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阿箬心感动，更加坚定爱之心
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阿箬坐在萧景珩旁边，手还被他握着，暖乎乎的。她没说话，眼睛盯着自己膝头，可手指头一直在动，悄悄摸着怀里那块铜牌。铜牌贴着心口，热得像揣了块炭。
刚才宫里那一幕在脑子里来回转——皇帝叫他去偏亭，她一个人坐在梅林石凳上，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知道那些人怎么看她，一个流浪丫头，连户籍都没有，凭什么站在南陵世子身边？更别说……做他的女人。
可萧景珩回来了，一句话不说先给她塞了个护心牌，还说是他妈留下的，专门给“媳妇”的。她嘴上骂他肉麻，心里早就炸开了锅。
现在回想起来，才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皇上要我娶宰相女儿。”
“我说，我萧景珩这辈子，只认一个卖锅贴的丫头。”
就这么两句，把她从地上拎到了天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补过的布鞋，针脚歪歪扭扭，是她自己缝的。以前总觉得配不上王府这地砖，现在却觉得，只要他不嫌弃，她穿草鞋也敢走金殿。
马车晃了一下，她身子一斜，正好撞进他肩窝里。他没躲，反而抬手把她往身边拢了拢。
“困了？”他问。
她摇头，又顿了顿，突然抬起头，盯着他：“我听说了。”
“嗯？”他挑眉。
“你跟皇上说的话。”她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你说你不娶宰相女，只要我这个卖锅贴的丫头。”
他笑了下：“耳朵还挺灵。”
“我不是偷听。”她抿嘴，“是守门的小太监说的，话没说完就被赶走了，但我听够了。”
他看着她，眼神温和，没接话。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坐直了身子，认真看他：“萧景珩，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你说你只认我一个，那你知不知道，我阿箬这辈子，也只认你萧景珩一人。”她嗓音有点发紧，但没退，“天塌下来，我也不走。雷劈下来，我也跟着你。你要当皇帝，我就给你端茶倒水；你要回乡种地，我就帮你锄草烧火。我不怕穷，不怕苦，就怕你哪天嫌我脏、嫌我土、嫌我拿不出手。”
她说完，胸口起伏，像是跑完了一整条街。
他没笑，也没调侃，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夜风吹进来，撩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她没伸手拨，就那么直愣愣等着他的回应。
良久，他忽然起身，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她一惊：“你干嘛？”
他没答，站在宫道边的青石阶上，朝她伸出手：“下来。”
她犹豫一秒，还是踩着小凳下了车。脚刚落地，他就一把将她拉过去，抱进怀里。
她愣住，手僵在半空。
他手臂收得极紧，下巴压在她头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错了。”
“……啊？”
“不是‘你要当皇帝我就端茶’，也不是‘你要种地我就烧火’。”他闷闷地说，“是你本来就是皇后，本来就要跟我一起坐那把椅子。没有你，那位置我坐不稳，也不想坐。”
她鼻子猛地一酸，赶紧咬住嘴唇。
“你也不是脏，不是土。”他接着说，“你是阿箬，是我萧景珩明明白白选的媳妇。谁再说你一句不好，我让他闭嘴。”
她终于抬手，环住他腰，把脸埋进他胸前衣料里。绸缎冰凉，心跳滚烫。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空荡宫道边上，月光照得青石泛蓝。远处宫灯稀疏，近处只有风声和马鼻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说：“以后有事，我也不会瞒你了。”
“嗯。”
“你要挨骂，我陪你一起挨。”
“好。”
“你要出城，我跟你一起走。”
“行。”
“你不许甩开我。”
“不甩。”
她抬头，眼圈红红的，却笑了：“那你答应我，以后不管谁来逼你换人，你都别松口。”
他低头看她，忽然咧嘴一笑，手指勾起她一缕头发绕了绕：“我要是松口，让我以后吃不到锅贴。”
“呸！说得跟真的一样！”她抬手打他，“谁稀罕天天给你做锅贴！”
他抓住她手腕，顺势一带，把她扛上肩头：“闹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回府，把你关厨房里，逼你连夜烙一百张！”
“你放我下来！摔着我你赔不起！”她拍他背，笑得直抖。
他一边躲一边往马车走，嘴里还不闲着：“赔得起，我赔你一辈子。”
她笑声卡了一下，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
他把她放回车里，自己也钻进来，顺手拉过毯子盖住她腿。她靠在他肩上，头一点一点犯困，嘴里还嘟囔：“……一百张太多了……五十张差不多……”
他低笑，抬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耳垂，温温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轱辘声平稳，像催眠曲。他侧头看她，小姑娘睡相不老实，嘴巴微张，眉头偶尔一皱，像是梦里还在算锅贴账。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护心牌还在她怀里，但他知道，它已经生效了。
不是挡刀剑，不是避邪祟，是让她敢站出来，说“我跟你”，而不是“我跟着你”。
这才是最难的一步。
车轮碾过长街，王府的影子渐渐清晰。门前两盏红灯笼亮着，照得台阶一片暖光。
他没叫人，自己掀帘下车，又转身朝她伸出手。
她迷迷糊糊抬头，看见他，嘴角一翘，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用力一握，牵着她踏上台阶。
最后一级，她忽然停下，仰头看他。
“怎么？”他问。
她没说话，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快得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缩回去，低着头笑，耳根红得滴血。
他愣住，随即笑开，反手将她搂住，在她耳边哑声说：“这才刚开始，往后，我让你亲个够。”
她推他，他不松手。
两人笑着闹着，身影融进门廊灯火里。
门在身后合上，不留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