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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闻昏君北上宋江悲愤,恐底牌失效吴用发动

    吴用嘶哑的声音,传入宋江的耳朵。

    脑海中那“凌迟武松、脚踩林冲、官拜太师、美女环绕”的恢弘画卷,像一件瓷器,摔的粉碎。

    宋江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他浑身颤抖,从烂草堆上弹了起来,浑浊的老眼,因为恐惧而瞪得溜圆。

    “官兵!是官兵追来了吗?”

    他第一反应,就是武松的爪牙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跟随吴用,前来缉拿他。

    一想到自己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禁军按在地上,押到武松面前,宋江就吓得两腿发软,牙齿上下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加……加亮……快!快跑!”

    他抓住吴用的胳膊,就要往早已经找好的撤离路线跑。

    “慌什么!”吴用一甩手,将宋江甩开。

    宋江本就虚弱,哪经得住他这一下,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这才发现,破屋门口空荡荡的,除了吴用,一个人都没有。

    “没……没官兵?”宋江一愣,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吓,几乎让他虚脱。

    他仰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吴用,颤声问道:“那……那你刚才喊什么?吓死……吓死我了!”

    吴用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近,蹲下身,将手里还拎着的几个从药铺里买来的纸包,随意扔在地上。

    “刚才去城西黑市买药的时候,听人议论……说是武松那昏君……派了赵佶那老儿……去出使辽国!”

    “什么?”

    这个消息,对宋江的冲击,不亚于官兵杀到。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辽国是什么地方?

    那是龙潭虎穴!

    从狼主耶律辉到下面的小兵,哪个不是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的蛮夷?

    尤其是兀颜延寿那帮辽国新一代的将领,更是心狠手辣,视汉人如猪狗!

    他跟吴用,就没少在那些小崽子手下遭罪!

    武松那厮……居然派天子去辽国出使?

    这不是存心让天子去受辱吗?

    万一……万一辽国那些杂碎,像当初对待他们一样对待天子,那……那大宋的颜面何存?天子的安危谁来保证?

    “这可如何是好!”

    宋江彻底坐不住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焦急:“军……加亮!天子此去辽国,可谓是九死一生!天子将匡扶社稷的重任托付于你我,可以说是泼天的信任!咱们……咱们得想办法,救天子一救啊!”

    吴用冷冷地看着他。

    救?

    救个屁!

    他心里那点对赵宋的愚忠,早就随着那冰冷的宫刀,被割得一干二净了!

    那个想着接受招安,封侯拜相的吴用,已经死了!

    死在了淮西的宫刑台上!

    死在了颠沛流离、处处受辱的逃亡路上!

    更是死在了赵宋朝廷一次次的轻视和漠然上!

    他现在不仅恨武松,也恨赵佶,恨所有看不起他的人,恨这天道不公!

    他真正在意的,是赵佶这张牌!

    如果赵佶死在了辽国,那他手上这封赵佶亲笔所书的血书,分量就要大打折扣!

    还能不能作为筹码,去打动那些比辽人更狂妄、更贪婪的金国贵族?

    这才是他恐慌的根源!

    他谋划了这么久,忍受了非人的屈辱,甚至不惜将自己搞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为的就是借金兵之手,踏平东京,血洗耻辱!

    如果这最关键的一环出了问题,他之前所有的忍耐和谋划,岂不都成了笑话?

    “军师……你倒是说句话啊!拿个主意啊!天子那边……到底该怎么办?”宋江见吴用不吭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又一次叫出了那个吴用最忌讳的称呼。

    “啪!”

    一声清脆巴掌声,在破屋中响起。

    吴用眼神中的杀机迸发,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宋江的脸上。

    宋江那张本就溃烂的脸,皮开肉绽,几颗松动的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吴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阴狠的三角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咆哮道:“这是最后一次!我警告过你!若是再有下次……吴某先宰了你喂狗!”

    “你这些天,吃了那么多的野狗...也是时候,该回报它们一下了!”

    宋江浑身一震,他毫不怀疑,这个阴险歹毒的家伙,真的会说到做到!

    宋江心中涌起无边的恐惧和屈辱,但为了活命,他只能瑟缩着,连连点头,像一条被打怕了的狗。

    “那……那……加亮……咱们……咱们该怎么办?”他终于艰难地、屈辱地喊出了那个称呼。

    吴用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必须在赵佶这张牌彻底失去作用之前……把生米,做成熟饭!”

    “这假死脱身之计,不能再等了!”

    “你!现在就去,给吴某再去抓一条野狗来!咱们俩饱餐一顿……今夜,便发动!”

    宋江虽然万般不愿,可看着吴用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现在,他对吴用的仰仗,远多于吴用对他的依赖。

    他只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剧痛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走出破屋,再一次消失在废墟的黑暗之中,去为他们这最后的晚餐,搜寻猎物。

    吴用望着宋江佝偻的背影,脸上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冷笑。

    若非这蠢货还有点用处,他真想现在就结果了他!

    吴用收回目光,找来一个缺口的破瓦罐,将买来的几包药材,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小心翼翼地倒了进去,又从墙角的水缸里舀了些黑乎乎的雨水。

    他将瓦罐架在火堆上,慢慢熬煮。

    很快,一股混杂着草药和泥土的腥臊气味,从瓦罐中弥漫开来。

    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让吴用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开始怀疑,安道全那厮给的这个方子,是不是在消遣他。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当年在梁山,他吴用可是名义上的第三把交椅,实际上的第二把交椅。

    卢俊义那个有勇无谋的蠢货,哪里配跟他相提并论?

    安道全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戏弄他!

    可谁能想到……

    短短几年功夫,卢俊义当上了大齐的殿帅府太尉,春风得意,威风八面!

    而他,智计过人,却落得个颠沛流离、身心俱残的下场……

    贼老天,当真是不公啊!

    吴用的眼中,燃烧着嫉妒与怨毒的火焰。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拖拽声。

    宋江拖着一条硕大的野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回来。

    他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撕得更加破烂,胳膊上、腿上,全是野狗临死反扑时留下的抓痕和咬伤,鲜血顺着破烂的衣衫渗出来,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吴用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一处空地,冷冷地开口。

    “去,把野狗烤了。”

    “吃完这顿,咱们也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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