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绳子灵巧地在指间翻飞。
“你放心,我这人不虐待俘虏。”
“等到了我们营地那边,肯定好吃好喝地招待你。”
“保证让你宾至如归,流连忘返。”
“你们的营地??”
澜眼里的愤怒和屈辱渐渐被冷静和审视所取代。
“你是……异界人?”
“哦?”
“你知道?”
“猜的。”
或许是知道自己无性命之忧,澜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你这么年轻,实力又这么强得离谱。”
“如果是双日世界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不然等我父亲的大军占领界壁通道后,你必死无疑。”
她顿了顿,抛出了她认为对方无法拒绝的诱饵。
“但……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向父亲求情,饶你一命。”
“甚至……我可以让他扶持你,让你成为你们那个世界的王。”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刘兴,等待着他的反应。
刘兴看着澜那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态度,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嗤——”
“统治……我们的世界?”
“我说,丫头,你了解我们那个世界吗??”
“张口就统治?”
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什么意思?”
刘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将手里的绳子从澜的腋下穿过,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背后,开始进行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操作。
“而且,你们也未必能拿得下那个营地。”
“不可能!”
澜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反驳道,“我父亲这次集结了组织内几乎所有的顶尖战力!”
“就凭你们那个连城墙都没修完的破烂营地……”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身上绳索的走向,开始变得越来奇怪。
“喂,等等……”
“你这是什么绑法?”
刘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哦,这个啊。”
“这个叫‘龟甲缚’,是我们那儿一种非常流行的……呃,健身方式。”
“据说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舒筋活络,尤其对你这种常年战斗,导致肌肉僵化的年轻人,有奇效。”
澜:“……”
我信你个鬼!
你这个异界来的糟老头子坏得很!
她对于各种擒拿、捆绑、审讯的手段都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种所谓的龟甲缚……是怎么做到让人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的?
“你……你能不能换个绑法?”
“换个绑法?”
刘兴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求我!”
“我……”
“你什么你?”
“不求就算了,反正我觉得这个绑法挺好的。”
澜的银牙都快咬碎了,看着男人那张挂着贱笑的脸,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现在,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身上的绳索,随着男人的动作,越收越紧,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自己再不开口,这个变态真的会用这种让她羞耻到想死的绑法,把自己一路“请”回那个破烂营地。
“我……”
“求……求你!”
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刘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掏了掏耳朵,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什么?”
“风太大了,听不见。”
“你!!!!”
“不说算了。”刘兴作势就要继续手中的动作。
“我求你!”这一次,澜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求你换种方法……行了吧!”
刘兴终于满意了。
在澜那充满期盼(仇恨)的目光中,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澜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你不是说……只要我求你……”
“对啊,我是让你求我了,我也听到你求我了。”
“可我只会这一种绑法!!!”
澜:“???”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这么卑鄙、这么不要脸的人?!(ಥ﹏ಥ)
“你人渣!”
“你变态!”
“你不得好死!!!”
凄厉的惨叫声,在独角峰顶久久回荡。
刘兴完全无视了她的控诉,将最后一个绳结麻利地打好。
嗯,完美。
得益于和妩灵的深入交流,以及小琉璃那种“本土人士”的亲身教学,自己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这流畅的线条,这恰到好处的松紧度。
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检测到目标人物“澜”认知防线彻底崩溃,精神受到极大冲击……】
【系统最终建议:为了防止目标人物因过度羞愤而产生心理问题,建议宿主进行适当的心理疏导。】
心理疏导?
没问题。
我刘某人,最擅长的就是和问题少女谈心了。
他走到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双目无神,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变态”、“不得好死”的澜面前,蹲下身。
“你看,我就说这个绑法好吧。”
“安全,牢固,还兼具美感。”
“……”
澜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现在只想死。
“行了,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了。”刘兴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起精神来,咱们该上路了。”
澜的眼珠子动了动,总算有了一丝反应。
“去哪?”
“当然是回我们营地啊。”
“我不是说了嘛,请你去做客。”
“做……客……”
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有这么请人做客的吗?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了一片冲天的火光!
紧接着“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
刘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历庭长那边,也得手了。
冲天的火光,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灭世组织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走水了!是仓库的方向!”
“快!快去救火!”
“敌袭!有敌袭!”
无数黑袍人从帐篷里冲了出来,乱糟糟地朝着火光的方向涌去,叫喊声、喝骂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