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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 > 第一百五十章:幕后之人

第一百五十章:幕后之人

    李逸这次给东子正骨和先前为张绣娘诊治截然不同,这次的过程更为复杂,对手法的精准度与经验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让伤者遭受二次伤害。

    “忍着点,会有点疼!”

    李逸用指尖仔细在东子的伤处摸索,反复确认肋骨断裂错位的精准位置后,才缓缓发力开始正骨。

    东子紧咬着牙关,脸色疼得惨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硬生生将痛呼咽回喉咙,只从鼻腔里挤出几声压抑的哼哼,这份坚韧远超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林平的手下目前虽只见到这两个少年,但李逸已然能大致猜到,其余人想必也是这般心性。

    他们年纪虽小,可若是悉心栽培几年,日后定能成为一顶一的好帮手,而且是最可靠的那种。

    给东子正完骨李逸也已是额头冒汗,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深吸一口气取来布条为东子固定伤处,将宽布条从腋下起头,顺势缠绕至腹部,再向上折返缠绕到对侧腋下,如此反复几次缠出规整的8字形,稳稳起到了固定肋骨的作用。

    肋骨愈合比较缓慢,这般固定至少要维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才能撤去。

    【医术熟练度+ 50(当前熟练度 335)】

    这次正骨难度颇大,因此系统给出的熟练度奖励也格外丰厚。

    “呼......行了。”

    李逸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

    “一会多派几个人送他回去,务必当心着些,千万别让刚固定好的骨头再错开了。”

    随后他又转向一旁的大头叮嘱道:

    “这些时日就由你负责照顾他,米粮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来安排。”

    “知道了二爷!谢谢二爷!”

    大头连忙躬身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李逸看向林平:“三弟,你知道哪家药铺晚上还开门吗?带我过去抓些药。”

    “知道!我这就带你去!”

    林平不敢耽搁,连忙驾车载着李逸赶往药铺。

    二人返回客舍时,锅里的粟米粥早已熬煮好,笼屉里还热着二十几个白面馒头,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

    大头匆匆吃了几口,便端着粥小心翼翼地喂给东子,这些穷苦出身的孩子,平日里互相照拂着抱团取暖,感情早已情同手足。

    李逸详细告知大头熬药的方法,又顺便给他也开了些活血化瘀的汤药,即便身在郡城,穷苦人家的处境也相差无几,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大多是硬扛着过来的。

    林平阴沉着脸坐在大通铺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显然还在琢磨如何处理大嘴刘的事。

    他买下这家客舍的第三天,大嘴刘就找上门来,装模作样地声称那客舍是他先看上的,早已和老店主谈妥价格就差付钱了,指责林平横插一脚坏了他的买卖,还提出要花六千钱从林平手里把客舍和院子买过去。

    林平当时只冷冷回了他一个字:“滚!”

    那之后的一段日子大嘴刘没了动静,林平也没将他放在心上。

    他觉得大嘴刘没胆子真对自己怎么样,可没想到自己刚离开郡城几天,这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在想怎么处理那家伙?”

    李逸在林平身边坐下,语气平静。

    林平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必须想办法解决他!否则有他在,咱们的买卖根本没法安心做下去。”

    李逸认同地点头:“确实要解决他,但动手之前咱们得先弄清楚,他身后是不是有人撑腰。”

    “大嘴刘做得这么明目张胆,显然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你觉得就凭他自己,有这份底气吗?”

    林平微微低头眉头皱得更紧,虽说大嘴刘最近在郡城混得有模有样,但无论是他本人还是他那个在集市当小吏的表哥,都该清楚如今的他林平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被李逸这么一提醒,林平压下心头的怒火冷静了几分:

    “明天我去趟衙门,让那些衙役找个由头给他点颜色看看。”

    李逸点头:“可以!最好把动静闹得大些。”

    他心里已有盘算:若是大嘴刘真有靠山,那人针对林平,恐怕就不是单纯的报复那么简单,大嘴刘算是一把被人利用的刀,在目的达成之前,大嘴刘出事他的靠山必定会出手干预,到时候自然就知晓了站在他身后的人是谁。

    “我知道了二哥,还好有你在。”

    林平松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

    “嗯.....连续赶路这么多日,大家都休息吧”

    平阳郡城的气候比安平县要温和不少,即便屋里没生火盆也不会冷得让人难以承受。

    次日天刚亮,李逸便早早起身在院子里练起了《气合拳》。

    这套拳法动作舒缓,看着毫无力道,除了于松和林平能看出其中蕴含着门道,于松的那些徒弟们都是一头雾水,甚至有人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不明白为何李逸会练习这样一套慢悠悠的拳法。

    早上简单吃了些东西,林平便匆匆出门去了衙门,没过多久,大头就带着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来到了客舍。

    “二爷,我们来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吩咐!”

    几个少年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干劲。

    昨天晚上,李逸不仅给东子正了骨,还特意给两个少年都抓了汤药,让他们认定二爷也跟林老大一样是好人。

    东子的娘就是因为生病伤了眼睛,如今和睁眼瞎没什么两样,只能勉强看清人影根本做不了活,他家里还有一个六岁的小妹妹要照顾,生活的重担就这么沉甸甸地压在了年幼的东子肩上。

    而这也是大多数穷苦孩子的处境,有娘没爹的占了大半,无依无靠兄弟姐妹相依为命的也不在少数。

    李逸从怀里掏出四个小银锭,交给于松的大徒弟:

    “让大头带着你们去采买些东西,一千斤粟米,五百斤小麦,三百斤黄豆,一百斤粗盐,再去割几十斤猪肉回来。”

    他看向大头:“这些东西,你们都知道在哪儿买吧?”

    “知道!二爷,我们都清楚!”

    大头和另外三个少年连忙点头。

    李逸摆了摆手:“那你们去吧,路上小心些。”

    于松从徒弟里挑了几个性格最稳重的让他们跟着一同前去,临走前叮嘱道:

    “都机灵着点,仔细对账别出纰漏!这点小事要是办不好,下次就不用跟着来了。”

    “知道了师父!”几个徒弟齐声应道。

    他们和大头等人套上马车从客舍后门出发,李逸开始楼上楼下仔细检查这间门面铺子,这是一栋上下两层的建筑,规整之后看着比单层铺子大气得多,最适合用来开大型的酒肆和食肆。

    虽说铺子有些年头了看着略显破旧,但承重的柱子和横梁都还十分结实状态良好,完全可以继续使用,只是需要重新做一遍防虫和防腐的处理。

    如此一来,只要人手充足分工明确,一个多月的时间应该就能完工。

    若是从零开始盖起,反倒需要四五个月。

    这让李逸不禁想起后世的基建狂魔,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的速度,简直和搭积木没什么两样。

    他打算将翻新的重点放在实用性和内部装修上,铺子外墙就不做那些复杂的工艺处理了,既费时费力,又格外费钱。

    李逸从正门走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道斜对面,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绸布衣衫的汉子正频频朝他这边张望。

    察觉到李逸的视线,那汉子立刻转身,快步退回了身后的客舍里。

    直觉告诉李逸,这人就算不是大嘴刘本人也必定和大嘴刘脱不了干系。

    他大致盘算着翻新需要的木料数量,打算等林平回来后二人一同去联系木料商,顺便多雇佣几名木匠,把院子里的仓房,马厩,工棚一并盖起来。

    林平回来时已是正午,衙门那边已经打点妥当,下午就会有人去给大嘴刘找麻烦。

    随便找个最近正在追查的案子,把大嘴刘抓回衙门扣押一两日,若他有后台,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跳出来替他出头。

    吃完午饭,李逸让林平带着他去挑选合适的木材,同时让林平的小兄弟们去找些木匠和工匠。

    正常情况下,有十一二个木匠工匠就足够了。

    但李逸这次出来的时间有限,他要的是效率,因此打算把工人数量翻三倍,再由自己亲自指挥,争取一个月内完成铺子翻新。

    青砖限制农户和商户使用,李逸便找了足够多的石匠专门打造石砖替代。

    如今天气寒冷,翻新或新建房屋的人寥寥无几,招工的少做活的人也少,人工费反倒比天暖时便宜。

    一忙就是一整天,李逸花出去好几个金饼,各项事宜总算有了眉目。

    等他和林平回到客舍时,门前已经聚集了几十个闻讯而来的工人。

    见到东家正主,这些工人才停止了低声埋怨,要不是于松在,他们甚至觉得自己是被几个毛头小子哄骗了,差点就要动手教训人。

    李逸开门见山,朗声道:

    “我这里要招三十个工人,二十二个会木工活的,八个负责打下手做零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不听话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眼瞅着距离天暖还有两三个月,能找到一份活计赚些工钱,总好过在家闲着坐吃山空,有了余钱余粮日子才能过得踏实。

    工人们纷纷点头应允,没人愿意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木料会在七日之内陆续送过来,这期间,他们可以先把铺子内需要翻新拆除的部分清理干净,另外在后院先搭建好工棚和仓房。”

    李逸的心里已有规划,他要把后院分成两部分,一半归酒肆使用,另一半留给于松和他的徒弟们居住和练功。

    等这边一切稳定下来,于松和马九山他们就要正式开始两边奔走。

    二人轮流随行,确保酒肆后院始终有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在,这样他们平日里在院子习武练功,还能顺便看家护院,可谓一举两得。

    无需刻意做什么,他们在院子里练功时展现出的气势,本身就是对旁人的一种震慑。

    可没想到,第二天眼看着都要正午了,却始终不见一个工人过来,这让李逸有些意外。

    明明昨天都已经说好了,那些工人又怎么会突然变卦?

    “二爷!不好了!”

    一个瘦小的少年从后院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涨得通红,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

    “别急,慢慢说,怎么了?”李逸神色平静地问道。

    “那些工匠.......那些工匠被人打了!”

    少年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说道:

    “打他们的人放话说,谁敢来给二爷您干活,就打断谁的腿!”

    “我看着那些人的打扮,像是大嘴刘的手下!”

    周边不少于松的徒弟都听到了这话,一个个顿时火冒三丈。

    “他娘的,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吧!二爷,咱们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说话的是于松的大徒弟徐初九,平日里大多是他代师父督促师弟们扎马步,站桩,踢腿,练习这些基本功。

    因为大头他们一口一个二爷地喊着,听得多了于松的徒弟们也跟着这么称呼李逸。

    李逸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不要冲动,既然对面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李逸看向一旁的壮壮吩咐道:

    “壮壮,你和你的小兄弟们盯紧那些人,找出带头的几个,最好把他们的住处记下来。”

    “知道了二爷!”

    壮壮欣喜地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二爷具体要怎么做,但他心里清楚二爷肯定是要教训那些人了!

    傍晚时分,再次去了衙门的林平阴沉着脸回来了。

    刚一进门,他就愤愤地说道:

    “二哥,出事了!中午衙役们刚把大嘴刘抓到衙门,还没等用刑审问就被刑曹大人给直接提走了。”

    李逸听后微微挑眉:“邢曹?”

    郡城的衙门和县城不一样,体系非常完整。

    最底层的是杂役,负责打扫,搬运这些琐碎的活计,都是非正式人员。

    杂役之上是衙役和书佐,衙役负责传令,守卫,押送轻犯等事务,书佐则是文书办事人员属于正式吏员,拿着最低级的俸禄,负责抄写公文,登记户籍,管理档案。

    书佐之上是左吏,左吏之上是曹吏。

    曹吏是衙门的核心官员,分为户曹,兵曹,刑曹。

    曹吏之上是长吏,周之栋的都吏介于曹吏和长吏之间,不过他只替郡守大人办事没有实际权力。

    长吏之上便是郡丞和郡守大人,郡尉掌握兵权直接受命于太尉,配合郡守镇守一方维护治安。

    比起郡城,安平县的县衙可就简陋多了,张贤平日里连书佐的活都要一并包揽。

    大嘴刘能被刑曹大人亲自提走,显然是和刑曹大人沾了些关系。

    李逸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大嘴刘不过是个地痞无赖,他那个在集市当小吏的堂哥都没本事攀上刑曹大人,他又怎么可能做到?

    “二哥,你是不是也在怀疑,刑曹大人和大嘴刘的关系不一般?”

    林平问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和那刑曹大人的交情总不至于比不上一个地痞无赖,于是我特意找了他,追问之下他才无奈吐露实情,他也是在替别人办事,而找他的人是长吏家的大公子。”

    “长吏家的大公子?”

    李逸皱起眉头,他不清楚这其中牵扯到什么恩怨,只能看向林平:

    “你有没有想到什么缘由?”

    林平摘下头上的帽子气愤地丢到一旁,沉声道:

    “我知道原因了!”

    “那萧凌风他之前找过我,想低价买三十块香皂和三十盒面膏,我没答应他,后来他又找过我一趟,还想让我把香皂和面膏的配方卖给他。”

    “对了!前些时日卖假面膏的人里,就有他一份!”

    林平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这小子就是仗着有个好爹,就他那德行还不如地痞无赖!”

    李逸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心中也有了初步了解。

    如此说来,萧凌风就是大嘴刘的幕后主使,他父亲长吏大人是否参与其中目前还不好说,但也必须将其纳入考量。

    “二哥,那家伙摆明了是冲着面膏和香皂的买卖来的!”

    “这下可不太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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