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振华看来，林墨这封电报，可谓是捅了全废土幸存者势力的心窝子。
你跟一帮军阀谈人类大义，他们可能阳奉阴违。
但你告诉他们，地下埋着几十座塞满物资的防核地堡，里面还住着一帮旧时代的肥羊？
这帮平时为了半车发霉罐头能打破脑袋的军阀，非得变成闻着血腥味的恶狼不可。
“通知情报部门，把林墨发来的地堡特征下发给所有外勤部队。”楚振华一掌拍在沙盘边缘，“告诉下边的人，给我掘地三尺！凡是发现带有真理会标志的地下掩体，直接调重炮轰开大门！里面的物资全部充公！”
“明白！”参谋长立正敬礼。
这场由东江新城引爆、天枢城背书的讨伐狂潮，彻底在废土上变了味道。
从一开始的复仇，变成了一场全球范围的“盗墓抢劫”狂欢。
真理会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地下堡垒，即将迎来一群拿着土制炸药、红着眼的流民和正规军。
……
东江新城，指挥中心。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墨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折腾了一整夜加上大半天，即便他体质强化过，也多少觉得有些乏了。
这盘棋下到这一步，真理会的注意力会被全废土的军阀牵制，新城不仅度过了危机，还能借着特勤大队的手，顺道收割一波东江周边的地盘。
完美闭环。
蜂后推门进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蜂后把一份简报放在桌上，“铁山刚发回来的消息。他们在西郊又端了一个地下掩体，不过里面已经空了，电脑硬盘全被砸碎，文件烧得一张不剩。真理会的人跑得挺快。”
林墨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坐起来。
“跑是必然的。”林墨拿起简报扫了一眼就扔到旁边，“楚振华那通广播一打，加上咱们放出去的消息。现在全世界的势力都把他们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这帮老鼠再不跑，就要被人生吞活剥了。”
蜂后把旁边的茶水换了一杯热的递过去：“那咱们这边的警报是不是可以解除一下？外环的劳工连着两天没合眼加固城防了。”
“不能解。”林墨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非但不能解，还得把弦绷得更紧一点。”
蜂后有些不解，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真理会现在自顾不暇，被全球通缉，哪还有精力来找咱们的麻烦？”
林墨喝了一口茶，把杯子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把这帮人想得太讲武德了。”林墨走到墙上的大幅军用地图前，抬手点在东江市的位置，“这帮老东西以前是操控世界的财阀，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咱们这是踩了他们的肺管子，把他们十几年的底牌全给掀了。”
林墨手指顺着地图一路向南划拉，跨过国境线，最后停在一个狭长的国家版图上。
“暹罗。”林墨手指在那敲了两下。
蜂后站起身凑过去看了看：“那边的原始丛林面积很大，灾变前就是个三不管地带。”
“对。也就是财阀们最喜欢建立见不得光实验室的地方。”林墨转身看着蜂后，“真理会在东江市周边的据点全被铁山拔干净了，他们想要报复，从北边或者西边调兵根本来不及。最近的、也是规模最大的生化兵工厂，绝对在暹罗。”
蜂后反应极快，立刻拿起终端操作：“您的意思是，他们会从南边打过来？”
“这不是推测，这是肯定。”林墨按下桌上的军用电台通话键，“把铁山的频段接进来。”
电台里立刻传出嘈杂的重机枪开火声，夹杂着铁山粗犷的吼叫。
“二营压上去！把那个铁门给老子炸开！里面的罐头全搬走！”
“铁山。”林墨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
电台那头瞬间安静了几分。铁山扯着嗓门回应：“老板！正干活呢！这帮神棍存的牛肉罐头全是大牌子，兄弟们这次发财了！”
“收拾战利品，半小时内全部装车。”林墨语气平稳，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停止向西推进，全军转道正南。”
铁山在那头愣了一下。
“南边？玉龙山防线？”铁山摸不着头脑，“老板，那边已经布置了两千多士兵，还有十几门大炮。我们去那干啥去？”
“防真理会的狗急跳墙。”林墨看着地图上的玉龙山坐标，“他们吃了个大闷亏，暹罗方向的报复马上就会到。玉龙山是新城南边的第一道防线。”
铁山听完，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语气变了。
“明白了！我这就让兄弟们转道！天亮前保证重机枪阵地在玉龙山架设完毕！”
“注意隐蔽，多挖反斜面坑道。”林墨补充了一句，“别在那傻站着当活靶子。”
切断通讯。林墨转头看向蜂后。
“雷达站那边的功率是多少？”
“按战时预案，目前维持在百分之七十。”
“去传我的命令，把主动相控阵雷达的探查模块全部拉满。”林墨在终端上划定了一个扇形区域，“所有对空和对地波段，盯死正南方向到暹罗边境这片区域。”
蜂后有些迟疑：“老板，百分百运转的话，液冷系统的功耗会大幅度增加。”
“那就削减其他地方的用电，同时增加火电厂的发电机组，总比让人把生化炸弹扔到头顶上强。”林墨毫不犹豫地摆手，“去办。”
蜂后不再多说，转身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时间一点点推移。
从深夜熬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玉龙山防线那边，铁山的特勤大队已经把整个半山腰挖得像蜂窝一样。
重卡改装的绞肉车和自行火炮全部退进了伪装网下面，士兵们抱着枪在坑道里打盹。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下午两点，雷达室里最左侧的预警屏幕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滴——”
刺耳的长鸣声在封闭的房间里炸响。
“报告！正南方向七百公里外，捕获异常信号！”操作员大声嘶喊。
雷达站站长快步走过去，盯着主屏幕。
上面的扫描图正在生成。
那不是普通的红点，而是一个极其庞大、形状怪异的阴影轮廓。
“体积多大？”站长一把抓起直通指挥中心的加密电话。
“无法计算准确体积！信号源极强，自带某种屏蔽力场！移动速度……0.8马赫！”操作员双手都在发抖，“没有任何金属回波！这不是飞艇！这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