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峰顶。
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身上的屈辱,怔怔地看着远处那片冲天火光,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刘兴。
“是你!是你们干的!”
“别这么激动嘛。”刘兴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来都来了,总得带点见面礼。”
“你看,这么大一朵烟花,喜不喜欢?”
“你……”澜看着刘兴那张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还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像是失了魂一样,喃喃自语,
“快跑吧……”
“你们……摊上事儿了。”
“烧了仓库,我父亲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兴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对啊,怎么还反过来让我跑了?”
“你现在不是应该幸灾乐祸,等着看我怎么被你爹碾成渣吗?”
“啧啧,我就知道,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你终究是没能抵挡住。”
“说吧,是不是爱上我了?”
“谁……谁爱上你了!”澜梗着脖子,试图用大声维护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我……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便宜了!”
“我父亲很厉害想杀你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刘兴轻轻挑起澜的下巴。
“说说看,有多厉害?”
“比我这手‘龟甲缚’,还厉害吗?”
“你不懂!”澜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父亲的六级能力是——领域!”
“领域是什么意思?”刘兴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个词,他以前只在写某些玄幻小说时用过。
“领域之内,皆为蝼蚁……”
“在父亲的“万象青铜”领域里,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空间、重力、元素……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掌控!”
澜看着男人那双依旧带着笑意的眼睛,心底的恐慌却越来越浓。
她真怕这个刚刚才把她所有骄傲都碾碎的男人,下一秒,真的会像父亲领域里的那些灾厄兽一样,化为尘埃。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甚至分不清,是怕失去一个让自己复仇的目标,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是在吓唬你!整个双日世界,只有我和辰龙家那位见过父亲全力出手!”
“有一次,我看到他为了测试领域,直接笼罩了一整座山脉……山里的所有灾厄兽,无论强弱,都在一瞬间化为了尘埃。”
“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抗……!”
她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世界,仿佛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摄住一般。
风停了。
远处营地的火光和嘈杂声也消失了。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古老青铜器的颜色。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青铜色穹顶,以营地中心为原点,无声无息地极速扩张!
最终,将整个灭世组织营地一同笼罩了进去。
“轰!”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色光柱,自领域内部冲天而起,狠狠地轰击在青铜光幕的穹顶之上!
历惊鸿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想要在穹顶彻底闭合前冲出去。
然而,足以劈山断岳的一击,轰在领域光幕上,仅仅只是让那些流转的青铜符文闪烁了一下,荡开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轰!”
“轰!轰!轰!”
一道又一道恐怖的能量光柱,接二连三地从领域内部的不同位置爆发。
青铜穹顶之上,无数繁复的符文开始流转,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青铜色能量,如粘稠的液体般从天而降,朝着历惊鸿所在的位置汇聚而去,似乎要将她彻底禁锢、碾碎。
“放弃挣扎吧,蝼蚁。”
“毁了我的仓库,就用你的命来赎罪。”
历惊鸿一袭黑袍,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
她抬起头,那张被沙土略微遮掩的绝美容颜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战意。
苍穹上的威严声仍在继续,仿佛在宣读一篇早已写好的判词。
“我会抓住你,然后一寸一寸,剥下你的皮。”
“让你在哀嚎中,忏悔自己的愚蠢。”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场覆盖!】
【建议宿主立刻脱离当前区域!】
系统面板上,一连串鲜红的警告疯狂跳动。
刘兴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慢慢收敛了。
这丫头,不是在开玩笑。
澜在一旁建议道,“你的同伴死定了。”
“趁他……趁他还没注意到你,快走吧!”
刘兴没理她,死死盯着“万象青铜”领域,脑子飞速运转。
历惊那么强都不行。
自己的话更不用说,一刀劈下去,估计也是给对方刮痧。
所以……
刘兴脸上的凝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性的,欠揍的灿烂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用上了毕生的力气。
“喂——!”
“那个什么首领!你女儿在我手里!!”
“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笔交易啊?”
这一嗓子,穿云裂石,直接把领域里那点紧张、绝望、肃杀的气氛,吼得稀碎。
正准备欣赏敌人被自己领域慢慢碾压成渣的灭世组织首领:“???”
打算拼命一搏的历惊鸿:“???”
刚刚还在为刘兴小命担忧的澜:“???”
“你……”
“你什么你?当人质就要有当人质的觉悟,再多话信不信我让你现场表演一段才艺?”
澜:ಠ╭╮ಠ
她真哭了。
哇的一声,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我明明是为你好,现在你居然想拿我去换别的女人??
与此同时。
那笼罩天地的青铜穹顶,猛地一颤。
苍穹之上,那威严漠然的声音,也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刘兴那一嗓子之下,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有少女委屈又愤怒的哭声,在山顶上回荡。
几秒后。
带着无边怒火的威压,从青铜天幕的四面八方,同时涌向刘兴。
“你……说……什……么?”
刘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给压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但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我说,你女儿在我手里!”
“顺便一提,她被我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