挡玻璃上面,头皮擦破一块,满脑袋是血。
李奇蹲在巨石上面,哭笑不得。
陈姝婷现在真是没人可用了,这派出来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车都开不明白。
“唉,你们几个,来干啥的?”
四个人这才发现,石头上还蹲着个人呢……
带头大哥心里憋着火,说话就不太客气。
“你这个小比崽子,在上面蹲着干屁呢,眼瞅着我车撞上来不知道喊一声。
快点下来帮忙。
我要去宿舍接一个叫古裕盛的孩子,你是不是住在宿舍?”
李奇确定了对方的身份,纵身从石头上跳下来,直接落到轿车的机器盖子上,轰隆一声。
然后抬手就用棍子在那个大哥脑袋上受伤的地方狠狠一拍。
“你跟我装鸡毛呢?
还没怎么滴呢,尾巴先翘上天去,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了是吧?
管谁叫小币崽子,问你话呐,管谁叫小币崽子?”
李奇嘴上不饶人,手底下也没闲着,木棍挥舞起来,专门挑四个人受伤的地方抽,把四个人疼的龇牙咧嘴,哀嚎不止。
直到这时候,带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你就是李奇?”
“你这猪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我就是你爷爷。
回去告诉陈姝婷,让她死了那条用古裕盛讨好古家和慕容家的心。
那孩子是祖国的花朵,祖国的希望,祖国的未来,不是她拿来送人情的物件。
逼急了我特么摸到她家里,一把火给她点了,我看她死不死。
到时候给她烧一半留一半,扔火葬场去没准儿还能打个折。
滚吧!”
李奇说了这几句话的功夫,又拿棍子狠揍了四个人一顿,把四个人疼的嗷嗷鬼叫,受伤最重那个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作孽啊,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坏事,要被如此报应?
最后,四个人连滚带爬的回到车里,勉强把车打着火,转头逃窜下山。
李奇吹着口哨把巨石又推回路边,拍了拍手,冲着一直躲在树林的谢若林摆了个帅气的造型。
“咋样,哥酷不酷?”
“你现在等于公然跟古家,慕容家,陈姝婷对着干了,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李奇毫不在乎。
“只要我护住古裕盛,就等于掐住了陈姝婷的脖子,从现在开始,主动权在我手里。
想嘎腰子,先过了我这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