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穿越后我替潘金莲渡余生 > 第139集 烈焰焚宅

第139集 烈焰焚宅

    污水渠散发出的恶臭仿佛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缠绕着周围的每一个人。那浑浊的渠水泛着青黑色的泡沫,缓缓地沿着渠底的碎石流淌,仿佛一条病态的蛇蜿蜒前行。渠水表面不时漂过一些腐烂的菜叶和破旧的布片,它们在水面上摇曳,最终被渠壁上丛生的杂草所勾住。这些杂物在水面上腐烂,散发出更加刺鼻的腥腐气味,令人作呕。

    沈诺紧紧抱着柳念儿,蹲在渠边的阴影里,试图为孩子提供一丝凉意。孩子的额头滚烫,贴在他的颈窝,那细小的呼吸带着湿热的温度,每一次起伏都轻得仿佛随时都可能停止。柳念儿的呼吸声在沈诺耳边回响,如同微弱的风铃声,让他心如刀绞。他能感觉到孩子微弱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向他诉说着生命的脆弱。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沈诺尽力屏住呼吸,但那股气味似乎无孔不入,连他的衣服和头发都沾染上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他环顾四周,看到其他居民也和他一样,用衣物捂住口鼻,试图抵御这股恶臭。孩子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解,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恶劣环境的无助。

    沈诺知道,这样的环境对柳念儿的健康极为不利。他必须尽快找到办法,让这个孩子远离这污浊的空气和病菌滋生的环境。他心中暗自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保护这个孩子,让她远离这令人窒息的恶臭,远离这个充满病痛和苦难的世界。

    “鸟……骨头……和……和‘主人’……书房的……一样……”

    念儿的气音突然钻入耳膜,细得像蛛丝,却瞬间在沈诺脑海里炸响!他猛地抬头,目光像淬了火的钢针,死死钉在阴鸷汉子腰间那枚兽骨配饰上——那骨头被磨得光滑发亮,雕刻的不是寻常麻雀或鸽子,而是一只喙部弯曲如钩、翅膀收在身侧的怪鸟,鸟眼处还嵌着一粒黑色的小石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这造型!他见过!

    上个月在鸳鸯楼探查时,他曾偷偷潜入过一间疑似“主人”书房的房间——那张紫檀木书桌上,就摆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骨饰,当时他还觉得造型奇特多看了两眼,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再次见到!

    “你是‘主人’的贴身人!”沈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短刃在手中攥得更紧,“说!‘主人’到底是谁?!”

    阴鸷汉子的脸色“唰”地变了,黑布下的眼睛瞬间眯起,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浓的杀机取代。他显然没料到,这个昏迷的女童竟能认出这枚只有核心心腹才配佩戴的骨饰!“小杂种!多嘴!”他低喝一声,短剑在手中一转,划出一道寒光,“杀!先宰了这孩子!”

    话音未落,他身旁两名杀手已像离弦的箭般扑出。两人都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短刃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目标直指沈诺怀中的柳念儿!

    “敢动孩子,先过俺这关!”武松的怒吼像炸雷般响起。他虽没听懂骨饰的门道,但见对方要对一个昏迷的孩子下杀手,瞬间被激怒。他左脚猛地跺向地面,碎石子被踩得飞溅,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蛮牛,迎着两名杀手冲了上去!

    左边的杀手挥刀直刺武松胸口,刀刃带着风声,眼看就要刺入要害。武松却不闪不避,左臂猛地抬起,用粗布包扎的伤口硬生生挡住刀刃!“嗤啦”一声,布帛被划破,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胳膊。但他毫不在意,右拳如同铁锤般砸出,结结实实地撞在那杀手的胸口!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杀手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渠壁上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另一名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悄无声息地从武松的视线死角逼近,手中的利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他的目标是武松脖颈上那条粗壮的血脉,意图一击致命。然而,武松的反应速度超乎常人,他似乎早已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在刀刃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武松的头颅微微一偏,那锋利的刀刃仅仅擦着他的虬髯划过,带起几缕胡须在空中飞舞。武松的反应不仅于此,他顺势伸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猛地发力——“啊!”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短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武松紧接着抬腿,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杀手的身体像被电击一般蜷缩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还有谁来!”武松甩了甩胳膊上的血迹,虎目圆睁,目光如炬地盯着剩下的杀手,他那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就像一头受伤的雄狮,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杀手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剩下的五人见同伴被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他们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其中一人挥舞着锋利的刀刃,目标直指武松的腿,企图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另一人则攻向他的左肩,试图找到武松防御的漏洞。另外三人则绕到侧面,试图偷袭武松的同伴沈诺和顾长风,他们知道,只要能够分散武松的注意力,就有机会取得胜利。

    沈诺和顾长风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各自拔出武器,准备迎战。沈诺的剑法如行云流水,顾长风的刀法则刚猛无比,两人配合默契,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防线。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他们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武松见状,知道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才能去支援自己的同伴。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加激烈的战斗。

    “武二哥小心!”顾长风低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挡住了攻向武松左肩的杀手。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但剑法依旧凌厉,剑尖精准地刺向对方的破绽,逼得那杀手连连后退。

    沈诺紧紧抱着念儿,被夹在混乱的战场中央,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束缚,无法自由行动。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小脸烧得通红,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看着武松和顾长风为了保护自己,浴血奋战,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心中像被无数细针扎着一样,痛彻心扉。

    不能再当累赘了!

    沈诺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扫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终于找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隙——顾长风刚逼退一名杀手,身形暂时稳住。他猛地将怀中的柳念儿向上一抛,用尽全力大喊:“顾大哥!接住!”

    顾长风听到沈诺的呼喊,剑势一变,长剑横扫逼退身前的敌人,同时右臂猛地伸出,如同猿猴捞月般,精准地将柳念儿抱在怀中。他用左臂护住孩子的头,避免她被周围的厮杀声和动静吓到,右手长剑再次舞动,剑光比之前更盛,竟暂时将三名杀手的围攻压制住!

    沈诺一脱身,立刻如释重负。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短刃在手中一转,目光锁定了一名正从背后偷袭武松的杀手。那杀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武松的后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沈诺脚步轻移,如同鬼魅般绕到他身后,短刃快如闪电,直刺他的后心!

    在这一刻,沈诺仿佛化身为战场上的幽灵,他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他深知,每一个瞬间都可能关乎生死,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影响战局。他必须迅速行动,不能有丝毫犹豫。短刃在手,他如同一位冷酷的死神,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沈诺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朋友和亲人。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如同一道不可捉摸的影子,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敌人的倒下。

    武松和顾长风看到沈诺的英勇表现,心中不禁为之一振。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他们更加奋力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战场上的局势开始逐渐转变,原本被围攻的劣势渐渐被扭转。

    沈诺在战斗中不断寻找着机会,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每一次防御都恰到好处。他仿佛已经与战场融为一体,成为了战斗的一部分。他的存在,让敌人感到恐惧,让同伴感到安心。

    在沈诺、武松和顾长风的共同努力下,敌人的攻势逐渐减弱,他们的包围圈开始出现裂缝。沈诺知道,这是他们反击的最好时机。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噗嗤!”短刃穿透衣物和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杀手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最后“咚”地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杂草。

    “好样的!沈兄弟!”武松见偷袭者被解决,精神大振,怒吼一声,右拳再次砸出,将面前的杀手逼得连连后退,“再加把劲!俺们能冲出去!”

    在紧张的战局中,似乎出现了一丝转机。沈诺、武松和顾长风三位英雄,他们之间的配合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沈诺的剑法犀利无比,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杀手的要害,而武松则以他那力大无穷的拳头,将逼近的敌人一一击退。顾长风则以他那敏捷的身手,在敌人群中穿梭,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每一次出手都让敌人措手不及。

    他们你来我往,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暂时挡住了杀手的围攻。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战斗时,却没有人注意到那个阴鸷的汉子。他始终站在一旁,仿佛一个冷眼旁观的旁观者,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那笑容中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他的右手悄悄地按在腰间的哨子上,似乎在等待着某个时机。这个动作虽然不起眼,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狡猾和得意。仿佛他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哨子,而是一个能够决定战局走向的关键。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计算着最佳的时机,准备在最不经意的时刻吹响那致命的哨声。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起来,杀手们虽然攻势凶猛,但在沈诺、武松和顾长风的默契配合下,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优势。然而,这个阴鸷汉子的存在,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让整个战局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应对之策,否则一旦那哨声响起,后果将不堪设想。

    “吹哨!”阴鸷汉子突然低喝一声,同时将哨子含在口中,吹响了尖锐的唿哨!

    “咻——!”哨音刺耳,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在空旷的污水渠畔回荡。

    沈诺心中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刚想提醒武松和顾长风警惕,就听到污水渠上下游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阴影里,竟又冒出了十余名杀手!这些杀手和之前的不同,他们手里都拿着劲弩,弩箭搭在弦上,箭簇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是弩手!”顾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们想把我们围死在这里!”

    阴鸷汉子冷笑一声,右手一挥:“放箭!别管死活,把他们全射成筛子!”

    “咻咻咻——!”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般射出,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箭网,朝着沈诺三人覆盖而来!那些弩手根本不顾及还有同伴在战圈中,显然是铁了心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快躲!”武松怒吼一声,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具杀手尸体,挡在身前。“噗噗噗”几声,弩箭射在尸体上,箭头穿透皮肉,露出带着毒汁的箭簇。他虽然挡住了正面的箭雨,却没注意到侧面的一支弩箭——“噗嗤!”弩箭狠狠钉入他的大腿,箭簇穿透肌肉,露出半截箭杆。

    “呃!”武松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上的箭,咬着牙,伸手想去拔,可刚一碰到箭杆,就感觉到一股麻木感顺着腿蔓延开来——箭上的毒性发作得极快!

    “武二哥!”沈诺急了,想要冲过去帮他,却被几名杀手缠住。短刃挥舞,虽然解决了一名杀手,可手臂还是被一支弩箭擦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顾长风的处境也不好。他紧紧抱着柳念儿,只能用一只手挥剑挡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叮当”声如同骤雨般响起,弩箭被纷纷挡开。然而,弩箭太多太密,一支弩箭还是突破了他的防御,擦着他的右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柳念儿的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柳念儿似乎被鲜血的温度烫到,轻轻哼了一声,小眉头皱得更紧了。顾长风心中一紧,赶紧用没受伤的左臂将她抱得更紧,尽量不让她受到惊吓。他轻声安慰着柳念儿,尽管自己的伤口疼痛难忍,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保护的意志。

    弩箭还在不断射来,沈诺三人被死死困在中间,根本无法突围。武松的大腿还在流血,麻木感越来越强,他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只能靠意志力支撑着站立。顾长风的右臂也在流血,剑法越来越慢,显然快撑不住了。沈诺虽然伤势较轻,但面对源源不断的弩箭,也只能勉强自保。他们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圈,但弩箭如雨点般密集,几乎让他们无处可逃。

    完了。沈诺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他们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他们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如今却陷入这等绝境,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顾长风的剑法越来越慢,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和死神搏斗。武松的腿伤让他几乎无法移动,只能依靠沈诺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柳念儿的哭声在他们耳边回荡,让这绝望的氛围更加沉重。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号角声突然从污水渠的深处传来。这声音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打破了这死寂的战场。顾长风、沈诺和武松都愣了一下,他们互相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这号角声似乎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他们的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呜——嗡——!”

    号角声沉闷而苍凉,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呼唤,它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震得人耳膜发嗡,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抖。正在放箭的弩手们,他们的动作突然一顿,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纷纷转头看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试图寻找这神秘声音的来源。

    阴鸷汉子的脸色也变了,黑布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疑:“这是什么声音?!”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污水渠的水面突然开始翻滚,像是沸腾的开水,大量青黑色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来,带着更浓的腥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七八个浑身覆盖着漆黑淤泥的身影,从水中猛地跃了出来!他们的动作矫健而迅速,如同夜幕中的幽灵,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这些身影在跳跃间,淤泥从他们的身上滴落,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仿佛是地狱的印记。

    这些人身形矫健,动作迅捷如电,浑身的淤泥让他们在黑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黑暗面。他们手中拿着奇特的武器——这些武器像是分水刺,又比普通分水刺更长更锋利,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敌人的血肉。

    这些神秘的战士似乎对战场的局势了如指掌,他们迅速地分散开来,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他们的出现,无疑给原本就紧张的战场带来了更多的不确定性和恐慌。弩手们重新调整了姿势,准备迎接新的挑战,而阴鸷汉子则紧握手中的长剑,目光如炬,试图找出这些不速之客的弱点。整个战场的气氛,因为这些神秘身影的出现,变得更加紧张和诡异。

    “是水鬼!”顾长风失声惊呼,他曾在江湖上听过关于“水鬼”的传说——那是一群常年生活在地下水道或沼泽里的人,水性极佳,武功路数诡异,极其难缠。

    可这些水鬼是敌是友?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那些水鬼跃出水面后,目标明确,直扑手持劲弩的杀手!他们动作极快,分水刺在手中挥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噗嗤!”一名弩手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分水刺划破,鲜血喷溅而出,他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另一名弩手想要放箭,却被水鬼一脚踹在膝盖上,“咔嚓”一声,膝盖骨碎裂。他惨叫着跪倒在地,水鬼趁机用分水刺刺穿了他的心脏。

    在那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原本严阵以待的弩手们突然间遭遇了致命的打击。五名弩手在水鬼的迅猛攻击下,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冰冷的水面上,鲜血迅速染红了周围的水域。剩下的弩手们目睹了这一幕,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恐惧在他们的心中蔓延开来。他们试图用箭矢反击,但面对那些如同幽灵般敏捷的水鬼,他们的箭矢纷纷落空。在绝望中,他们放弃了抵抗,转身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战场。

    然而,水鬼们并没有放过他们。这些水中的杀手如同影子一般紧随其后,迅速追上了逃跑的弩手们。在一场场短暂而残酷的对决中,水鬼们手中的利刃无情地划过弩手们的喉咙,将他们一一斩杀。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原本有序的杀手队伍现在完全失去了控制。他们原本以为这次行动会轻松得手,却没想到会突然遭遇这样一群神秘而致命的水鬼。一些杀手试图反抗,但水鬼们诡异莫测的招式让他们根本无法找到反击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击败。而另一些想要逃离的杀手,却发现自己被水鬼们紧紧缠住,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那致命的追击。

    在这混乱之中,顾长风展现出了他的冷静与果敢。他紧紧抱着昏迷的柳念儿,手中长剑如同闪电般挥舞,迅速解决了身边最后一名试图阻拦的杀手。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武松虽然大腿受了重伤,但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烈的疼痛,抓起地上的铜棍,一瘸一拐地跟在顾长风的后面。尽管行动不便,但他的铜棍挥舞起来依旧威力十足,挡在他面前的杀手们被他一棍接一棍地击倒,再也无法站起。

    沈诺紧随其后,手中的短刃如同舞动的蝴蝶,轻巧而致命地解决了侧面偷袭的杀手。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些水鬼,他们仍在与剩下的杀手缠斗,没有追上来。沈诺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水鬼究竟是谁派来的?他们为何要帮助他们?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只能紧随顾长风和武松的脚步,朝着前方那无尽的黑暗跑去。

    他们在迷宫般的巷道里亡命奔逃,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武松的大腿还在流血,每跑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始终没有停下。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顾长风抱着柳念儿,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右臂像是被火灼烧一般,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柳念儿,用尽全力保护她。沈诺也不好受,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跑了这么久,体力也快耗尽了。他感到一阵眩晕,但还是努力保持清醒,他知道,一旦倒下,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他们三人在这漆黑的巷道中,仿佛成了被命运追逐的猎物,只能不断地向前奔跑,寻找一线生机。

    “歇……歇会儿……俺……俺实在跑不动了……”武松终于撑不住了,扶着旁边的土墙,大口喘着气,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如纸。

    顾长风也停下脚步,靠在墙上,轻轻将柳念儿放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看孩子,发现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小脸的温度也稍微降了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也好,歇会儿再走,免得把孩子颠坏了。”

    沈诺也靠在墙上,喘着气。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条偏僻的小巷,两侧都是废弃的房屋,门窗都破了,里面黑漆漆的,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这里暂时安全,我们先处理一下伤口,再想想接下来去哪里。”

    顾长风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金疮药,递给沈诺:“你先帮武二哥处理一下腿上的箭伤,我看看念儿的情况。”

    沈诺接过金疮药,蹲在武松身边,小心翼翼地拔出他腿上的弩箭。弩箭一拔出,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武松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沈诺赶紧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又用布条紧紧包扎好。“武二哥,忍忍,血应该能止住了。”

    武松点了点头,咬着牙说:“俺没事……就是这毒……有点麻……”

    顾长风蹲在柳念儿身边,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不少。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也降了些。“还好,孩子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是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不然病情还会反复。”

    沈诺站起身,皱着眉说:“我们现在被全城搜捕,普通的客栈和医馆肯定不能去。我想想……对了,云袖之前跟我说过,苏家在城西有个暗桩,叫‘墨香斋’,表面上是卖文房四宝的,里面有密室,应该能暂时藏身。”

    “墨香斋?”顾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据说老板是个隐士,很少露面,应该很安全。”

    武松也点了点头:“俺们就去那里!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伤好了,再想办法揭穿‘主人’的阴谋!”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体力,便再次出发。武松的腿还是有些麻,但比之前好了不少,能正常走路了。顾长风抱着柳念儿,尽量走得稳一些,避免颠到孩子。沈诺走在最前面,负责探查路况,避开可能的暗哨。

    夜色越来越浓,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能看到巡逻的官兵,他们都远远地绕开。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城西。城西比城南安静不少,大多是文人雅士居住的地方,街道干净整洁,两旁的房屋也比其他地方雅致。

    “前面就是墨香斋了。”沈诺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铺子说。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家古色古香的铺子,门面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墨香斋”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铺子的门是关着的,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里面的烛火已经灭了,看起来像是已经打烊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沈诺走上前,轻轻推开了后门。后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他刚推开门,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什么味道?”顾长风和武松也凑了过来,闻到焦糊味,脸色都变了。

    沈诺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他急忙推开门,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墨香斋的前堂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曾经充满书香气息的书架倒在地上,上面的书籍都变成了灰烬,桌椅也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木架。火焰还在肆无忌惮地燃烧,发出“噼啪”声不绝于耳,滚滚浓烟从里面冒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

    沈诺捂着口鼻,试图靠近一些,但浓烟和高温让他不得不退后。他环顾四周,只见原本整齐排列的书架如今东倒西歪,书籍的残骸散落一地,曾经的墨香斋现在只是一片狼藉。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这里不仅是他们的藏身之处,更是他们精神的寄托。

    后院的情况更糟——连接前堂的走廊已经被烧塌了,后院的房屋也陷入了火海,屋顶的瓦片不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响声。沈诺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火焰吞噬着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曾经在这里度过无数个日夜,与朋友们一起讨论学问,分享心得,墨香斋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藏书的地方,更是他们心灵的避风港。

    “墨香斋……被烧了……”沈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是他们最后的藏身之处,如今也被烧毁了,他们彻底没有退路了。他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和绝望,仿佛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沈诺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过去的怀念。

    武松也愣住了,他看着燃烧的墨香斋,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是‘青蚨’的人干的!他们肯定是查到了这里,提前放了火!这群狗娘养的!”

    顾长风抱着柳念儿,脸色凝重地说:“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墨香斋被烧,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得尽快离开,免得被赶来的官兵发现。”

    沈诺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和愤怒:“对,我们得赶紧走。先找个废弃的房屋躲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官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前面着火了!快!快去救火!”

    “不好!官兵来了!”沈诺脸色一变,“快!跟我来!”

    他带着武松和顾长风,快速钻进旁边的一条小巷,消失在黑暗中。身后,墨香斋的火焰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夜空,像是在诉说着这场阴谋的残酷与血腥。

    小巷里,三人躲在一个废弃的柴房里,屏住呼吸,听着外面官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柴房里堆满了干枯的柴草,散发着一股霉味,屋顶还有一个破洞,能看到外面的夜空。

    武松靠在柴草堆上,大口喘着气,腿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俺们……现在该怎么办?墨香斋被烧了,俺们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顾长风蹲在地上,轻轻拍着柳念儿的背,孩子还在昏迷,只是偶尔会哼一声。他抬起头,看着沈诺:“沈兄弟,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联系其他的盟友?”

    沈诺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前的盟友,不是被‘青蚨’灭口了,就是断了联系。现在京城到处都是搜捕我们的人,根本没人敢帮我们。”

    他从怀里掏出血书和玉佩,放在手中。血书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有些破损,玉佩的边缘也有些磨损。“我们手里只有这个了。只要能把血书和玉佩送到朝廷手里,揭穿‘主人’勾结北辽、意图逼宫的阴谋,一切就还有希望。可现在,我们连靠近皇城都做不到……”

    顾长风看着血书和玉佩,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或许……我们可以从地下水道走。我之前听人说,京城的地下水道四通八达,有的甚至能通到皇城附近。只要能找到入口,我们就能悄悄潜入皇城,把消息送进去。”

    “地下水道?”武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地方能走吗?会不会有危险?”

    顾长风点了点头:“肯定有危险,里面又黑又脏,还有可能有机关或者野兽。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沈诺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就走地下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寻找地下水道的入口。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消息送出去,不能让柳如丝白白牺牲,不能让那些枉死的人白死!”

    武松也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好!俺听你的!就算地下水道里有再多危险,俺也不怕!俺一定要亲手把‘主人’揪出来,为师兄,为赵莽兄弟,为所有枉死的人报仇!”

    顾长风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好!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出发!”

    柴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柳念儿微弱的哼唧声交织在一起。柳念儿的伤势显然不轻,她的声音中带着痛苦和无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死神搏斗。柴房的角落里,偶尔传来老鼠窜动的声音,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外面的夜空依旧漆黑如墨,仿佛连星光都被这沉重的夜色所吞噬。墨香斋的火光已经渐渐熄灭,只剩下浓烟在空气中弥漫,像是无声的哀悼,为这夜色增添了几分凄凉。

    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皇城深处,那位神秘的“主人”已经得知了血书和玉佩的存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下达了命令。全城的士兵和密探都被动员起来,开始了紧张的搜捕行动。他们誓要将这些潜在的威胁斩草除根,不留下任何后患。而韩鹰,这位身手不凡的江湖人士,也已经带着“青蚨”的死士,潜伏在皇城附近。他们隐藏在暗处,如同伺机而动的猎豹,等待着逼宫的最佳时机,准备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凶险的旅程。他们将不得不面对更加严峻的考验,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他们必须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因为任何一步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在这场生死较量中,他们不仅要对抗外在的敌人,还要面对内心的恐惧和不确定。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乎生死,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命运。而在这场旅程的终点,等待他们的,可能是荣耀,也可能是毁灭。

    (本集完)

    (第140集《恩仇了了?》简单内容提示)

    藏身之所被焚,陷入真正绝境的沈诺等人,在火光映照下面临最终抉择。是就此分散,各自亡命,还是凝聚最后的力量,做殊死一搏?重伤的武松是否还能战?顾长风又将如何抉择?而昏迷的柳念儿与那份关乎国本的密信,又将何去何从?与此同时,那神秘“水鬼”势力的首领或许会在此刻现身,揭示其身份与目的,带来新的变数。在冲天的烈焰前,所有的恩怨情仇,似乎都将被推至最终了断的边缘。是慷慨赴死,以身殉道?还是于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完成那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恩仇,真的能了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